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善照护如何可能?我有一个问题05
大家好,欢迎来到《良善照护如何可能?》的最后一期。
节目的开始,我想首先感谢看理想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用几期节目的时间来梳理自己对 Care 这个问题的思考,与深耕这个领域的朋友们进行了有意义的交流。也感谢大家在节目中间的来信和留言,以及大家和我分享的那些宝贵且鲜活的照护经验。
其实在准备主题、邀请嘉宾的时候,我就预想,我们讨论 Care 的方式也许不太符合大家对于“照护”这个问题的期待。因为中文语境对“照护”这个词的预设,会更多地让人联想到身体力行的 Caregiving,大家对照护的大部分困惑,恐怕也会聚焦在面对高龄者和病人的时候身为照护者的我们应该怎么做。
但我在节目里很任性地把“照护”延展到英文里具有多义性的 Care 这个词,因为我总认为,照护并不是人生面对特殊状况的时候才会遭遇的事,它原本就渗透在人与人最寻常的交往之中——它可以指我们怎么应付一个人的吃喝拉撒,也可以是情感上的关切;它有道德意义,让我们接住他人的脆弱;也有政治性,隐含着掌控的权力。撑开“Care”的这些维度,可以让我们理解,照护,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人与人之间建立关系的哲学。
大概是因为弥漫在社会中的冷漠与倦怠,最近几年里,Care 忽然在各个领域变成了一个很重要的话题。医学人类学领域的学位论文里几乎都要有关于 Care 的一章。行动领域也开始运用种种照护和关怀的策略来凝聚社群、疗愈创伤。生态艺术家开始用 Care 的思路想象人类与这个星球上其他生命共存的可能。疫情期间,英国的一个跨学科小组甚至出版了一本《关怀宣言》,从女性主义关怀伦理学出发,倡议一种“相互依存的政治”。凯博文说,面对这个不够 Care 的、满是暴力与犬儒的世界,Care本身就是将家庭和社会重新连接在一起的粘合剂。
2025.03.03



精选评论
共 22 条如果你在最黑暗无助的时刻 家人给你的只是指责 你就永远不会再示弱了
136****7755 :看见留言无法止泪。
一直在想,从小到大带着我的奶奶在初三那年因为罹患乳腺癌治疗过程中“跳楼选择结束生命”,就一直很疑惑,当时第一次面对至亲之人的离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好多情感都无法流畅地表达出来,好像越往后走,甚至在不久的将来会来到和奶奶在一起生活的时间的两倍的那个节点,原来我的身边没有奶奶的时间也和和奶奶在一起的时间一样了。到现在我都无法确认,那时候我是否是爱着我的奶奶,当时做了好多好多现在很后悔的事情,青春期的冷淡和自我,但好像随着时间越来越向前走,我对奶奶的思念和爱反而加深了。可只能是在尚活着的人间空白地寄托着。我不清楚,但好像对我来说,前15年的人生,让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我的奶奶。那时候我的世界很小,我的视野也很小,好像和奶奶在一块就已经很足够了。可是后来走向更大的世界在书里面在现实生活中,却再也找不到那样一种感觉,自己好像就这样流浪了好多年,包括自己现在想去学的“生死”方面的,无时无刻不将我召回我15岁的前与后,15岁前的美好,15岁发生的断裂。 仔细想想那时候,我好像想尝试用理性思考,可巨大的生命经验袭来时,理性只会歪曲人吧!那时候我在想我爸爸和妈妈还有姑姑ta们在坟前说的一句话“妈,你咋这么自私,好日子没过你就走了…”那时候我会想,这对奶奶也太不公平了,奶奶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埋怨奶奶…我都不清楚我现在在写些什么。这一切都和起初一样很乱,关于美好和痛苦,关于离别和团聚,关于生与死。 成年后的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守护好身边的人。生且为乐。
上午边看节目边写下那段话,似乎心情有些激动,言语也变得有些混乱,又或者从那时到现在有关于奶奶去世的所有感受和回忆的经验都在一种不自觉的压抑中变得凌乱。深刻记得那时候我就一直在告诉自己一定要走出这个事情,或者似乎是自己一开始的心情就是“这件事怎么好像没有给自己造成什么很大的冲击”,现在想来这些大概都是一些压抑的表现吧,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走出。可是为什么非要走出呢? 其实,从高中到现在一直反抗在自己这一代愈来愈加剧的应试教育,甚至说是恨,其中有一个自己一直在心中默念无数遍的理由,那就是假如没有应试教育带来的紊乱和刻板麻木,或许就能感受到奶奶去世时候的一种悲伤,甚至打从一开始就好好陪奶奶。可是没有假如,而这些大概也都是我自私的幻想。 在应试教育的语境中,似乎要不遗余力地为了学习为了考试,所以大概这就是当时我会想着要走出的原因所在。不走出才是最自然而然的,所以说当我在说“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走出”的时候并不是伤感的,这是我生命曾要,正要,将要面对的事情,我对能够找回这种意识甚至还是有些高兴的。不做曾经那被制度塑造的无意义的幻梦。 今天下午走在路上,也慢慢有些眉目了。如果硬是要将一段凌乱的经历有理有据地流畅顺意地展现出来才是奇怪的,如果一开始呈现出来就是这样,大概很大程度上是不诚的。所以怀着对曾经的思念的我所能够写下的文字大概就是那样混乱了吧。在混乱中似乎想找到一种秩序也算是人之常情了吧。谁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地规整一些,从而容易被识别。可是大概,混乱的时候就是无法被识别,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唯独依靠共情。 可是在人能够用理性将一些事情一些话语细致地整理出来的时候又意味着什么呢?可能是一种和解。记得今年过年上山给外婆烧纸钱,好像印象中第一次体会到了“飘荡的烟连结着两个世界的思念”这句话的意涵。以前我不怎么寄托什么,只是觉得死亡是一个事实,也不观察也不想象。慢慢的我也开始寄托起来,或许是因为在我尚生活的人间也秩序地安定下来,找到了一种连结你的方式,也安然地接受了你的离开,在人间学会了该如何去思念活在冥界的人。在人间清晰地思念着你,认真地告诉你,我在人间活得很好,只要我在,就不会忘记你。 所以,这时候的后派生的理性不会再是对情感的破坏,所写下的文字所发抒的表达是为了思念,是为了向另一个世界表现走进了新的生活、还是记得你的一个讯号吧。 每一个离我们而去的人,也都成为了我们生命的一部分。不崩坏的主体,才是同所有与我们有关联的生者和亡者 交换暗语与寄托思念的最好的方式了。其实,生死从来都不是一个切割生命的点,生与死在每个人身上从来都是交错的。生和死也并不是因果的,我们的生命从来广阔,我们有生的责任也同时具有死的责任。另一个人是我们的生死,我们也是另一个人的生死。生死的因果,从来都是交错的因果。没有谁决定谁(心理学意义上的因果论)。而在生死之间,我们能做太多太多事情了。 (写下这些,似乎和照护的主题没有很大关系,可似乎自己必须要表达出来,更畅快一些,更自然一些,大概更多是为了照护自己。但如果可能,也希望能启发另一个主体,权当一次微弱的照护了。)
DUTCH pig. 回复 136****7755 :谢谢你
136****7755 :抱抱你
从那一天起,自己似乎不得不成长起来了。在奶奶在的日子里面,一切都是虚无的;从那天开始,我就得真正面对一切真正的世界了。
完结撒花🎉
最悲哀莫过于示弱后依然无人可依,习惯性无助,只有一句你可以
太治愈的结语了,听的过程有喜悦有难受有共鸣,感觉就像一个挚友在我耳边碎语着开解我。第一次反复听的音频。
太认同太有感受了。我有次看耳朵护士清洗的时候说你耳朵怎么长这样,还有看中医医生经常带着责怪的语气说你做什么了?搞得我每次心里都很慌。所以我以后再看医生都先“谢谢,辛苦了”,换取医生的关注和好面色。
和叶嘉莹老师的“弱德之美”有异曲同工之妙!
感谢讲述,能感受到在理论介入中渗出的温度
对身边的生命保持敏感和回应的能力,要调动的不是头脑和嘴巴,而是身体和心。 这句戮中了我的心
很受益
以自己为方法
安老师,好好照顾自己,及时释放出来。不然现在有多忽视自己的五劳七伤,以后就会有多焦虑各种不适。我的亲身经历。
作为一线工作人员,我的焦虑就是在那个时候爆发出来的,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