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兆光、王德威:如何讲述中国|写作者说第二季
大家好,我是李浴洋。
王老师和葛老师都反复提到一个概念,就是文学史。也许对于专业的读者来说,这个不需要过多解释,但是对于专业以外的读者来说,似乎这又不需要过多的了解。
我们喜欢历史就好了,我们喜欢读文学、读小说、读诗歌就好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去读文学史呢?
我之所以问这样的问题,是基于过去一百多年在中西学术界当中,特别是在中国语境当中“文学史”一家独大的现状。我们有很多对于文学史的著述体例、教学体系,甚至是讲述方式的反思。
像戴燕老师的《文学史的权力》,香港的陈国球老师、北京的陈平原老师,都有很多对于文学史这样一套体系性的论述非常深刻的反问,没有文学史,文学的故事就无从讲述了吗?
但是 20 年过去,王老师似乎像堂吉诃德一样,做起了一个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事业。
今天其实没有太多的学者去以编写大历史或者是通史作为自己的己任,我们更擅长或者更热衷的那个东西叫做专题研究,或者说是个案研究。
那这里我想紧接着追问王老师一个具体的问题,您先是做了《哈佛新编中国现代文学史》,今年夏天您也将完成另外一部《中国近三百年文学史》。
好像您现在成为了学术界的一个异类。如此执着于文学史这个东西,您在这背后的考虑是什么?为什么在今天您要重启文学史呢?
为何重启文学史?
王德威:
这个我不知道如何作答了。你可以用最简单的说法:我喜欢做文学史,大概突然揭露了我对历史的一个痴迷的真面目,也许这是大学没有圆的一个梦,所以到现在还在弄文学史。
当然实话实说,哈佛版的文学史也是因为人在哈佛大学,他们出版公司有这样一个计划,所以在一个受邀的状态里,加入了这个特殊体例的文学史的编纂。
这个结果就是大家所看到的《哈佛新编中国现代文学史》,这个书出来以后,也得到了很多不同的评论,有正面的,也有反面的。
我觉得我真是虚心受教,的确了解到我自己在国外不论是主观的训练,或是客观的材料、方法上,都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我非常愿意做文学史,原因正是刚才所提到的。
2025.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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