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社会契约论》:权力的根源与分配 | 公民课·第二季
杨照
本期音频来自2025年3月12日看理想视频号直播,杨照、谢晶对谈,dy主持。
今年年初,deepseek横空出世。AI这几年的快速发展,一直引起人们都很多讨论,其实科技的进步一直深刻改变着人类的生活,但这种“进步”似乎并没有普通人带来更多的自由,我们的加班似乎也没有变少,而且更加剧了被替代的焦虑与不平等的现实。
在谢晶老师主讲《不平等:权力、身份与社会分配》完结之际,我们邀请了同在看理想平台谈论卢梭的谢晶老师与杨照老师老师进行对谈,探讨当下技术与人的关系,以及技术发展与当今社会的困境。
我们想知道,为什么技术发展为何未能解放人类,反而加剧了焦虑与不平等?
 

本期要点

两位老师对卢梭的个人看法与阅读感受、转变
02:59  谢晶:卢梭,像神一样用法语写作?从“就是爱他”到祛魅的过程;
09:25  杨照:从叛逆少年,到“狗屁倒灶”,到“塑造公民”;
 
16:47  谢晶:关注不平等,因为它是“我的问题” 
31:38  杨照:亲亲差等、人的多元,平等真的是可实现的吗?
44:28 谢晶:最重要的平等,是自由?
 
49:42  AI没解放我们不想干的事?AI到底在造福谁? 
57:07  杨照:技术的确可以解放人,但我们的工作模式、生活形态却还没有跟着改变? 
1:07:45  不能让AI取代人享受的事
1:17:11  谢晶:技术解放人之前,那些人人都不想做的工作,大家都来做一做?
1:24:31 杨照:什么是对社会的“健康”的想象力? 
 
1:24:31  QA:觉得人品有问题的作者/学者,很抗拒去读ta的书怎么办?
1:36:06  QA:从思想观念到现实生活的行动,距离有多远?
1:45:19  QA:以后都是AI工作的话,敢于做自己的人更多,社会会不会更加美好?
1:51:56  谢晶老师寄语:如何面对“觉醒”后的无力感?
 

本期提及

multiculturalism(多元文化主义)
WASP(全称White Anglo-Saxon Protestant的简称,是指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裔的、富裕的、有广泛政治经济人脉的上流社会美国人,多用于泛指信奉新教的欧裔美国人。)
Male chauvinism(大男子主义)
White centrinism(白人中心主义)
Trinity(基督教三位一体)
 
辛意云,国学家、教育家,钱穆弟子
杜维明,现代新儒家学派代表学者
罗伯特·诺齐克(Robert Nozick,1938年11月16日-2002年1月23日)
约翰·罗尔斯(John Bordley Rawls,1921年2月21日-2002年11月24日)
 
《性别打结》,艾伦·约翰逊 著
《人类新史》,大卫·格雷伯、大卫·温格罗 著
《毫无意义的工作》(Bullshit Jobs),大卫·格雷伯 著
《Intellectuals》(译名:知识分子),Paul Johnson 
《The Enlightenment:an Interpretation》(译名:启蒙时代),Peter Gay
《Down Girl:The Logic of Misogyny》,Kate Manne
 

本期摘录

前一段时间不是有那个“老登电影”的说法吗?其实我们很多学哲学的女性学者,慢慢地就会在意识觉醒的过程当中发现这样一件事情:哲学史它其实就是一个“老登哲学史”。
然后慢慢慢慢地我就发现,卢梭他确实有厌女的一些言论,尤其是《爱弥儿》里面,比如说他整个对于索菲的教育,实际上面他是非常歧视女性的,(包括)对于女性的位置、对于女性特质的那种界定……我们如果看《论不平等》、看《社会契约论》,都会发现他在讲人的时候其实都是在讲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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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我还是很爱读卢梭。但是我会说,不能把他看成是一个神,(不能)把他看成是一个圣贤。我不把任何的人、不把任何的思想大家看成一个圣贤,而就是一个对话者。有可能他最重要的一点是,实际上面他是启蒙思想的一面镜子,而与此同时他又在提醒我们启蒙思想里面本身会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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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读《爱弥儿》,真的是迷得不得了。这就必须要告白说,当时的的确确完全没有性别意识,完全没有体会到这中间的性别上的问题,但当时感受到了一件事情,真的就叫做解放,而且是彻底的解放。意思就是说,教育到底要做什么?教育不是在从外面搬一些什么样的东西来规范你、来教你干什么。从小一个小孩最应该被教到的、我们最应该能够帮助ta的,是把很多的约束帮ta拿掉,让ta去接近自然,让ta像是一个自然人一样,甚至让ta像是一个野蛮人一样。
坦白说我在上个世纪七零八零年代我们成长的过程当中,我们心里面都是纠结,因为我们内在有青少年的那样的一种冲动,讨厌所有的约束,但是呢你又知道说,你的生活之中充满了各式各样的规范,你也拿它没办法。读到《爱弥儿》、读到卢梭,这是启蒙主义的大道理。大道理就告诉我们说,你们这些人你们给我们的教育全部错了,我们可以自己重新来过,或者是我们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们这些东西都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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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些搞哲学的女性学者其实挺后知后觉的。学哲学我们会做一种“普世主义的痴梦”,就是说人因为ta都有共同的本质,所以有共同的权利,有共同的理性。因为我们看到的所有的文本它都是这样的,带有普世主义色彩的,不管是谁——从柏拉图一直到卢梭,一直到康德,一直到黑格尔,嘴里讲的都是人。所以性别议题在很长的时间里面对于我来说不是一个议题。
一直到我自己做了妈妈之后,我发现不对劲,这真的是一个意识觉醒的过程。我就发现人其实因为ta不同的经历,因为ta不同的身份,因为ta的性别;在其他的语境里面有可能因为ta出身的阶层,因为ta的地域,因为ta的肤色,等等等等,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我们被对待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我们的经历是不一样的,我们的自我认同是不一样的,尤其是我们的认识和行动方式也是不一样的。所以这打破了我的那个“普世主义的痴梦”。
然后我就注意到了不平等这个问题,我发现它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问题。如果女性这个身份使得我们处于劣势,还有很多很多的身份使得很多很多人的人处于劣势。所以很简单地,不平等就变成我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它变成我的问题。其实一直到研究这个问题之前,我可以说都不是在研究我自己的问题,而是研究我认为别人认为是我的问题。常常我们从学生一路走来,我们认为,哇,我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实际上面是我认为这是我应该关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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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对于哲学的定义都不一样。我自己基本上把哲学工作定义成是意识形态批判。我觉得这个是所谓的philosophy“爱智慧”里面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对于我来说,“爱智慧”就是看一看我们已经其实不去思考的那些观念,它是不是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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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追求所有人的平等,那理想上你是“视路人如兄弟”。但是那时候辛老师就说,实际上,我们人没有这么广大的心,你没有这么多的爱。最后如果你一定要推,只会怎么样?是“视兄弟如路人”,你把你自己亲近的人推出去,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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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生活里面或在整个社会制度里面都有两面,一面是生产,一面是分配。然后现在我们在讨论的很关键的一件事情,就是资源的分配应该要如何在社会集体的这个层面去予以处理,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问题,而且这是一个越来越难的问题。甚至包括对于一个人如何去决定ta自己的生活,我们给予ta多大的自由?这个自由可以由谁来律定,或有没有人可以来律定?
那如果要讲很现实的问题——但我想这不是我的专长,讲现实的问题都不是我的专长——如果我们要讲现实的问题的话,今天我们遇到的状况是什么?今天我们遇到的状况是,多少年来我们一直在重新定义工作到底是什么,可是我们在重新定义工作的过程当中,我们拿来定义、拿来决定工作是什么的所有的这些条件,一直持续在变化当中。所以我其实并没有真的那么那么凸显AI这件事。
你可以回头去算,从1978年改革开放到现在这四十几年的时间当中,到底什么是工作?无时无刻都有各式各样的方式在逼着我们重新思考。我觉得比较应该要面对的是说,有这么多现实的因素跟你讲让你不断地在改变,或者让你搞不清楚工作跟你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我们到底有没有办法可以找出几个最基本的元素、最基本的方法,我们在再多的变化的情况底下,我还能够有所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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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是平等主义者的话,我们一定要去追问一下我们所说的平等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不追问的话,那么就很容易会使得这个平等变得不可实现。比如说,如果我们把平等定义成是对所有的人都一样地去爱他们、一样地去照顾他们,跟儒家相反的墨家的那个“兼爱”,那这个事情就做不到,这是不可能的。
还有一种对于平等主义的诟病,就是刚才讲到资源的分配了,那我们就平分嘛。平分其实它不仅很可能是没有办法实现的,而且它都不是什么好的原则,因为每一个人的需要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说我平分给一个婴儿,平分给一个老人,平分给一个行动不便利的人,给一个生活在热带的人、生活在温带的白领都平分一样的资源,这是荒谬的。
所以说,有一些对于平等的定义,让平等看上去就非常没有意思。但是杨照老师刚才讲到他很强调自由。比如说我很喜欢格雷伯,他就说自由就是平等,就是最重要的平等。如果说人有一个最基本的权利,人都应该有的权利,就是自由。什么意义上的自由呢?就是说我可以来考虑一下,和别人商议一下,我们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生活,尤其是共同生活这件事情,永远都可以重新被放到桌子上面来讨论。这个是格雷伯他对于平等的一个很根本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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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被教育说劳动是光荣的,并且哲学上面有很多对于这件事情的论证,比如说黑格尔说,人是因为劳动所以才会有一个自我意识,才会——用我们的业界黑话来讲——从一个自在的存在变成一个自为的存在。马克思其实是沿用了黑格尔的这个想法,然后把这种非异化的、自主的、带有创造性的劳动看成也是对于人的一种实现方式。但是与此同时,我们没有看到劳动解放人这件事情。还有一个东西也被称作是会解放人的,就是技术,我们也没有看到技术会解放人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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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们进入了一种集体魔怔的状态。为什么呢?大家疯狂地讨论AI,好像这是一个很新的东西,然后这个很新的东西引起了大家普遍的焦虑,就是AI的时代到了,它不可逆,人不能对它做什么,人只能对它做出一种非常被动的应对。然后大家的焦虑是说,我没有价值了,AI把我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我没有价值了,对吧?
我觉得这里面怪的地方太多了。第一个怪的地方就是,AI也好,广义上的技术(也好),都是为了造福人类的。那为什么大家这么焦虑说,它把我做的事儿给做了,我干嘛?我觉得我们的目的不就是它来为我们做我们不想做的事情,然后我爱干嘛干嘛,对吧?我需要付出的必要劳动越少,那我就越可以做一点自己有兴趣的东西。但是最糟糕的一点是,今天大家不知道工作之外可以干嘛。如果我们说现在大家都一周只需要工作两天,那大家不知道干嘛。
最近几年有人提出来一个说法叫workism,工作主义。工作主义的定义就是工作不仅仅是为了使我们获得生活所需,不仅仅它对于经济是有好处的,而且它是我们实现价值、找到我们自己的identity(身份)的一个最重要的方式。所以在这个意义上面,你想要把大家从工作里面解放出来,Ta们其实也不愿意,或者说不知道干嘛,这个是一个很怪的点。
还有一个就是你刚才提到的,技术到底在造福谁?我因为这段时间听AI听得很反感,所以一有人跟我提AI,我就说,它能给我做饭带孩子吗?它能在我伤心的时候来安慰我一下吗?它能拥抱我吗?它能给我们下地干活吗?就像你说的,有一些活动,至少至今为止是AI不能替代的,而它能够替代的那些活动恰恰是被我们赋予了最高价值的活动,常常就是那些需要算法、要算计的那些活动,需要工具理性的活动,对吧?但是人不仅仅是只有理性上面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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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非常容易装出一副很有思想的样子。但是这是我们运用AI错误的方法,因为它用这种方式给你的思想,一来还有很多的可能的错误,二来你干嘛要它来帮你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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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技术不能提升、不能让你工作变得简单……我们不要怀疑技术在帮助我们解脱我们在工作上必须投入的精神跟时间。但问题是,我们自己没办法处理什么?我们没办法处理——有一部分是老板,老板都觉得说,我如果不能管住你的工作时间,我就没办法跟你建立这样确切的工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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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让你这样自由,然后让你根本就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你就可以,一来是把工作做完,二来得到一定的工资,那我剩下的时间我干什么?我们真的自己其实是有很大的空间:我们可以去思想,我们可以去考量,我们可以去规划,我们可以去推动改变……
但是这关键的重点是,我们很多人只要一想到这个,我们就以为这是很空泛的,或者是我们以为这就是很理想或者是理论性的。我根本不觉得。我觉得现在真正最大的问题是,现实已经来了,现实已经逼着你改变,但是因为你过去的习惯,太多人都没有从这个时候去预备或者是让自己跟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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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在这个工作当中说,我以这样的方式,以可计算的方式,可预测的方式,并且是以效率最大化(的方式)去使用技术,哪怕这个时候我的业余的时间变得很多,它会不会影响到我知道我们的兴趣、我们共鸣的那个点在什么地方?它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对这些东西的捕捉?
我其实是挺担心这一点的,所以我也是一直拒绝、比较抗拒在我自己的这个狭义的工作领域以这样的方式使自己变得更有效。我其实挺拒绝这一点。我知道我可以让自己变得更有效,但是我不想失去因此有可能会失去的那些敏感的东西,那些情绪性的、身体性的东西。我还是挺相信在这个意义上面,共同体也要建立在这些因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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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常常比喻说,这就表示说我承认这里有一堵墙,甚至我承认我也接受每个人肯定去衡量这墙有多高,但是你不能停留在这里——这也是想象力——你不能说,我承认,我看到了,(但)我很具体、很现实地就是越不过这堵墙啊。但你忘了一件事,你要去衡量你跟那个墙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你已经真的被逼到墙脚下了吗?以至于你再也不能走出一步了吗?还是你距离这个墙还有多远的距离可以让你继续往前走,走到哪里会比你现在可能好一点?我觉得这是我想要提供、我想要讲的“健康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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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公民是什么?公民就是在一个明确的不平等的现实底下,我们想尽办法找到人跟人之间最有可能的平等的基础,我们是在身为公民这件事情上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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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的政治体制要塑造出每一个人的公民身份、公民资格以及公民的待遇,最后让大家尽可能的在公民的身份这件事情上是平等的,而且你可以因而在公民的平等的身份上有平等的机会去自由地发挥你自己所要追求的,然后可以得到相对的自在的生活。
本集编辑:dy
2025.03.31

精选评论

共 9 条
  • k
    kdypkd
    2025-04-05 00:38:33

    我觉得,为什么在我们这样的社会里,技术进步并不能让大家获得“解放”的原因之一是因为我们工作的本质其实并不只是为社会创造某种“便利”或好处,而是通过工作去跟他人竞争有限的资源(也就是“卷”)。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因为有了某种新技术让大家都提高了工作效率,对于竞争中的每个参与者来说,这非但没有增加自己的竞争优势,反而加重了被淘汰的焦虑感,所以只能继续用体能上的996来抵消这种焦虑。除非这种新技术是被我个人所垄断,比如当我仅仅工作用几分钟就能完成了其他人几周的工作量,而他们无法在短期内拥有我的技术时,我才有可能摆脱竞争的焦虑感,去“享受自由”。

  • 1
    158****6661
    2025-03-31 19:24:49

    杨照老师说的赞同。看到个体在天赋、技能、所处环境\所拥有资源上的差别,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才是正解。

  • 1
    158****6661
    2025-03-31 19:07:56

    谢老师好象没明白大家焦虑原因。不是不知道干嘛,是没有经济基础或者未能同步实现按需分配。如果大家有经济基础,不再用劳动工作去换取维持生命所需货币,那我就去旅行,晒太阳、看植物、看海、去看书,去看展…根本忙不来。

  • 乐乐
    2026-06-11 08:11:37

    不平等永远存在不可能消除,相对而言有限自由比有限平等更容易

  • 我爱下午茶
    2025-04-01 07:52:39

    看理想!看,理想!

  • 188****6760
    2026-04-21 07:53:25

    做Shit jobs和bullshit jobs的人往往是被迫没法做喜欢的事甚至是被迫无法培养一个自己的爱好。杨老师所说的其实有一些乌托邦,忽视了一个问题,长久以来某一部分人类的贪婪让这些工具并不能让人们因为效率而获得自由,而是因此被剥削的更厉害甚至因此被剥夺生存空间。其实想听听两位这种应该如何解决,还是只能接受

  • 固植
    2026-03-17 21:57:00

    很多shit job是许多人得以维生的方式,用ai取代这些人看似最无聊辛苦的工作,可能是断了人的生路。

  • euglena
    2025-09-02 23:05:49

    我们一直在努力提升生产力,却从不试图改变生产关系

  • 丹心
    2025-04-08 07:49:49

    一个先批判,一个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