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如何迎接变化:清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
从举业士人的角度看社会
我们接下来来为大家介绍在清代非常重要的一部小说,那是吴敬梓的小说《儒林外史》。

吴敬梓(1701-1754),字敏轩,号粒民 ,晚号文木老人,别署秦淮寓客,安徽全椒人,清代小说家
《儒林外史》是一部关于读书人的小说,它最大的意义在于,并不是从那样一种民间小传统远远地去窥看、探测读书人,用说书人的口气来戏谑或者是讽刺文人;也不是像《水浒传》那样,从不参与举业或举业失败者的角度来侧写读书人。吴敬梓的《儒林外史》采取的是一个纯粹内在于举业士人——他们是一个特殊的社会阶层,从他们的环境的角度,来刻写到底什么是举业,还有举业的各方面作用与影响。
吴敬梓他自己来自一个很有成就的举业家族,往上溯到他之前三代,一共出了六位进士,包括一名探花、一名榜眼,因而他年轻的时候家境状况极好。“五十年中,家门鼎盛,……子弟则人有凤毛,门巷则家夸马粪。” (《文木山房集·移家赋》)这是他自己写的《移家赋》其中的句子,讲的是半个世纪之前,好像他们家里的小孩生来头上就长着凤毛,连他们家的马拉了大便,别人都要巴结地说:“好棒啊!”
出生在这种家庭,被认为理所当然在科举的路上会有很好的成绩,但吴敬梓显然不符合期待,考取秀才之后,乡试却一直考不过,后来索性他放弃考试。程晋芳所写的《文木先生传》形容吴敬梓的生活:“乃移居江城东之大中桥,环堵萧然,拥故书数十册,日夕自娱。窘极,则以书易米。或冬日苦寒,无酒食,邀同好汪京门、樊圣谟五六人,乘月出城南门,绕城堞行数十里,歌吟啸呼,相与应和。逮明,入水西门,各大笑散去。夜夜如是,谓之暖足。余族伯祖丽山先生与有姻连,时周之。方秋,霖潦三四日,族祖告诸子曰:“比日城中米奇贵,不知敏轩作何状。可持米三斗、钱二千,往视之。至,则不食二日矣。”
2025.08.21



精选评论
共 7 条《儒林外史》之所以深刻,正在于它出自“内部叛徒”之手。作者吴敬梓曾浸染科举体系,熟知其规则与虚伪,却最终与之决裂。这种身份让他能精准戳破表面道德仁义下的不堪现实。他写秀才的迂腐、官场的黑暗,笔笔见血,正因他曾是局内人。叛徒从内部反戈,往往最具杀伤力——他熟知系统的根底,揭露的细节格外锋利。于是科举的荒诞、士林的虚伪,都被他寥寥数笔勾勒得无处遁形。这样的批判不是外来旁观者的臆想,而是亲历者的清醒背叛,故而尤其痛切、真实。
儒林外史是我最喜欢的古典小说了,特别喜欢这种群像写法,上高中的时候想用这种方式写武侠小说,把班里的人都写进去,可惜最后没写完,高二分班了。
《儒林外史》之所以能成为谴责小说、黑幕小说的精神源头,核心在于它奠定了以小说针砭时弊、批判现实的创作范式。首先,《儒林外史》跳出了传统小说“才子佳人”“神魔志怪”的框架,把目光投向真实的社会群体和现实问题,这种“关注现实、批判现实”的创作取向,直接启发了晚清谴责小说对官场、社会乱象的集中揭露
那現在中考高考呢?誓師,喊樓,倒數,送考,還有衍生出來的拜神,祈福,符咒。不遑多讓。
不知道吴敬梓在世时他的这本书有没有得到社会的反响?看杨照老师讲的他的生活境况,估计是没有了…
151****3247 :杨照老师63年的,学长,你的学问广阔,细密,希望讲的更多,不要缠绵于对于不对,
“假镜象”与身份认同焦虑:许多读书人并非发自内心地信奉儒家道德,而是表演性地遵从他们想象中的“士人应有形象”——一种由社会期待和功名利益共同塑造的“假镜象”(False Mirror)。范进中举后瞬间被捧为“文曲星”,他必须快速学会扮演这个新角色,其“虚伪”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突然强加的身份标签的仓促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