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演奏之外:张昊辰的音乐沉思录
张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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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勃拉姆斯,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呢?他曾经伴随了我少年时代最美好的回忆。零下10°C的费城,课堂上,作品分析课的老师逐字逐句地解析钢琴小品集Op.118的最后一曲。说到某一处,老师激动地憋涨着脸,双眼湿红。
勃拉姆斯是最后一位了,最后一位。”颤抖的声音在冬日的教室里回荡,我们所有人屏息注目。那一刻,仿佛是一段历史在对我说话。
 

片段摘录

不经意间,我读到了富特文格勒发表于20世纪30年代的一篇短文:《勃拉姆斯与我们这个时代的危机》。他这样写到:在以往的境况中,音乐创作—或进步,或保守—都是时代境遇的自然产物。换言之,艺术家、艺术史,从来是一致的。但我们的时代不同了。这个意义上,晚年勃拉姆斯是音乐史上的第一个伟大个案:历史、作者,无法再保持一致了。
富特文格勒的话如五雷轰顶。我猛然想起了歌德的那一句:“是谁在那里啊,在那一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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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拉姆斯比任何人都更早预见了“古典音乐”的最终走向,且断定它不可逆。在这个意义上,他是独醒的——比所有对“新音乐”报以无限乐观的人都清醒。晚年的他因而面临一次选择,一次无论巴赫、贝多芬,抑或任何人都不曾面临过的。同历史站在一起,抑或同自己?跳车吗——跳,还是不跳?
勃拉姆斯选择了站在自己这边。毫不犹豫地,他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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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时代,对未来,马勒的智慧与胸怀令我动容。然而,这并非如马勒所言,是一个“对、错”的问题:就如同评价无调性音乐是“错的”一样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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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音乐势不可当的洪流下毅然不移,需要怎样的勇气?勃拉姆斯之不移,无关进步保守,只在于“艰难”。尊崇自己内心的那份艰难,我想,终归是艺术最需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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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编辑:dy
2025.04.03

精选评论

共 1 条
  • 🍊0
    2025-04-03 12:19:04

    “不诚无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