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演奏之外:张昊辰的音乐沉思录
张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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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前,陈丹青曾在《阶级与钢琴》一文中,这样描述他深夜偶遇音乐的经历 :
在北京、上海、南京,我几度有幸与巴赫或肖邦的钢琴幽灵在浓黑楼道中相遇……奇怪,在纽约林肯中心或卡内基音乐厅正襟危坐聆听名家演奏,也不如在这陌生楼道的家常阵地中驻足偷听,魂灵出窍,感动莫名,哪怕偷听的只是小童的初习……
在此引用这段文字,确实有些自嘲的意味。年华匆匆,我再也回不到小童初习的岁月,也从未希冀任何一个夜行的路人会是古典音乐的知音。但我想,让那时的陈丹青感动的未必是音乐,仅仅是音乐在那样的深夜,自己又是那样的路人。 路人、深夜……当自我敞开在他者的神秘中 :音乐总是在这样的时刻最贴近我们。所谓“知音”——未知面,只闻声——不也仅仅是听者耳中的一段偶遇吗?
 

片段摘录

作为19世纪方才兴起的晚近现象,独立音乐厅的出现就是为了使每首乐曲在根本意义上,成为一件“美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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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派的代表人物李斯特率先宣示:“我们要建立一座音乐的博物馆。”古典音乐究竟是表演艺术,还是博物馆艺术?如此发问显然吊诡。然而,它就是现今艺术音乐无法调和的两极。也正是现场、博物馆这一对矛盾,造就了“古典音乐”这一颇有歧义的称谓,更拉开了它与流行和民俗音乐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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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音乐自身的抽象特质,使这些记号无须,也不可能被标准化(连贝多芬都说,“你不可能为‘感情’标上节拍速度”)。当演奏家尽力追求“怎样的诠释才接近作者心中的理想”时,他们最终呈现的,还是他们自己。
本集编辑:dy
2025.03.20

精选评论

共 2 条
  • 小新老师
    2025-03-21 07:38:26

    在我看来音乐就是永远无法精确解读的意识流,听音乐目的不在解码,而是享受这个过程带来的思考。按照这样的逻辑,书,电影,讲座和生活处处都是可以观察和获得启发的机遇。但事实上,发现很多人都拘泥于自己的KPI中,拘泥于短期目标的“集中精力干大事儿”的单调的效率至上的范式。这样是很难产生和音乐的有效联结的。留白有的时候很重要,它是人生可能性的突破契机。而音乐是很好的思考引子和内容载体,听一段熟悉的音乐,可以处于游离和集中精力之间的脑波频率(很遗憾,我不太相信什么“心流”的模糊描述,虽然有时我也这么说),是很好的跳出舒服区进行适当探索跃迁的BGM。

  • 🍊0
    2025-03-20 12:36:59

    维特根斯坦说:“一种表述只有在具体的生活之流中才有意义”,同样的,蒙克认为,如果能把他自己的生活放进某种特定的模式,那对维特根斯坦来说将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周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