现代中国的童年：晚清制度33讲
你好，我是李文杰。
上次节目我们说到，作为内外用人、行政的枢纽，军机处的权力和责任是不对等的，主动作为会被认为是一种越权，军机大臣会有成为权臣的嫌疑；而不作为呢，又会被弹劾辜负圣意，这就导致他们进退失据，虚与委蛇，消极敷衍。
于是，面对复杂的晚清变局，当时要想解决军机处失灵的难题，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仿照欧洲和日本模式，设立责任内阁，授予它应有的行政权力，并由它担负行政责任。这样，权有所属，责有所归，有过则罚，大臣才会积极担当。
话虽如此说，事实却并不美好。
1911年5月，清朝真的裁撤了军机处，并设立责任内阁。然而，舆论对此却是一片哗然，社会对此居然感到万分失望，此前还支持朝廷的汉人士大夫，不少人不但反对这个内阁人选，甚至开始反对清朝，比如翰林院侍读学士恽毓鼎在日记里就绝望地说：“天下哪有这种道理，大清不亡那就怪了！”（“天下乌有是理！其不亡何待！”）
我们不禁要问，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作为改良政治的产物，晚清责任内阁制的尝试为什么会失败，甚至加速了清朝的崩溃？
我们的讨论，还要从1906年，五大臣出洋归来的报告开始说起。
1906:夭折的建议与传统政治的包袱
其实，关于责任内阁制的改革，我们在前面的节目里讲到，1906年五大臣出洋归来，就已经有设立责任内阁的建议，但当时最终被慈禧太后否决了。
那么，这一提议当时为何会被否决？我们可以先看看当时的舆论。
虽然在今天看来，设立责任内阁是当时君主立宪国的普遍做法，也是克服军机处进退失据的良方，但是这个新机构在当时中国传统的学理脉络上，却面临着巨大的困境。这是因为，责任内阁担负行政责任，无疑将分割君主大权，这就与明清以来的政治经验完全背离。而明朝设立内阁、清朝设立军机处，就是在废除宰相之后，为大臣规定权力的“天花板”，他们只能辅佐皇帝或者在皇帝授意下草拟上谕，而不能自行决策。
2025.10.16
精选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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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制度的有效运行，都离不开与之相适应的社会文化基础和漫长的内生性积累。 单纯的形式模仿，终将难逃“橘生淮北则为枳”的命运……
这时的资政院是怎么选出来的？这些资政院的人员是怎么构成的？是旧官僚吗？还是社会名流之类的？
请教老师，晚清两次大臣出访，以及当时很多学习西学、到日本等地留学的人士，为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君主立宪的“虚君”本质和具体操作，导致大臣提出的责任内阁建议换汤不换药，舆论则一次次回归传统的君权相权之争。这是因为对实际制度不了解，还是没有办法想象这种新制度，或是什么其他原因？
结尾处音乐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