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回忆录里的20世纪中国
唐小兵

堕落的族人生活

钱穆他是出生在一个五世同堂的家庭,12岁的时候他父亲去世,他父亲其实是一个地方士绅,也非常有声望,但是也有不良爱好,那就是吸鸦片,后来英年早逝。
因为他生活在一个五世同堂的家庭里面,所以他从小耳濡目染的,是传统大家族的生活,而这个大家族在他看来,不像巴金他们所写的小说那样,在他们的小说里,大家族好像完全是个很负面的存在,是万恶之源。对于钱穆来说,这个大家族本身是多多少少有些温情的。
虽然说大家族五世同堂,钱穆说到,当时有人给他父亲做媒,然后有个人告诉他母亲的父亲,也就是钱穆外公说:
“七房桥五世同堂一宅,俗所谓酱缸已破,独存架子。大族同居,生事艰窘,而繁文缛节,依然不废。闻新婿乃一书生,恐不解事。君女嫁之,必多受苦。”
也就是说,钱穆家看上去五世同堂,其实只是个花架子,大的家族同居在一起,谋生、生存非常艰难,非常困窘,而繁文缛节依然不废。虽然已经家道没落,但是大架子、花架子要维持,所以开销还是很大。听说你的女婿是一个书生,恐怕他没有实际的能力,可能没有做实务的能力,就劝他外公不要把他女儿嫁给他爸爸,不然嫁过去之后肯定受苦。
这些话里面传递出:第一,这个家族已经家道没落,是个花架子,但花架子还是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所以嫁过去肯定会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第二,这个男生、钱穆的父亲是个书生,没有多少社会的、经商的实际能力,那么就劝他不要把他女儿嫁过去。
然后他的外公说:
“诗礼之家,不计贫富。我极愿吾女往,犹得稍知礼。”
所以他外公就觉得,这样一个家庭培养出来的人,应该有诗书宽大之气,有一个读书人的书生气,所以其实更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钱穆在回忆里面讲到子弟的教育、他们家庭子弟的教育,其实一个没落的家庭情况,子弟教育就更不堪言。钱穆说:
本集编辑:小马
2025.0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