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姜松。

在土耳其第一集内容中，向大家介绍一座重要历史建筑，坐落于现在伊斯坦布尔的城市历史中心，全名叫哈尼亚索菲亚大教堂（Hagia Sophia）。

在历史上，索菲亚大教堂经历过各种功能变化，最早是一个东正教教堂，在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短暂占领过程中，被更改为天主教堂。

1453年奥斯曼（Ottoman）土耳其攻克了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随之城市改名为伊斯坦布尔（Istanbul）。在未来的时间中，圣索菲亚大教堂就被改成为了一个伊斯兰教的清真寺。在上个世纪，它又成为了一个重要的博物馆，成百上千万的游客都怀着一种朝圣心情来到这里，它也成为了整个东地中海地区的一个文化名片。

在向大家展示精美绝伦的圣索菲亚大教堂之前，我们要先了解一下历史故事。这座教堂建筑的年代是公元532年，在此之前，有两个同名教堂建筑在相同位置上。而公元532年，在当时的君士坦丁堡，发生了一件重要历史事件，称之为尼卡起义（Nika riots）。

在古罗马时期，市民特别热衷各种各样的娱乐化活动，像意大利的罗马城现在还保有巨大的斗兽场，可到了东罗马，在公元330年之后，皈依了基督教的君士坦丁大帝禁止人们去参与猎杀野兽或相互残杀的决斗表演，代替决斗的娱乐活动就变成了赛车比赛。

现在去到君士坦丁堡，紧邻圣索菲亚大教堂数里的地方，就是一个人头攒动的广场，而这个广场是古代的马车赛场。当时称为竞技场的场所，虽是半室内的，但据说看台能容纳下7万多人，那即使放到现在，也是一个规模宏大的体育场馆了。

古罗马的生活在某种意义上十分现代，具有类似运动俱乐部的组织，在当时被称为德米（Deme），这是最早希腊人创建的一种社区形式，跟政治相关。

可到了6世纪的东罗马，就变成了一种类似体育俱乐部的社会组织，他们支持的明星队伍被分为两种不同的颜色，赛车手或穿蓝色制服或穿绿色制服。大家追捧这些明星，如同崇拜世界杯球星一样。

随后这个地方出现了蓝党（Venetoi）和绿党（Prasinoi），传说蓝党最早的成员来自各大港口的水手，而随后一些政治元老、宫廷贵族则加入了这个党，绿党来自农村，最早的是耕地的农场主，而他们的拥戴者大多是新兴的豪商巨贾。

两党的对立，除了在运动场上的竞争之外，也有着不同的政治诉求，甚至连宗教都略有不同，可想而知这里的竞争要远远超过现在的球迷。在每次周二举行的赛车运动会上，大家都为各自的球队欢呼呐喊，可不管哪个球队取胜，随之而来的则是球迷之间的互相攻击，可能是口头上，也有肢体冲突。在6世纪初期，发生了一次比较大规模的肢体暴动，有很多人当街被打死了。

这里就需要提一下支持蓝党的罗马帝国皇帝，大名鼎鼎的查士丁尼一世（Justinian I）。这个人不仅在地中海历史上，甚至在人类历史上都充满了传奇，被大家称为“最有追求最积极向上的皇帝”。

他在登基之初，面临着很多麻烦。第一是来自东部波斯的威胁，他要均衡罗马与波斯之间的政治关系。第二，这个时期的基督教内部发生了重大冲突，除了东正教与西部罗马天主教的冲突之外，还有一股新势力出现，也就是阿里安派（Arianism）。

查士丁尼要调和宗教内部的矛盾，不然会使得整个社会极其撕裂；之后，还要振兴经济、重组法律；而他最大的梦想则是重新征服西部，将之前的罗马帝国恢复以往的强大与繁荣。

查士丁尼的一个强项，有点像刘邦，是善于用人。若想实现这么多重要目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有钱，因为每一项都花销巨大，所以当时请了一位重要的经济学家，来自卡帕多奇亚的约翰（John of Cappadocia）作为主要的税收官，来为查士丁尼这些重要梦想筹集资金。

之后他又请来了一位法律界大咖，名字叫特里波尼安（Tribonian），因为在此之前的150年，每个新皇帝在登基后都要颁布新的法令，这些法令使得前后冲突或自相矛盾。所以查士丁尼需要一位法律专家，将之前成百上千册的临时法规缩减到50册，因为没有便利的法律制度体系，就无法对整个浩渺的帝国进行高效统治。直到现在谈起查士丁尼对历史的贡献，立法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

特里波尼安接到任务之后，只用了14个月就颁布了一部新法律，就是现在民法的祖本。而在进一步改革法律体制和税收体制时，很多新型的政策造成了普通中产阶级和市民的抱怨，因为他们不得不缴纳更多税金，而这种抱怨积少成多，而在7万名爱好赛车人们的眼中，观看比赛就变成了一种发泄的渠道。

查士丁尼就把观看赛车比赛作为自己宣扬新政的场所，因此他必须每次都参加这个比赛，赛前赛后还要进行公共演说，竞技场里还有一个他专门的豪华包间。

而在公元532年1月的一次比赛之后，蓝党、绿党的双方球员发生了肢体冲撞，很多人惨死街头。作为公正的执法者，尽管查士丁尼支持蓝队，可是这些凶手既有蓝队又有绿队的支持者，为了展示自己的公正，查士丁尼宣布了七个人的死刑，有的被斩首，还有四位被判处绞刑。

可这里面有一个特别巧的事儿，一个蓝队和一个绿队的球迷，因为身高体大，执行绞刑的吊绳就被扯断了。士兵们换新绳、重新布置好脚架后，第二次、第三次反复执行了死刑，可绳子依然被绷断了。所以现在想一想，“减肥也并不是好事”。可我们能清楚体验到，这两位大胖子内心无比崩溃，因为他们经历了三次死刑。

这时迷信的观看绞刑的东罗马人认为这完全是天意，就冲上前把这两个人救了下来，推到小船上，渡过金角湾（Golden Horn），藏匿在一所教堂里。

在第二个周二进行马术比赛的这一天，是公元532年1月14号，查士丁尼准时坐在他的包间里，可他惊奇发现，无论是蓝党还是绿党的观众，都并不是坐在观众席上而是汇聚到场地中心，所有人仰望着查士丁尼。他们的诉求只有两点，其一是宽恕那两位胖子，其二是要惩治当时的治安官。查士丁尼不置可否，因为这个时期正是他整肃法律体制的时期，如果一旦退却，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时候等待回应的7万球迷完全失去了耐心。之前在观看比赛时，胜利的这一队就会大喊“尼卡（Nika）”这个词，跟现在的耐克（Nike）鞋可能是同一个词根，而耐克鞋钩子形象，实际是古希腊胜利女神尼刻（Nike）的两只翅膀，象征着胜利。而这时的球迷大喊“胜利胜利，尼卡尼卡”，不分蓝队绿队，只是呼唤皇帝首肯他们的要求。随着尼卡的喊声震动寰宇，查士丁尼也只能通过一个暗道，悄然退出了比赛。

这些球迷没有等到明确答复，就要随着查士丁尼进入皇宫。士兵们关闭了皇宫大门，愤怒的群众就开始用火烧周围的建筑，因为当时君士坦丁堡的建筑尽管大体是砖石建筑，可屋顶全是木质建筑。所以这场大火不光烧毁了部分的皇宫，还有今天要给大家讲述的主角，老的圣索菲亚教堂及其1/4的城市全部化为灰烬了。

在暴动期间，查士丁尼曾想过如何解决问题，因此他又被迫停止了比赛，延续到第二天星期三，他想给群众一个“下台阶”的机会。而这次同样高喊着“尼卡”的7万球迷向查士丁尼提出的条件，不再光是赦免两位歹徒，而是要将查士丁尼找来的立法者和收税官罢免，查士丁尼瞬间同意了球迷们的请求。

可在这一刻，本身就多疑的查士丁尼发现了一个真相，就是普通球迷并不真正关心政府的内部操作，那让他们能明确且同时叫出一个官员的名字似乎不大可能，所以一定有背后的黑手，这些人可能就是现在站在他左右的贵族。

尽管查士丁尼答应了球迷们的请求，可起义者们得寸进尺，提出了一个让查士丁尼万万无法接受的条件，就是要更换新的皇帝。随着惊天震地的“尼卡”呼声，查士丁尼再一次选择从密道逃回皇宫，他沮丧地向周围的亲信说，“也许我们要把国库的东西装上船，出逃君士坦丁堡”。

查士丁尼最为倚重的一位女性，具有传奇经历的皇后Theodora，就出现在这个几乎改变历史舞台的时刻。面对这些沮丧的男士，Theodora慷慨激昂地说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之后她就说出那句最著名的话“最美的裹尸布一定是紫色的（"Royal purple" is the noblest shroud.）”，这里的紫色就是皇家所衣着的服饰。

Theodora的鼓励瞬间激起了查士丁尼的斗志，紧咬牙关说出了三个人的名字，Belisarius，Narses，Mundus。第一位翻译成贝利萨留，是人类历史上与亚历山大大帝、凯撒、拿破仑可以相提并论的军事天才，他刚刚取得了与波斯军队的军事胜利，带领着风尘仆仆的野战军回到了君士坦丁堡。

另外一位将军蒙杜斯也刚刚与西部的日耳曼人进行征战。而纳尔西斯则是查士丁尼最为信任的一位太监，博学多才，情商极高。

查士丁尼让纳尔西斯拿着重金去找反叛者里的蓝队领袖，只跟他们说“皇帝永远支持蓝队”，之后再用金钱进行贿赂。这就让当时的反叛者，很多蓝队的首脑放弃了继续抗议。

这时有将近六七万人聚集在运动场之内，居然选出了一位新的皇帝，也具有皇家血统，叫伊帕迪奥斯（Hypatius）。这位新皇帝带领着自己的亲信士兵占据了皇帝包间。

贝利萨留和蒙杜斯各带领不到1000人的队伍，逐渐向大竞技场的东、西两门靠拢。贝利萨留在没有进入体育场之时，就把最为凶狠、身材最高大的士兵叫到了前面，他们全副武装，正应了我们那句话“手执利刃，顿起杀心”。大家可以想象，在有限的空间中，将近7万人聚集在一起，仅仅靠着几百人的武装，包括新皇帝的卫队，都是巨大的威胁。

贝利萨留悄声告诉强悍士兵，让他们在狭窄走廊里，先用最为残忍、最为醒目的方式将前排的人第一时间杀去，后面的人就会因为手无寸铁，只能选择逃跑，这样踩踏就变成可能是一个真正杀死对方的有效办法。随着一声大喊，野战军冲入了竞技场，随后血光乱溅，肢体横飞，大家开始惊慌逃窜，相互踩踏。

在东门贝利萨留的军队开始实施屠杀计划时，同样在被称为“死门”的西门，副将军蒙杜斯也开始杀戮。真是尸堆如山，血流成河。据历史学家统计，至少有35000人沉尸竞技场，这一次暴乱就此画上了句号。

侥幸听从了皇后Theodora劝诫的查士丁尼，在下一刻所做的并不是去惩治凶手，进行报复，而是要做一项伟大的事情——在第一时间重修被暴徒们烧毁的圣索菲亚大教堂，考量就是将整个教堂做得无比宏伟，能够流芳百世，他将这个教堂作为一个个人政治宣传的场地。

此时他请来了两位重要的建筑师，特拉勒斯的安特米乌斯（Anthemius of Tralles）和米利都的伊西多尔（Isidore of Miletus），这两位同时是数学家、诗人无所不知的学者，用最为短暂的时间设计出了一个新大教堂的图纸，他们俩也因为这座建筑成为青史留名的学者。

现在就让我们来聚焦这座举世闻名的教堂，之所以这么重要，主要的原因有以下几点。

首先它具有1500年历史，是直到现在还依然被使用的古代建筑。大部分古希腊、古罗马的建筑都变成了废墟，成为了遗址，参观时就只能见到残垣断壁的几根柱子。可也许正是因为哈尼亚索菲亚教堂在历史上始终被使用，尽管功能不同，一直有人在维护，它现在保存的状态就如此完美。

我们想象不到在那个时期，也就是中国的南北朝时期的一个建筑，给人的第一个感官，就是太现代化了，时间在它面前变得柔弱无力。

其次它是保存了1000年记录的世界上最大的一个室内空间，它的主大厅在平面上是一个横、竖长度几乎相等的十字架型，称之为“希腊十字架”，长74.67米，宽69.80米。而在正厅顶上则是一个硕大无比的穹顶，穹顶直径31.24米，高度55.6米。

与比它历史早200多年，现在罗马的万神殿比较——万神殿建筑也依然在使用，之后被改造为天主教教堂——而万神殿的穹顶直径是42米，比圣索菲亚大10米，而索菲亚大教堂的高度则比万神殿高10米。所以内部空间给人的感触是，圣索菲大教堂更为宽阔宏伟。

从外部看万神殿，好像是放在水桶里的球，如果没有在远处看，几乎看不出来穹顶；而圣索菲亚大教堂哪怕是从海上的船上来观看，能远远望到圆形的穹顶，外部空间更为优美。

最后一点，圣索菲亚大教堂名留千古的原因，是两位设计师创造的拱形形式，称之为帆拱（Pendentive）。在上一季节目中讲述布哈拉那座古老的萨满王朝陵墓时，就讲过有关穹顶的内容。

而当时位于中亚的穹顶，由于直径并不很大，所以它在下面方形建筑体与上面圆形穹顶过渡时，使用的方法是内角拱，四个内角拱就能把所有重力、应力全部化解。而索菲亚大教堂建造了一个30多米完全悬空的巨大穹顶，中间没有任何这种支撑。

举个例子，在一个气球的顶上往下压，这个气球会向两边变形。同样，一个悬空的穹顶，它除了有向下的重力外，还有向两边的侧应力，而这种侧应力是对支撑的墙面和立柱具有巨大的损坏力。

罗马的万神殿是使用了6-7米厚的墙来抵御这种侧应力的损坏，而在圣索菲大教堂，天才的建筑师在短短几周内就发明了一个绝无仅有的承力方式，就是帆拱——用四个类似船帆形状的三角形承重面，在垂直方向托举起巨大穹顶，而每个三角形的船帆相交又变成了一个半圆形拱形。

查士丁尼当时给两位建筑师提的有关建筑的要求只有一句，说“我要让更多的人能够亲眼在一个建筑里看到我是如何向上帝虔诚忏悔”，说白了就是“皇权神授”的寓意。

而在要选择建筑大教堂，罗马、君士坦丁堡已经有很多先例。比如说罗马的拉特朗大殿（Archbasilica of Saint John Lateran），圣母玛利亚大殿（Santa Maria Maggiore）的布局方式都是一个长方形建筑作为整个教堂主体。

而这个空间是借用古罗马建筑的一个概念叫做巴西利卡（Basilica），平面的建筑布局是一个拉丁十字架，这并不适合查士丁尼的要求。因为人们在从正门，就十字架底部进入整个空间时，要徒步走到十字架另外一端的圣坛，观众就无法亲眼去目睹皇帝举行仪式的整个过程。

所以两位建筑师要选择长、宽几乎相等的希腊十字架，而巨大的中间顶上有象征天堂的穹顶，这才是想大权独揽的查士丁尼所需要的一个政治舞台。因此索菲亚大教堂就成为了这种中心布局型教堂的原创。随之而来，拉文纳的圣维塔莱教堂（Basilica of San Vitale）和威尼斯的圣马可教堂（Basilica di San Marco）的布局方式全是以此为蓝本。之后，就称之为拜占庭式的建筑。

这些原因就造成了索菲亚大教堂的独特和伟大之处。在16世纪的圣彼得大教堂和位于西班牙塞维利亚的主教堂建成之前，索菲亚大教堂始终是世界上内部空间最为宏伟的教堂，它是一个千年记录。

这种建筑风格在之后影响了巴尔干地区、俄罗斯和现在的加盟共和国地区，甚至远到波斯、印度、中亚，都深受其影响。还有从文艺复兴巴洛克到新古典主义，都或多或少借鉴了索菲亚大教堂的建筑布局方式。

索菲亚大教堂的内部空间也是精彩绝伦，包括在穹顶两边有双层游廊，有来自世界不同地区的彩色大理石。粉红色的来自埃及地区，绿色的是色雷丝（现在的保加利亚）由人工托运搬来，在小亚细亚地区有黄色、金色的大理石。所以进入圣索菲亚大教堂，就会看到五彩斑斓的大理石贴面，这些颜色都是天然的，并非人工上色。

除此之外，它还有各种各样的拜占庭式柱子，上面布满了细节丰富的装饰，有些镂空的石雕，实际上是查士丁尼和他的皇后Theodora的名字缩写。

最为精彩的是，这里保存着现今世界上艺术水准最高的黄金马赛克，还布满了整个大厅，有六翅炽天使的形象、有万能造物主耶稣的形象。到了二楼走廊，有很多在古代重要的东罗马帝国皇帝作为奉献者去礼拜圣母和耶稣的马赛克镶嵌画。

因为圣索菲亚大教堂发生过很多重要历史事件，历届拜占庭皇帝和后来的奥斯曼苏丹（Sultan）都曾献身于此。在这些马赛克中，故事最多的是被称为左伊（Zoe）女皇，在位时间是公元1042年左右，她是一位充满了八卦新闻的人物，在三姐妹当中排行第二，大姐由于幼年生过天花，基本上被毁容了，而相貌平平的小妹则是她一生当中最大的仇敌。

她带有皇家血统，因此“谁要是娶了这位公主，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整个东罗马帝国的皇帝。”在她父亲去世之前，为她选定了一位继承人，是比她大10岁的罗曼努斯（Romanos III Argyros）。

这时皇家公主左伊的年龄已经有50岁，一位50岁的皇后与60多岁的新皇帝，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有继承人。因此他俩每天晚上都在身上涂满各种中药、悬挂圣物，把生儿育女作为了整个帝国第一个重要的、具有仪式感的任务，那结果并不如其所料。

逐渐，两人还产生了各种矛盾，比如新皇帝罗曼努斯三世特别吝啬，限制公主去挥霍钱财。而左伊具有天使般的面貌，所以在50岁结婚之前，已经拥有了无数的爱情经历，而这时逐渐对老皇帝产生怨恨之心的左伊，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一位20岁的小帅哥身上，名字叫做米哈伊尔（Michael IV the Paphlagonian），他俩密谋就把罗曼努斯干掉了。

在1034年，宫廷的太监发现老皇帝惨死在自己的浴缸里，第二天左伊就跟着她的小丈夫米哈伊尔结婚，米哈伊尔就成为了下一任皇帝。而米哈伊尔最怕见到左伊，因为左伊对他的依恋，还有各种要求太过强大，他无以承受，结果居然就很早去世了。

然后她的小情人，是米哈伊尔的外甥卡法拉提斯（Michael V Kalaphates），就成为了下一任皇帝。可没过几年，由于新皇帝情商太低，几乎造成了君士坦丁堡市民的暴动，当时已经64岁的左伊皇后，不得不选择了一位新的情人兼皇帝，是大约比他年轻20岁的君士坦丁九世（Constantine IX Monomachos）。

左伊同时是一个特别虔诚的信徒，她每次更换情人并把他们带上皇座后，就要来到圣索菲亚大教堂，把镶嵌她和她夫君的这幅黄金马赛克的图像更换，所以这一幅黄金马赛克至少换过四次皇帝的头像。现在能看到的是最后一位皇帝君士坦丁九世，手里拿着放满钱袋的包裹。

实际上，每一件艺术品都有它精彩无比的历史内涵，可真正能打动我的，是第一时间进入索菲亚大教堂的那种感触——历史扑面而来的凝重感，辉煌马赛克所造就地流光溢彩的视觉冲击。而在地中海地区，现存最古老的建筑物中，圣索菲亚大教堂与罗马万神庙，都是艺术史上的无上丰碑。

好的，我们今天的节目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的收听，我们下一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