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演奏之外:张昊辰的音乐沉思录
张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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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所谓古典风格,即1750—1820年的”维也纳古典乐派”,是直到海顿、莫扎特的中后期才真正成熟的。而它所倚仗的根基,自然是17、18世纪初逐步确立的大小调体系。
粗略说来,大小调体系中的稳定音,是由一组被称作”主和弦”的模型,以及与之相关的一系列泛音组成;而不稳定音则是以一组被称为”属和弦”的模型以及与之相关的泛音组成。“主”与“属”既相互对立,又互为从属。“属”从属“主”,即“不稳定”从属“稳定”;如此,两者间构成了某种既对立,又统一的平衡。至18世纪末的维也纳,这一体系以更极致,同时更富变化的形式,达到了空前的戏剧性与表现力。“古典”一词,即“经典”,起初即用以概括这个特定时期的音乐高度。
 

片段摘录

作为传世典范,海顿、莫扎特等人令我们记忆犹新的也正是那些无比优雅的旋律。但注意:那只是他们音乐的外壳—古典的真正内核并非其旋律,也非其“雅”。论风格之雅,晚期巴洛克毫不逊色;论旋律之美,浪漫主义更胜一筹。古典的灵魂,在于其结构—更确切地说,在其结构中饱含的戏剧力量。正是“对立统一”形式中充溢着的张力对比,那些细节的变化与呼应,那些均衡的冲突与解决,供给了莫扎特与海顿的艺术以经久不衰的魅力。这才是维也纳乐派的生命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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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突兀、极端的“手势”,如同作曲家一次次强行的干预,作为打破乐思自然行进的手段(或“不择手段”),使某个细节凸显出它自身独一的特质,同时,暴露出它与整体之间的深层矛盾。然而就是这主观的干预,非但无损于结构,反而强化了它—所谓结构,不就是局部与整体的不断辩证吗?打个粗糙的比喻:假如整体是一具肉身,而局部是那些囊于其中的器官,那么贝多芬的写作则如同一台透视仪:它不仅要让我们看到肉躯,还要看到其中的所有器官。而正是这种“看到”,照亮了结构深处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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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编辑:dy
2025.03.25

精选评论

共 2 条
  • dong
    2025-12-01 10:54:54

    讲得真好!有真知灼见,且表达精准!

  • 🍊0
    2025-03-25 11:17:27

    现在在幻肢的例子中,整体对于部分的优先性已经被转化为了历史对于现实的优先性。 语言是肉身的表现力(徐英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