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忆录里的20世纪中国
幼年的流亡经历
我觉得,《我是谁?》这部回忆录里,稍微和20世纪中国的时代变化有点关联的部分,就是段义孚所记录的,自己逃难的经历。
《我是谁?》里有一段话我觉得写得很有意思,是一种实际的、有场景感的内容:
“孩子们的课堂学习总是以普通的日常经验为基础。我的学习过程就是这样。从7岁到10岁那几年,我们一家住在重庆郊区的一个村庄里。家里很穷,因为不在黑市上做点买卖的人都不怎么富裕。我们的学校是一个单间房,附属于一座发电站。每天上学都要经过一个村子,我对那个村子的一切感到既厌恶又害怕。那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酸腐味,恶臭的泥浆拖着我的鞋子,路边的商店昏暗又潮湿,卖的也不像是什么质量好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偶尔还有办白事的。……在中国,我曾经的最后一个家几乎是一无所有。我们一家六口,住在一幢陈设简陋,只有三间屋的房子里。我们的衣服,无论母亲的还是孩子的,都是自己做的。的确,父亲的西装是定制的,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他在外交部工作,有着装上的要求。我们几乎吃不饱饭。父亲偶尔会带回来一个苹果或香蕉,这就成了无上佳肴,切成小片供大家一起分享。但这些水果是他用美国朋友赠送的领带或手帕换来的。村里最富有的人是南开中学的校长。他太阔气了,居然有一台电冰箱!在漫长而潮湿的夏季,他会定期向邻居分发一盘盘的冰块。”
然后段义孚讲到了他在1938年的历险。
2025.01.22



精选评论
共 14 条“不要因为善的脆弱性而怀疑善的价值”
唐小兵 (主讲人) :是的,正如罗曼罗兰所言,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在认清了生活的残酷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莫迪亚诺说:“他们生活在一个能够更加集中精力思考的时代里,而我们这一代人,只能是支离破碎的。”查尔斯·泰勒讲:现代人陷入了一种可悲的自我专注中,变得越来越狭隘,越来越平庸。 这两种视角看起来截然相反,可是我反而觉得在当代的人恰恰走的就是两种极端。一方面,专注力尽失很难注意力集中,没有耐心毅力,一方面浮躁,短视得过且过行尸走肉一般。另一方面的极端则是不断地封闭,只专业于个人内心与之切实相关的一切,物质也好内心亦是如此。少了人本关怀,真正的“与世隔离”一般的心态和行为,如蜗居,蚂蚁般的理念落实成个人的活法。这可能是无法避免的阵痛过渡时期,未来的走向亦如人生迷茫一般。前路未卜。
唐小兵 (主讲人) :怀着希望去生活
173****1947 回复 唐小兵 :如老师所提:“信、望、爱,真、善、美”。
唐老师是不是INFJ 喜欢静悄悄观察 远离人群 害怕社交 尤其是虚伪的社交 有目的的社交
我在想,这两个人的看法,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正是因为外在世界的碎片化,所以人的逃遁成了一种单向度的逃离
唐小兵 (主讲人) :很有道理
一方面,我们对外界信息过度分散注意力,极易受到海量且碎片化信息的冲击。这些信息繁杂无序,价值含量较低,在一定程度上可能致使我们的认知系统出现紊乱。 另一方面,在社交媒体营造的虚幻情境中,每个人或许并非真正聚焦自身,而是更加在意个人形象,仿佛在进行一场又一场不同的表演。 这进而导致精神层面出现“无产阶级化”。倘若众人皆深陷信息的洪流之中,缺乏独立思考与见解,那么这样的环境对所有人而言都不好。
唐小兵 (主讲人) :完全赞同你的分析,关键是如何自救
唐小兵老师的《湖畔寻思录》一文可参考:https://www.whb.cn/zhuzhan/bihui/20171221/113815.html
每周唐老师的节目更新真的是抚慰心灵的时刻。焦躁与平乏了一天,应对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语言上的,学校里的规则,文化适应上的,晚上嗖的一下就弹出来节目更新的消息,互联网也不完全是百害而无利呐!
唐小兵 (主讲人) :比短视频好一点吧
所谓“矛盾体”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一个人事实上所展示的状态,和这个人自我期许的状态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巨大断裂,而且这种鸿沟和断裂是永远没办法填补、弥补的,于是她/他就会一辈子生活在一种“天人交战”之中。但段义孚说,是地理学拯救了他,通过和自然世界的“天人合一”,解决了他内心世界的“天人交战”。可以说,自然救赎了一个“社会化”的段义孚。 这里好感动。自己就是这样的。流散与聚合之间,压抑和释放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