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读八卦一样读政治学:独树不成林读书会
看理想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仲树,欢迎来到独树不成林读书会。今天我们来讨论汉娜·阿伦特如何评价海德格尔。
我最近刚刚交了一个阿伦特的书稿,我自己也在写一个比较长的较为系统的阿伦特导读,所以我们在这里就选一篇阿伦特在1971年(此处口误)海德格尔80岁生日的时候,也就是说二战早已结束,德国纳粹政权早已崩塌,距离他死亡还有五年(海德格尔在1976年去世),阿伦特此时此刻也早已经是当时在美国非常具有影响力、而且颇具争议的思想家,也就是说在她自己已经功成名就的时候,写的一篇对于她曾经的老师的评价。
我想说的是,所有带着某种八卦心态去阅读这篇文章的读者,必然会感到双重失望。第一重失望是,汉娜·阿伦特在这篇献给80岁的海德格尔的评价文章中,完全没有提及自己在少女时期和自己的老师海德格尔发生的那段恋情,另一方面是,汉娜·阿伦特不像海德格尔的其他犹太学生,至少在字面上没有就海德格尔本人的行为去谴责他支持纳粹政权、加入纳粹党这一行为。
两个改变哲学思考所有前提的事实:核武器和纳粹主义
在我非常关注并且研究的其他海德格尔的犹太学生中,约纳斯(Hans Jonas)、洛维特(Karl Löwith,另译洛维兹)都是20世纪重要的政治思想家,他们也曾经都是海德格尔门下的学生。这些人首先没有跟海德格尔谈过恋爱,因为他们是男的。其次是他们被迫流亡,逃出纳粹德国。我记得汉斯·约纳斯还加入了英军,在二战中跟纳粹打过仗,他自己在自传中也记录了自己曾经为了躲避纳粹对犹太人的围剿,被一户好心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收留,瑟瑟发抖地躲在一个阁楼里等死这种震撼人心的经历。他说过一句话,就是在20世纪,真正想要继续思考、继续搞哲学、继续关注最本质的问题的思想家来说,他们必须要面对两个全新的事实,两个改变了一切哲学思考所有前提的事实。这两个事实分别是核武器和纳粹主义。
2025.08.07



精选评论
共 18 条康德“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海德格尔“把脑袋插在云端思考”、阿伦特“平庸之恶”,终于串通起来予以我思考😂期待小树译作汉娜. 阿伦特诗集早日出版👍
155****5818 回复 DW531 :对对对对,我一直想描述个情境来表达下听到那句:拜拜 后的感觉 您的描述太贴切了哈哈哈
DW531 回复 丹心 :有一种格格巫骑着扫把在夜空中回旋一周后离去的既视感
纳粹主义是一种狂热的民族主义,而民族主义实际上仍然是一种败坏了的版本的利他主义。 为什么?民族主义实际上是一种小团体的利他主义,他们是把其他的日耳曼人当成人,把其他的日耳曼人当成是我的兄弟姐妹,但是把日耳曼人以外的人不当成人,而在日耳曼人的团体之内,他们还是搞利他主义。 …… 很显然,我们的历史认知决定了我们的生活,决定了我们的未来。 …… 在我个人看来,并没有一种政治立场中立的现象学历史哲学或者说现象学政治哲学,只有为已经继存的不同的政治立场服务的现象学的历史哲学或者政治哲学。 在这里我稍微要提提海德格尔的另外一位弟子汉斯-格奥尔格·伽达默尔,1900年生,2002年故去。伽达默尔就提出过一种很有意思的观点,叫“视域融合”。他主张不同的现象学视角必须通过彼此理解而建立起一个大的公约数。 他的哲学之所以能够提出,是为了符合全球战后和平时代的贸易的需要,这也算是现象学发展的一种可能性。正如体现了同情魏玛共和国立场的德国电视剧《巴比伦柏林》,也是一种基于现象学视角出发的历史重构一样。 今天的我们生活在一个意识形态撕裂的时代,在互联网上非理性的身影日日都在增长。 尽管一些民间哲学家在学术水平上没有达到海德格尔的千万分之一,但是在狂热程度上却可能超过其一千万倍。 我们到底要哪种现象学呢?是民粹的还是理性的?我把这个问题留给大家。(徐英瑾)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0 回复 树藤 :共同学习😊……
树藤 :喜欢你的洞见
突然被点名差点掉凳儿
听了对思考的分析和最后的讨论的观点,非常佩服。好深刻,也特别有启发。感谢小树让我看到这么多思考的面向
250527
树老师太机智了我明白了
我没看过阿伦特的书,但是我知道“平庸的恶”。我以为平庸的恶是说即使平庸,他的恶也是恐怖的,需要警惕的。我看经常有人引用,也大概这个意思。原来,是一种开脱?
“就算你背叛了全世界,我也会站在全世界面前原谅你。”阿伦特—海德格尔。桦加沙台风天又打卡
我可能比较悲观,我们很快就要面对这个物质层面的消亡,花了整整三年去消化我预感到的“事实”,解决完这个课题,感觉都获得了彻底的自由。
我悲观的觉得灭亡的这一天就快来了
这一章我听的有些费解
为什么建构体系是一种令人厌恶的东西?
听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