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离题而谈 | 第二季
好了，接下来拖一句话，稍微可以谈谈，也在 358 页。木心说：
有人想来听，打听“回目”，其实是听折子戏的心态。只要想想谁在讲，谁在听，就应该来。
这句话蛮有意思的。
折子戏心态
折子戏是什么呢？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懂不懂，就古代这些戏，它会挑当中一段出来，不演全本，演当中一段，就叫折子戏。
当年我们这帮乌合之众在纽约听木心讲课，小范围其实不少人是知道的，还在背后议论的。我看了一下，这堂课是 1990 年 9 月，已经上了一年半多了，我们是 1989 年开始上的。
当中来过不少人，听一课，或者几课，就不来了。前面讲到唐诗那一课，就来了三十多人，我记得是最多的一堂课。木心说打听“回目”、折子戏心态，很准确。
我现在浪得虚名，这个音频也许有个几百人在听。可是当年我们围着木心听讲，人最少的某一堂课，不足十个人。我算算，今年离文学课的最后一课，整整三十二年了。那年木心是 67 岁，现在我快 72 岁了，居然在讲木心这本书，不是有点荒谬吗？
中国人善说故事
好了，我们接下来，翻到 358 页到 359 页。
我先引木心蛮长的一段话，要讲个什么呢？讲一个蛮难讲的话题，就是我们今天，实打实的指的就是今天，我们再拿起古书，比方中国古代小说，在我这儿是什么感觉，在众人这儿是什么感觉。
它有一种感觉，蛮难说出来的，我要试着说说看。离我们太远了，这个“远”不是指时间上的远，我就试着来说这个“远”是什么意思，在今天来说。
好，下面是木心说的，他说：
中国人的民族性，很善说故事。
小时候家中佣人、长短工，都会讲故事，看上去很笨，讲起来，完全沉浸在故事里，滔滔不绝。中国哲学家也比西方哲学家更喜以形象说理，放进很多神话、传说、寓言，甚至笑话——这或许就是先秦诸子夹着早期的“袖珍小说”。特别是《庄子》《列子》，写本精美绝伦，收集起来，洋洋大观。那时的谋士、策士，进谏皇帝，也要会讲故事，否则要杀头。
2025.06.09
精选评论
共 9 条隔段时间我就要读一下先秦诸子，诗经楚辞，魏晋文章，因为每每读过这些以后，我再来读简体文的书会明显感觉到大脑的牙口变好了，无论翻译的还是本国的阅读起来都会变得轻松很多。十来年就养成习惯，一旦觉得最近读书吃力了，就读读古文古书繁体版的。
坐标苏州，上班前听听平
Flamingo ：坐标工业园区
这又何尝不是丹青老师的《文学回忆录》，以前你们席地而坐；现在我们兜里揣着手机，耳里戴着耳机，只剩下声音了～
如果我去苏州，一定去听评弹
🌹
很奇怪，我的体验和陈老师相反，我是过了四十岁以后，现代书看不进去，尤其西方，就是陈老师说的远，虽然它们时代离我很近，而看古书却感觉很近，即便是看战国策左传史记，都能找到魏晋志怪唐宋传奇里的出处，尤其是司马迁，很多历史都拿来当小说写，荆轲刺秦王的那种短平快文字的节奏，那种咄咄逼人，场面调度，豫让临死也要砍砍三刀衣服的设计，就不多举例了。太多的精妙细节让我如在现场。所以我感受陈老师所说的远，是心理距离。至于对象是谁，因人而异吧。
赞同，我也看这本书，觉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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