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演奏之外:张昊辰的音乐沉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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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说:舒伯特并未属于过维也纳。我是说,那个古典三杰的维也纳。
这是19世纪的一桩个案:即便“路过巴黎”的肖邦,也绝对“属于”过巴黎。那时欧洲绝大多数艺术名流,凡同代、同地,均有密集的互往:境遇惨绝的凡·高仍有高更,置身世外的塞尚还有左拉,被奥地利主流歧视的马勒,也曾遭遇弗洛伊德、托马斯·曼、茨威格……换言之,他们都身处同一个“中心”—更何况19世纪初的维也纳。
但舒伯特生在此中,渺然其外。
片段摘录
打开音响,钢琴缓缓奏出《冬之旅》的引子:持同的节奏、持同的音响,持同的强弱,犹如凝重的轮转……在舒伯特那里,我们获致了另一种重复。没有贝氏的遏制、积聚,而是几近宿命的承受。乐思在恒定的步态中延续,沉暗的音响贯穿始终,又无所终。男中音的歌声自很远传来:“来时,我孤单一人;走时,我亦孑然一身……”
重复在此,隐含着某种深刻的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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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着对那些蔑视我的人的爱,我再次去遥远的地方流浪。那些漫长的岁月里,我唱着我的歌。我歌唱爱时,它却成了痛,而我吟咏痛时,它又化为了爱。
因而,我是夹在爱痛之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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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梦”,但几近写实—年少丧母,父子不和,离家出走—文中所写的“少女”,便是妈妈。家在哪里?根与失根、记忆与现状的矛盾,构成了舒伯特精神世界的双面(借他自己的话:那个“爱痛之间”)。
一页页读他给同伴的去信,“那些归来的最后希望都破灭了……曾经无与伦比的幸福时光,究竟对我们意味着什么?”“那首《孤独》是我最好的创作了,我写它时心绪畅快……”我想,他果真流亡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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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古典的大小调转换,旨在戏剧的表达,那么在舒伯特这里,它们则指向“处境”。什么意思呢?
2025.04.17



精选评论
共 2 条听昊辰讲这些音乐家,有种莫名的感动
🪞……向死而生的“永恒”……? 在不断的消逝中,持续分娩新的存在形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