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丹青:离题而谈 | 第二季
好,咱们讲下一课,第二十四讲宋词(一),第二十五讲宋词(二)。
前面唐诗那一课,木心答应给每个人写一首七绝,个人名字嵌在尾句。到这一课,到讲宋词的时候,他写好了,写了好像有八九个人、十个人,他就给我们了,我帮他抄在黑板上。
大家记得那块黑板吗?大家要看的话,自己去看第 284 页到 287 页,这些诗一首接一首就印在那儿。但是他当时说诸位不要抄,都不是诗。
每个人只能做自己的太阳
为什么呢?284 页,他说了:
诗,格律严谨,有流弊。好处是深谙格律后,任何事皆可入诗 :交际、文告、通信,连判决也能以诗出——更不必说抒情诗。爱情,蛮有意思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诗性——文雅,达意,连骂人、损人、酒令,也用诗。
这个道理,稍微关注诗的人都应该知道。有点类似工艺的游戏了,学会字词节律的编织,就跟打毛衣那样。那什么款式都可以试试。这是真的。
但现在谁要是来说几句格律、押韵、对仗,这还得了?上来就挑刺,什么平仄之类。但是在木心那代人看来,这都是小道,不足道的。
我记得鲁迅讽刺当年的追悼会,上面全是挽联,都在显本事,斗挽联。但鲁迅看不起,说,“会作挽联,也就是会作挽联而已”。这是我很喜欢鲁迅的地方,“会作挽联,也就是会作挽联而已”。
在这个意义上,我倒是倾向白话诗。为什么呢?白话诗没有明打明的游戏规则,没有平平仄仄,没有对仗,你要去弄成一首诗,还真不好弄。
说到规则,我总是喜欢引用毕加索这句话,他说希腊人、罗马人、文艺复兴人都是在一个规则里头画画。到了梵高,每个人只能做自己的太阳。
什么意思呢?就是到了梵高这一代,19 世纪末,游戏规则就你自己定了,可是弄出来还得好看,你才牛逼。
阿城倒是懂木心的诗的,他曾经跟人说,你读木心的诗,韵是藏在里头的。要你自己一边读一边去意会。木心自己也一再说,他的诗不是给你念的,是给你读的。他说,“缪斯加冕之夜很安静“。
2025.04.07



精选评论
共 11 条有时候,时代还没开花,他先开花了。 花店关了,花照样开。🌸
哈哈哈,好喜欢老师读
老师好可爱,大家不要嫌我烦…
有人说:我的文学有志报国!很高,你去报国,不要弄文学。 60年代郭沫若高唱红旗插遍世界。很好,你去唱。 哈哈哈。。越品越觉得有趣啊
老师太可爱了
葉老師也說過,詞人寫詞在模仿女性
😂 你行 你上
感觉很多人不是真的说要“爱就爱一生一世,只是不想要当那个被别人不爱了的人”
哈哈,给一句骂一骂。
一种非人格化的精神, …… 白内贝说:“单纯的人的存在毫无意义可言,——一种纯粹是模仿的、外在的相似,每天通过他(指巴喜尼)来学习这一点,我要给自己补上这一课。” 通过以上的总结和梳理,不难看到,赖亭的动机是属于独裁者和领袖,白内贝是属于巫师或修行者。一个向外,一个向内。但其实,向外也是向内,向内也是向外,两者都是在探究意志力的操控之于外部现实的关系。白内贝相信,对顿悟者而言,地球上没有哪一种力量是不可驱使的。那么,赖亭虽然对印度修行术之类的学问完全不感兴趣,但他会赞同白内贝的信念,把意志力的操控视为核心课题。 《学生托乐思的迷惘》发表后,评论界多从自传的角度解读这部小说,随着希特勒纳粹帝国的兴起,人们才逐渐意识到穆齐尔的这部处女作有深刻的政治寓言性,开始从纳粹帝国的历史来解读其中的政治象征意义。 穆齐尔本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日记中提到赖亭和白内贝的两个原型,说他们是“本质上的当今独裁者”,尤其是“那种认为‘群众’是可以被强迫的看法”,在政治上是非常有预见性的。作家感叹说,白内贝当时想到的东西,同学们想都没想过。 但不管怎么说,这部小说把希特勒的同时代人刻画了出来,提前阐明了政治迫害狂的伎俩和用心,应该说是不无预告的意味的。穆齐尔临终前还念叨这部处女作,对自己四十年前就能写出这部作品不无得意。而我们在一百多年后看这部小说,仍会感受到它那种深刻的政治现实意义。(许志强)
叶嘉莹“弱德之美,beauty of passive virtue。” 拉康“欲望即他者”理论视角下或可解读 朱彝尊对“不可得之物”的永恒书写——冯寿常作为“他者”,成为主体欲望的结构性空缺。 --- 《静志居琴趣》的价值,正在于它将一段“不道德”的情感转化为超越时代的艺术存在。朱彝尊以词为舟,载着被世俗放逐的深情,驶向文学的永恒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