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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以军

导语

你好。我是骆以军,今天要跟您讲的是一个梦里寻梦的故事。

1

2000年的春天,我跟几位长辈到日本的京都去赏樱花,我们是住在鸭川旁边一个叫四条河原町的小旅馆。那个春天大概3月底吧,那个日本的那个樱花是叫吉野樱,整个沿着河畔非常漂亮,一棵吉野樱一棵柳树,一棵吉野樱一棵柳树。那初春这种北国的光线是透过那个白色的花瓣,透过柳树的那种淡绿的透光度,非常美。
那大概我们这个旅途的第三天吧,这个长辈就带我们去一个京都比较靠西边西南的一个庙。我不知道它算庙还是算什么,叫醍醐寺。这“醍醐”这两个字就是我们中国人讲醍醐灌顶。那这个醍醐寺为什么去呢,他是一个京都赏,另外一种樱花叫垂樱。
这个醍醐寺的参道两旁种的全是400年前种下的那个垂樱,很奇怪,它的花瓣是像我们啊山樱花像我们桃花一样是粉嫩粉红色的,可是它的枝干是整个像柳树这样垂挂下来。
那你想这个醍醐寺走进去大概两三百公尺这个参道,两旁全部是那种三四百年就是一个大人抱不起来那么粗的垂樱。那个我无法形容,用古典文的修辞可谓为烟霞,非常美的一个隧道。走进去,它是一个一个小小的日本式的房子。这个醍醐寺呢,它就是当时丰臣秀吉的家庙。
据说丰臣秀吉生前每年3月底的时候,都会带着他最亲近的大臣和妻小,到醍醐寺来赏垂樱。那我们走到里面的时候,他就有一个墙上很素净的,素白的墙面上简简单单写的,我不知道那算是俳句呢,还是算诗,丰臣秀吉的笔记真迹。
那个诗写着说,“随露珠而生,随露珠消逝,此即吾身,大阪往事,如梦里寻梦”。

2

接下来我要讲我的一个故事。
因为当时2010年我正在写一个家族史小说,叫做《月球姓氏》。
我这个小说的结构就是有父系家族,母系家族。我太太是澎湖人,所以说我妻子那边家族的父系家族母系家族的故事,它里头其实是一个一个的短篇。每一个短篇小说有它自己的名字,但我当时到这一趟京都行的时候,看到了丰臣秀吉这个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梦里寻梦”这四个字太棒了,太适合用来放做我其中一篇,写我太太澎湖娘家的故事的标题。
那这故事是什么呢,这个故事就是我太太,她妈妈澎湖这边的家族,外婆过世的时候,她的大舅为了争夺家产,争夺遗产。大舅养小鬼,到三舅的梦里去揍三舅的故事。
那这很怪吧?你去澎湖玩的话,你会发现澎湖地方的人很信这种鬼神,就是他们有很多城隍庙,那个庙我去了都觉得很阴了。他们好像很信萨满这种仪式。
那你会问说那二舅呢,因为澎湖是一个渔港,所以二舅年轻的时候就出海捕鱼,就船难就死掉了,所以就只有剩大舅跟三舅。
那你会说那些阿姨呢,因为其实在台湾比较传统的家庭里面,还是非常重男轻女的,所以有遗产继承权的只有男性,只有儿子。那所以这些阿姨,包括我岳母,岳母是最小的女儿,她们全部都去法院登记了,放弃继承。
所以就只剩大舅跟三就可以争夺,岳母的外公早就过世了,其实就是一片田地吧,争一片田产,他就养小鬼到三舅的梦里去揍三舅,那这个事情是谁讲出来?
不可能是大舅跑出去拈着毛跟别人说,我养小鬼去我弟弟的梦里去揍他吧。
是三弟讲出来的。
但是在那个比较保守落后的年代,或者是保守落后的地方呢,讲出来,别人会不会觉得他是神经病,但是我听我太太告诉我这个故事的时候说,据说三舅每天到了傍晚,天慢慢要黑,八九点要黑的时候他都不敢睡。然后他会像小孩子一样嚎哭,非常恐惧,用台语说,他们要来打我了。据说他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身上会真的有被那种铁链打过的淤青,痕迹都还会留着。
那三舅家非常惨,三舅妈甚至那十年疯了。
但是他们澎湖会住一种房子,台湾叫做透天厝,大陆应该有乡下地方也有这种房子,就是盖成三楼的独立的一栋房子。
闽南这个地方的人,包括澎湖人,他们会把他们的祖先的牌位供在这个三楼,变成他们叫供码,就是一种像祖灵供在这边。你要是半夜在澎湖的海边走一个一个的房子,它的三楼都是亮着这种像鬼火般的微弱的红光,你会觉得心里会发怵,有点像鬼影重重那样,供着神鬼那样。
那据说这个三舅妈在那个还不太有现代医学知识的年代,她是被关在锁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面,那这是我听来的这个故事。
三舅呢他太太被锁在上面十年封疯了。三舅的岳母,三舅妈的妈妈,据说也会法术,他的法术是什么呢,她每天就在黄昏的时候煮一大桶的药草,不知道去哪来弄了一些药草,煮了一大锅的汤,然后用这个汤呢用毛巾帮这个三舅抹身体。
全身都抹一抹,抹了以后据说到梦里比较耐K,比较耐打,所以是防御系忍术。
那反正他们家就经过这样这个折腾呢,这个三舅家后来就一蹶不振。那大舅家当然他就占了那片外公外婆留下来的田产,大舅家非常发。
他们大概就是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整个澎湖这个岛,那个年代有一种机车的总代理商。我后来追我太太的时候到澎湖去,夏天的时候给观光客租的那种阿飞车或者是吉普车、越野车,概在市中心的几条主要的街上,开的几家这种租车行,那都是大舅那边的表哥开的,所以他们家很旺,香火很火。
那三舅家这边就是出了他的长子,有个叫庄头六的,就跑到台湾当警察,考警察学校。然后他两个妹妹,第二个女儿好像是跑到台湾的百货公司当柜姐,就也还好,后来嫁给一个老外。那个小妹呢,就逃家,后来大家也找不到他,反正他们家就显得很衰落,很不幸,很颓败。

3

那我就把这个小说写出来,写出来大概六七千字吧,我那个年代呢大概30出头,那时候还没有电脑,我还不会用电脑,我是手写的。 通常也没有地方发表我的小说。
有一天台湾有一个报纸叫《联合报》,《联合报》当时的副刊就是登这种文学版面的一个主编、一个前辈就打电话给我,就说,“骆以军啊,我们接下来这个月要做青年小说家的特展,就是会找一些不同的都是这种30出头的小说家的小说。”
在那个时候没有电脑没有网络的年代,他在副刊上每天登一篇青年作家的小说,这当然对我们那个30出头那时候来讲,这是一个很大的很光荣的,一个可能可以发表的机会。他说你就给我一篇小说,6000字左右。
那我这是长篇的一部分嘛,一个家族史,其他的稿子都很乱,手写的非常乱,就是这一篇《梦里寻梦》,写我太太娘家,澎湖的外婆过世以后,大舅养小鬼到三舅的梦里去揍三舅的这个小说,字写的特别干净,誊的干干净净的。我当时人住在深坑的一个小房子里面,我记得有一台传真机,我就把这一篇小说传给《联合报》的这个大哥。当时我记得我要传真之前,我心里也有稍微犹豫了一下,想说,这样好嘛?但我后来还是觉得没问题。
因为我我记得澎湖人好像都没有再看《联合报》,澎湖他们有自己的一个《澎湖日报》还是什么当地人的一个报纸,就这小说就登出来了,大概9月的时候登出来吧。
没想到就出事了。

4

出事是怎么回事呢?就是三舅他在澎湖,他是在澎湖监狱当一个公务员,他澎湖监狱呢,不会定这种机关报,但是呢台湾这边有一个,我也不是那么了解,我是后来才知道每年这个监狱的这些公务员会有一个轮调受训,短期的受训。所以,那一年大概秋天之后,这个三舅就到桃园监狱受训一个礼拜,那桃园监狱有定这种机关报,就定了《联合报》。那么桃园监狱又有一个人是这个三舅的同乡,他当时也是个好事之人吧,就是这种在监狱其实很闲嘛,他每次看一看。
其实你看到那个报纸的副刊的时候,你应该要有一个不成文的一个保护膜或是一个边界,就是我现在在看的这个东西是小说,不是社会新闻。但是这个三舅的朋友,他当时是在整摞报纸里看到了这一篇放在副刊里面的小说,它看一看内容,因为我那里面有写到说,因为三舅的丈母,三舅妈的妈妈,每天黄昏的时候不是会帮三舅抹身体,抹身体好像让他有一种防御性忍术,让他到梦里比较耐K,但是在这种其实我们会发觉,在这种越乡下越偏僻的地方,反而其实越残忍越保守。
所以附近的这些邻居呢,大家好像遮遮掩掩地耳语,就大家传出来,好像就好像大家从窗外经过,就看到这一家的女主人疯了,被关在三楼,可是怎么会看到这个丈母娘在帮这个没有穿衣服的女婿,在帮他抹身体,大家就传得很难听,这在《红楼梦》里面就叫扒灰,很难听的。
三舅家后来也因为这些种种的这些,个性就变得很怪,也就不跟亲戚、不跟大家来往,不接触。
可是结果他那一年到了澎湖监狱,他的朋友拿给他看说,这个好像在讲你的事,因为我里头就写到这一段,那我是听我太太讲的。三舅勃然大怒。
你知道其实在中国的一个母系社会里面,舅舅的地位非常高。
他这个时候非常愤怒,他搞不清楚状况,台湾那时候还没有《壹周刊》,还没有狗仔,还没有这种专门去跟拍别人隐私的记者。
但是他那个时候就打电话非常生气,就跟他妹妹,他小妹就是我岳母,就说你那个女婿是不是一个记者?给我乱写。
然后他说他要告我。
那我那时候吓死了,我到我岳父他们家,觉得我一直感觉这种澎湖人的家族非常排外,像我这种外省小孩娶她女儿,其实我是觉得是被他们排斥,但是那一次我突然觉得他们的那种一致对外的团结、家族性格,是把我当成他们自己人,他们一直在护我。
我那时候很害怕,我那时候30出头,没有什么社会经验,我还在想要不要去找某个什么我认识的电影导演,侯导出来,然后找黑道大哥出来,然后摆桌,然后切小指头,跪铁算盘跟这个三舅赔罪,我脑袋里想了一些这种场面,但没有。

5

那我现在讲的就是,我记忆非常深的是,那个庄头六就是三舅的大儿子。他很怪,我跟我老婆婚礼的时候就有一个便衣警察,他腰间佩着一把枪,一点那种杀气。
其实我们台湾在讲有的这种警察,基本上就只是有牌的黑道。他就过来一脸杀气,然后他就包了一个非常大的红包给我们,拍一拍他的枪说,你要是敢对我姐不好,你就看看。我吓“死”了。
其实这个庄头六就是我老婆的表弟,从小他们两个表姐表弟感情非常好,从小他们是玩在一起的,在澎湖的时候,是非常要好的亲戚,那这个时候庄头六就打电话,给我老婆的时候,他们两个讲了一个小时,我老婆后来把他讲的内容转述给我听,我非常非常感动。
他讲什么呢,他就说,姐,我昨天晚上一整晚上没睡,我把姐夫的《梦里寻梦》这篇小说,我读了大概40遍。
所以他是我个人单篇小说重复阅读率最高的一位读者。他当然没有读过其他的小说,他就读这一篇读了40遍。
他说,我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感觉是,我大概从小学五年级、六年级的时候,我妈开始疯掉了,我妈被锁在三楼神明厅旁边。我爸也疯了,每天黄昏的时候,我爸就像鬼哭神嚎,就像小孩子一样乱哭,说他不敢睡。
然后我阿妈非常悲伤的煮一种药草,很像那个梵高的画,非常悲伤地在帮他爸抹身体,那个灯光特别的昏黄,空气中充满了那种药草的味道,然后邻居指指点点,亲戚也不来家里了。
他大概一直到他国中、他高中毕业,他就不想再呆在这个家乡,所以他才跑到台北考警察学校。
那其实基本上他们这种澎湖在台湾来讲是外岛。很多澎湖的男生跑到台湾念了警察,他们拿到警察执照之后,他们是会调回家乡澎湖当警察。因为澎湖的警察太爽了。这边治安非常好,民风非常淳朴,我每次去澎湖就有一大堆我老婆的堂哥、表哥,他们都是警察,警车都借我们开了。
他们其实都在海港边钓他们叫小管,一种花枝、一种乌贼,钓起来就在海边烤,非常自在快活。
可是只有庄头六呢,他就一直留在台北,所以他升官升很快,跟在长官旁边冲锋陷阵。他说,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再回去,对我来讲,我少年到青少年的那段记忆,很像黑白片,很像默片,我已经忘掉它了,我也刻意去忘掉它了。
但是我昨天晚上重复看了姐夫的这篇小说之后,当然因为他不懂文学,它不会讲文字的物质性这样的话。他说,我重复读姐夫这篇小说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好多我忘掉的画面,突然历历如绘,仿佛在我眼前重现,而且产生了一个奇怪的状况是有一些姐夫写的情节,跟我记得的情节有出入、有不同,我会开始怀疑我记得的版本是错的,应该真实的版本是姐夫写的。

6

那什么意思?
举例来说,我这个小说的一开始不是讲外婆过世以后,大舅和三舅为了争夺遗产,他就养小鬼到三舅的梦里去K三舅、去揍三舅嘛。
那外婆是怎么死的,这是我听我老婆讲的。
你如果有有机会到台湾去玩,到澎湖去了,澎湖七、八月的夏天,你要怎么描述它?那个好像整个阳光曝晒,强烈到像核弹爆发一样,或者像你整个人是活在一个煮沸的白粥里面了,就是天地在太阳照射之下,没有万物、万物没有影子的感觉,光曝是饱和到每一个空间都被光占满了的感觉。
那我就描写一个胖胖的外婆,胖胖的老太太就走走走走到庄头六家的三楼的那个楼下,大人都出去上班了,然后那个疯掉的妈妈被锁在三楼的神明厅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庄头六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在三楼玩,然后外婆就对顶楼喊说,庄头六庄头六,你帮外婆,把冰箱三楼冷冻库的那个冷冻猪心拿下来,给阿妈。
然后庄头六就照着外婆讲,。从三楼的冰箱的冷冻库把那个冷冻猪心拿出来,但是他没有走楼梯下来交给阿妈,他从三楼丢下去,就像美军当时去轰炸伊拉克的时候,用那个精灵炸弹,非常准,“piu”就打中阿妈的心脏,阿妈就倒地死掉。这是我写在小说的情节。
但庄头六在那个电话里,就跟我老婆说,姐,可是我记得阿妈好像不是被我从三楼用冷冻猪心从三楼丢下来K死的。阿妈好像是很老很老了,甚至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了,他们在一楼的厨房旁边墙壁的地面上搭了一个木板床,阿妈就变得非常瘦,然后躺在那边,有一天大人回来的时候发觉她已经过世了,走了。
他记得的画面是这样。
但是他说昨天晚上他反复看了姐夫的这篇小说之后,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对自己回忆的巨大的怀疑,会不会其实他的外婆是真的被他20年前从三楼丢一个冷冻猪心丢下来,砸死的,只是大人为了怕这个小孩承受不了,所以大人编了另外的版本,就是他后来记得的版本。
他这样讲给我太太听,我太太把这个电话挂断以后转述给我听,我本来是在一个很害怕的情绪之下。可是你们知道吗?我那个时候听到我老婆转述给我听,庄头六讲了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后脑起鸡皮疙瘩。
我那个感动是比最伟大、我最尊敬的评论家对我最高的赞誉,还要让我感动,我从事这个行业,写小说,这么的潦倒,这么的辛苦,这么为之神魂颠倒,再也没有一个状况是我们讲尾巴咬狗,应该是狗咬尾巴,或者影子跟着人动。
就是这件事是庄头六是这个故事的主体,我只是一个虚空中幻梦造影的,把他的故事写成小说的那个角色、媒介的角色,但是竟然我写下来的小说让本体,尾巴的摇动,让狗觉得狗错了,你懂我的意思吗?影子让身体觉得自己摇动的动作错了,要跟着影子做。
这其实是已经跨过了一个写小说的技艺,魔鬼的边界。

结语

回到前面刚开始在讲的梦里寻梦,丰臣秀吉,留下的梦里寻梦。那就是我今天想跟各位讲这个故事的这四个字,梦里寻梦。
它的边界有的时候是如同三舅的朋友、监狱的朋友分不清楚,这个东西放在报纸里,它是小说,它不是社会新闻,或是说,分不清楚到底曾不曾经,真的有大舅放出去的小鬼。像美军轰炸伊拉克的那个巡弋飞弹,那些小鬼在傍晚的旷野飞行,随着地表的起伏飞行,最后飞到三舅家,然后像古装电影那样子,人沾口水,把那个古代人的纸窗戳破一个洞,穿到那个梦境里。
梦本来是我们连做梦的人都控制不了,梦是最隐秘最隐私的,那个纸窗的那个薄膜,可是既然在这个故事里,我听到的大舅养的小鬼,可以穿透了那个梦境的薄膜,到三舅的梦里去在他的梦里揍他,让他恐惧,让他毁灭。
我很多年前在博尔赫斯的一个小说,叫做《环墟》,也有翻译做《圆形剧场》(《圆形废墟》)。博尔赫斯在他的这一篇小说里讲了一段非常美的话,他说唯一比编沙为绳,铸风成形,还要难的事情就是梦中造人。沙子,你要把沙子能够编成一股麻绳,或是你要把风铸造成一个形状,这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博尔赫斯在他的小说里,是可以在梦境中用做梦来造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当时心里看的感受是,唯一比铸风城形,编沙为绳,还要美、还要难、还要迷惑小说家的事就是梦里寻梦。
我是骆以军。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我们下一集再见。
本集编辑:Ro
2019.02.14

精选评论

共 101 条
  • 蹦蹦跳跳真美妙
    2019-05-12 02:00:44

    本来是要睡前听的……………………………求我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李想南 :我真吓死了 爆哭.jpg

  • Wade
    2019-02-19 00:06:41

    「露と落ち 露と消えにし 我が身かな 浪速のことも 梦のまた梦」

    啊哈 :看了原文觉得翻译成梦里寻梦真的文气,很有味道

  • h
    hiya:)安不在
    2020-03-29 23:14:52

    坐实了候导是黑道大哥😂

  • Vivian
    2019-02-17 12:56:58

    文字稿里会有错别字哦 请编辑要注意了

  • 思楠子
    2019-02-15 09:08:34

    骆老师的故事就是,听着让人期待着结局,可是被老师吊到最后,又是另外一个说法,让我忘记原本期待的结局是什么,并觉得那些不重要了。听故事的人跟着讲故事的人绕着转。

    喵子决 :!就是这个感觉

  • Elsie ,B
    2019-02-23 22:59:34

    是不是我总能赶上免费节目,嗯,就这么决定蹭下去了

  • 爱搞事的行者铭
    2020-01-21 10:04:14

    “随露珠而生,随露珠消逝,此即吾生,大阪往事,如梦里寻梦。”哇好美的意境啊!

  • T
    The Phoenix
    2019-02-17 17:52:15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也许一些事我们会把他想象成我们想象中的样子,去接受它,放下它,于是才有了故事。

  • SadTsui
    2019-06-01 07:04:49

    听骆以军神吹自己的写作技艺竟然听哭了😂

    我是Heidi :哈哈哈哈哈是啊他太可爱了

  • 1-377
    2019-02-23 06:24:10

    临晨听有些害怕缩进被窝……

  • 魔骨尚头
    2019-02-17 02:11:33

    这个故事好可怕哦⊙∀⊙!

  • biubiu
    2019-02-14 21:37:30

    人家都在朋友圈过节,还好我还有故事可以听

  • 筑牙
    2019-02-19 13:19:17

    这一期超级感动

  • leslie713
    2019-02-16 02:26:54

    听完以后思绪万千。总想着自己以前的童年。在童年里发生了一些事。 一些很无谓的事,现在感觉到好像也有一些特殊的意义。这是不是也叫梦里寻梦啊?

    和歌 :就像为什么我们总是记不起三岁以前的回忆呢?那片迷雾之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梦幻呢?

  • 我是Heidi
    2021-02-13 15:19:15

    梦里寻梦,梦中造人。我个人的理解是:能够把小说里的物写活,甚至让原型都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一件多么让人起鸡皮疙瘩多么厉害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