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之外：张昊辰的音乐沉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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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是全人类共通的语言。”想必我们都听过这句话。它如此反复被引用，早已沦为了一句空泛的口号。然而，这话真的对吗?
不言而喻，语言是人类文明的根基。但我们也同时知道，它何其有限。它无法跨越地域与疆界，一经翻译，又变成了另一门语言。一句话概括：语言不具普遍性。但倘若某种媒介，自身就具备了克服地域障碍的特质呢？不难看出，“音乐是全人类的语言”所以引人神往，正因我们被其中的“普世”价值所迷惑了。
人类文明中，果真存在一种普世的语言吗?
片段摘录
两千多年前，西塞罗就以“西庇阿之梦”的典故， 描绘西庇阿在梦中被唤至天堂，听见那里四处响彻着“和谐嘹亮的歌声”。西塞罗的意思再显明不过：乐音，就 是众神的言说。神性在歌声中——正是这样的观念，使音乐自古就被赋予了“普世”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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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普世”，不过是人的一厢情愿。其实在音乐中，横陈在个人与普遍之间的鸿沟，比在任何艺术中都更难逾越。词语、图像至少是具体且固定的：“桌子”一词，就指向现实的桌子，画中的“山”就指向山......一组音符能指向什么？
是的，它们一无所指。这正是声音的狡黠之处：无所指，个人与普世间的距离反倒不在了。一曲终了，每人都以各自的感受宣示解读乐曲的主权：“我觉得这首曲子说得是......”仿佛那就是独一的真相。再想想那句“全人类共通的语言”。这究竟是声音的“神性”，还是“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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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修辞的维度里，音乐超越了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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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3.12
精选评论
共 5 条天呐真是没想到hcgg声音这么有讲述感
接上文：这乃是当否学习音乐的区别，更是练习乐器的理由。而自己模模糊糊的这个观点，正好在本书中找到了高度凝练的表达： [一首乐曲的目的，不在于它的某一个瞬间，而在于他走过的路。只在对其各种素材的不断解构、又不断回归中，一首作品才逐渐实现它全部的自我、全部的目的；也只有当这一过程穷尽之处，它才适时地委身于死。彼时死去的，正是音的瞬间，而其“理念”，却将自身的行径刻在了我们的记忆里。]（摘自本书36页）
作者亲自来为我们讲解这本书，真是令人万分欣喜！细腻而有层次的音调，让人对作品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这是去年春天读完以后，4月16日在小红书发布的一篇读书笔记，取名为《相比文字和影像，声音，更容易穿透我们》，特地与各位分享： 音乐，能给我们带来什么？身体跟着某种节奏情不自禁地打拍子；随着一首雄壮的乐曲，迈着慷慨激昂的步伐；在婚礼或者葬礼中，脸上呈现出与氛围相称的表情……这些都是被音乐感染的生动范例。 如果说：音乐是被赋予了某种意义的声音，而并非噪音的对立，而是它的提炼和延展。那么，日常工作和生活的各种声音，也是对生命的某一种演绎和诠释。 双耳每天在纷乱的世界中，无时无刻不在体验着各种不同的声音：在更换氩气钢瓶时，螺旋瓶口如果发出微弱但持续的呲呲声，那是瓶口漏气的硬核标准；饭店前厅中弥漫着食客嘈杂的谈话声，还有服务员介绍招牌菜的方言中，那是生意兴隆的绝对见证； 露台传过叮叮咚咚的雨声，那是春天在扣响众生的心门；一对夫妻在家中，房间只是充斥着各自手机再加上电视剧的对白声，那是他们对重复生活的消解和躺平。 学过音乐的孩子，对比其他没有学过孩子们相比，到底有什么不同？自己从前的理解就是，但凡在学习过乐器和演唱的人，都会对节奏、场域、氛围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感受和理解——不分年龄。 一位熟识的孩子爸爸和我讨论，要不要让小学四年级的儿子学习萨克斯；一位女儿高一的妈妈在犹豫，要不要给孩子买一把古典吉他，@玖阅如焉的回答，都是肯定和赞许的！ 借助一种乐器近距离接触音乐，只要是天天练习、并坚持三五年以上的，都会让Ta在会在孩子长大成人以后，特别是遭遇困境的当口，迅速抵达一种排解苦闷的方式——聆听、或者是演奏音乐。也会在欣赏影视作品，或者观察周遭事物时，不由自主地生发出同理心。所得到的收获，远非当年付出的学费可比。 （字数超了）待续
很美的表述：诗的音乐的哲学的，展开想像的空间，有空灵感……
对于音的修辞学比语言更胜，每个音的开放性，似乎也是能很恰当地适用于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