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演奏之外:张昊辰的音乐沉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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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已有提到,调性音乐的历史,就是一部探索“如何解决”的历史。无需说——有“问题”,才得以谈“解决”。在和声的语境中,正因为听者会将不和谐的声响看作“问题”,才会产生“解决”(回归)至和谐的渴望——调性就是如此统治我们的听觉的。
的确,是贝多芬第一个大胆拓展了“不和谐”音响中的戏剧性,但这与浪漫派的立场决然不同。但倘若因此将他视作浪漫派第一人,便完全错了。
浪漫派对不和谐音的使用,是为实现对“问题”的消解。不和谐之频繁出现,使听者逐渐习惯了其存在——如此,我们的听觉就不再把“不和谐”看作“问题”了,换言之,我们对解决的渴求便不再强烈。但对于贝多芬,抵达解决是必须的。一切不和谐、不稳定,就是为了那最终的凯旋——如此音乐才能隐喻、实现“精神高于苦难”的最终理念。
片段摘录
如果传统的高潮是自我肯定的,那么贝多芬这里的高潮则是一种自我颠覆——甚或,一种“反高潮”,以暴露自身的做法否定了高潮,再通过这层否定,再否定了乐曲的主调音响。这就是贝多芬的天才——何止天才,更是一个形式上的巨人。我不禁会想,是否只有听不见声音的作曲家才能具有如此“空间化”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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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贝多芬艺术的矛盾性。一方面,他以前无古人的意志力、想象力开拓了音乐中尽可能的极限;但另一面,在维护调性体系的正统、捍卫其最根本的结构上,他又是一个绝不妥协的保守主义者。这种保守正是贝多芬最具魅力之处,也是世人对他误解最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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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晚期的四重奏中,在与浪漫主义决然割裂的态度下,他最后一次,用最极端的方式,亲自宣读了自己艺术生命的死亡宣言,同时,也宣读了整个古典乐派的死。那些音里行间闪烁着的苦痛、晦暗、幽邃,早已不复此前的光芒与能量。在那里,贝多芬确实达到了他一生都未曾达到的高度,可能也是在这种高度上,体悟到了我们所不能体悟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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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3.26



精选评论
共 3 条听了这一集数度要流泪,如此伟大的灵魂用生命的能量在对立与解决中给了世人永恒的力量。太伟大了
讲得太好了
“最危险的罪恶,往往包裹着最美丽的外衣。” 《洛丽塔》的复杂性在于,它既是一场语言的狂欢,也是一次对人性深渊的冷酷解剖。纳博科夫用文本的迷宫提醒读者:最危险的罪恶,往往包裹着最美丽的外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