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演奏之外:张昊辰的音乐沉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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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的汉堡市已有了些凉意。我和朋友来到彼得大街39号的一座公寓门前。战后经过重新翻修,门前挂着一块小小的牌子:“勃拉姆斯博物馆”。
缓缓上阶,二楼右侧的房间里,整齐地摆放着作曲家生前的手稿及藏书——当然,都只是复制品罢了。唯一的例外,是一架靠窗的老式平台钢琴,据说确是作曲家生前使用过的。趁其他游客不注意,我偷偷在琴上“验了验货”,果然声音颗粒饱满,敦厚圆实,符合主人公应有的偏好。四顾之下,墙面的装饰无不透着一股德国中产精英的纯正品味;照此布局,假如主人是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或哪位有修养的资本家,也毫不违和。
片段摘录
“我已是一个局外人了。”晚年的他总是这样自嘲。这倒也是中肯之言。1894年,冯·彪罗、比罗斯、施比塔等挚友相继过世,到1896年,随克拉拉·舒曼的死,他的确是孑然一身了。老年勃拉姆斯越来越喜爱歌德的这句话——“是谁在那里啊,在那一边站着?”不用说,他一定是在其中看到了自己。谁不能呢?
1883年瓦格纳离世,“新音乐”的呼声并未没有减弱,反倒在年轻音乐家中一浪高过一浪。虽然维也纳音乐学院不乏保守派的坚定拥护者;虽然在主流音乐界,他早已享有无可比拟的名誉,但这一切不过是“毁灭前的景观”。
勃拉姆斯自己知道:未来并不站在他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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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古朴,甚至过于古朴——不见宏大叙事,不见英雄主义,这位“贝多芬的继承人”就这样为自己的交响乐生涯画上了句号。但就是在这般精简的古老曲式中,我们听到了远比《第一交响曲》的宏大尾声更为顽强的声音——那不再是“贝多芬继承者”,而是唯独勃拉姆斯才可能发出的声音:他的不甘、他的倔强。借由最古的形式,他背对这时代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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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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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2 条哈哈,我也想偷偷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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