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如何更好地生活在一起?西方秩序2500年
张新刚

文稿

看理想的朋友你好,我是张新刚,欢迎来到“西方秩序2500年”。今天的节目是一集番外,我们要蹭一个“冷点”。
在很多人都讨论完美国大选之后,我们也来说两句。之所以选了这么晚再来讨论这个事儿,因为我一直在等我们上周的节目更新完毕。如果你听过上周的节目,你就会知道,在《复仇女神》中,雅典的守护神雅典娜通过设置法庭、让公民投票的方式来决定奥瑞斯特斯有罪还是无罪,结果雅典人投了个一比一。

立场不同,还能好好玩耍吗?

我在节目中说,政治投票的方式表面上看起来是对原来的家族复仇、无休止的仇杀等等,是一种进步,或者是一种更为高级的秩序构建方式。但是我当时又说任何这些构建都是有代价的,它的代价就是把城邦公民之间公开的分歧呈现出来,让城邦中的人意识到在这个城邦里至少有一半儿的人和自己的观点是不一样的。
那么问题就是:不一样了,大家还能如何在一起好好玩耍呢?这不就是我们今天所有的选举特别是大选所带来的一个必然的困境乃至它的活力吗?
我记得在四年前的时候,当时我刚出版了我的第一本专著《友爱共同体》对古希腊政治思想的研究。然后有一个学校邀请我去做一个讲座,当时正好也是美国大选期间,我就到美国《大西洋月刊》看文章来作为我讲座的一个引子。后来我发现在那个刊物上我翻了很多页,文章的标题都是“美国分裂了”“美国有内战的危险”“两党之争非常的严酷”“美国政治陷入了不可解决的泥潭”等等等等。我当时看到这些题目莞尔一笑,我心想如果把这些文章原封不动、一字不差地翻译过来,就可以直接发表在我们很多主流的报刊媒体上,甚至比很多中国学者所批判的美国还要深刻。也就是说,美国人自己对自己国家的这些分析这些批判全面而深刻。
《友爱共同体:古希腊政治思想研究》,张新刚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20年1月
但是我看了这个之后,我就在讲座中也提到了《复仇女神》的这部剧。心想为什么现代的人会对选举总统而带来的社会分裂如此的敏感,或者觉得如此不可接受呢?但是后来四年之前特朗普败选了,除了在败选之后一个短暂的有人冲击国会大厦之外,很快秩序就平稳过渡了。平时的社会的分歧似乎并没有给美国的国家制度带来根本性的冲击。失败的一方也接受了。只不过在四年之后,失败的一方又重新通过投票的方式将特朗普又重新地选为了总统。这说明大部分人或者是几乎所有的美国人都遵守这个游戏规则。
在投票上的失败其实并没有被认为是所有的丧失,而是转换成了一个时间上的、四年之后的又一次努力的尝试。这是政治选举非常有意思的一个制度设计。
我们在《复仇女神》中讲到,雅典人当时投的一比一, 是一半的人支持母子关系,一半的人支持夫妻关系。我们说其实不管是夫妻关系还是母子关系,它都有它的道理,没有哪一方拥有全部的道理。
那么在政治事务中也是这样的,没有哪一方,民主党也好,共和党也好,他们会垄断所有的道理。他们都有自己不同的政治主张、政策的方案,以及对未来美国的总体走向的一种判断和认知。他们之所以会有不同的方案,恰恰是说美国有自身非常多元的传统。社会上的人也是有不同的职业、阶层、国别乃至不同的利益集团的。政治其实就是一个不同的力量场的争夺,有少数族裔的,有所谓的主流社会的,也有金融资本的,还有科技圈层的。
在一个国家之中,当存在着这么多不同的利益群体的时候,大家的声音就不可能是一致的。并且对于一个政治共同体来说,也没有哪一个群体可以声称代表着所有人的利益,或者他们的利益本身能够反映和代表所有人的利益。如果有人这么说,那么那样一个利益群体肯定就是在骗人。投票的政治设计恰恰是说让不同的利益集团去表达自己的立场,然而这些立场之间,这些不同的群体之间在相互的竞争和妥协。
如果明白了这样一点,那我们就不会对政治的投票有过高的期待,认为它会塑造一个美丽的乌托邦。不会的。政治的秩序在很大程度上不是去追求更好的东西,而是在防止一个更坏的东西。它的基础是要对人和人性有充足的尊重。我们人不都是圣人,也很难都是圣人。人就是有七情六欲,人就是要生存,然后不同的群体还会对何谓美好生活有不同的理解和期待。我们带这么多利益的冲突、价值观的冲突等等等等。在这样的基础之上,通过投票所要实现的恰恰是说要找到一个在某一个时间节点上更多的人想要的一个结果,同时还能尽可能保证所有人一个生活或者在政治上参与的一个底线。

投票参与和国家认同

那么为什么要让大家伙儿一块儿来投票参与政治?这是我们需要对政治进行更加深层理解的一个问题。
在古希腊的时候,雅典的立法者梭伦,他在立法的时候有一个法律非常有意思。他说如果城邦发生内乱,有两派或者几派非常激烈的对立竞争的时候,不允许存在骑墙派或者是逍遥派,每一个公民都必须加入到一方之中。
这样一个法律你初听起来很奇怪,难道一个城邦发生冲突内乱的时候,不应该让大家伙儿尽快地息事宁人,不要冲突吗?为什么他还要鼓励人们去冲突呢?我想这样一条法律它并不是去鼓励城邦内部的对抗,它更重要的是说你作为一个国家中的公民,你必须进入到这个国家的公共事务的讨论、论争之中。你不要以为国家的事情或城邦的事情跟你是没有关系的,他在呼吁和召唤大家都要积极地参与到国家的事物中。如果你做逍遥派或者骑墙派,其实你是在做一个消极公民。你在放弃你的权利,你在疏远你和国家的关系。
放到现代国家里边,在美国的所谓的大选,选举总统或者选举参议院、众议院议员的时候,两党都会呼吁大家要积极地去投票。这也是进行一种公民意识的教育、公民积极参政教育。所以这个所谓的公开的撕裂、两极、两党,如果我们只去看它分裂的一部分,会觉得它有特别糟糕的一方面。但是另外一方面你要看到,它其实通过这种方式将民众和国家,特别是联邦政府的关系是在不停地强化的。因为原来美国是由13个殖民地决定成立一个合众国(United States)。分裂的、原来一个个的邦或者原来独立的一个个邦决定要在一起生活。美国它的各个阶段的州和它的基层的社会组织,是每个人日常生活所在的场域,联邦政府是后来加在各个邦或者州上面的。
如何达到一种国家的认同呢?通过选举总统,包括今天他们直接来选举众议院、参议院,这其实都是建立民众和整个国家政治关联的一种措施。
那么这样一来你就明白了,美国建国之初的国父们,通过设立公开的两党的竞争来构建美国的基本的秩序方式背后的考虑。他就看到了,人本来就不可能是一体的,人性中就有分裂成为派系的这样一种倾向或者是驱动。与其让人们在暗地里互相地针对竞争,还不如公开的通过党派的方式进行公开的竞争。
当然我们从初中就开始学,美国的选举背后需要大量的资金,是有钱人的政治等等,这些都是他们选举所非常有特色的部分,和欧洲很多选举也不一样,因为它背后是一种巨大的社会动因,特别是普通民众和联邦政府关系的建立。
如果用一个希腊人的眼光来看的话,他会觉得这个东西非常地熟悉,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那么更重要的是说总统是有任期的。四年的任期使得失败的一方可以在四年之后重新竞选。特朗普简直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了。也可能是为数不多的一个总统连任失败,又竞选总统成功的这么一个案例了,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人。
这样一个案例说明了什么呢?它是用四年的周期以及一个长时段的一种可能性来消解了一次选举失败所有可能给整个国家带来的负面影响。通过这种方式,它把国家领导人的传承更迭,变成了一个稳定的、可预期的方式。这样一来,失败就不会意味着彻底的灾难,这样一种安排其实也保证了这样一种选举的方式的有效性和可持续性。政治上的失败不再是像原来的家族复仇一样是你死我亡的,而是一种投票的游戏,这更有利于帮助双方两党两派能够尊重这个游戏规则。失败只是短暂的四年的失败,你有四年的时间可以积蓄力量,重新地谋划准备下一次的竞选。

让人民出场,再让人民及时退场

在人类历史上,我们后面还会讲到罗马帝国时期最高领导人的更迭,我们会发现那个时候罗马一直很难解决这个问题。说到这里,其实我还想说一个可能有点反常识的内容。就是大家看大选的时候非常的热闹,不管是竞选的集会,然后大家的投票等等等等,似乎给了人一种幻想,就是美国的政治掌握在美国人民手中,这是现代政治非常重要的一个标志,就是人民主权,好像人民成为国家的主权者,人民能够决定一切的事情,特别是在大选的这样的时刻,每个人投票似乎就能够决定国家的领导人的归属。
我这里不免想说,美国建国之初国父们在设计宪法上的高明之处。其实美国的国家总统,他的权力是相对有限的。首先他是在三权分立的结构之中,行政权、司法权和立法权是相互制约的。而美国的总统是联邦政府的总统,他处理的事务更多的是联邦级别的事务。所以他的权力从各个意义上都是非常有限的,但是他表面上的位置又是特别的高,似乎让人觉得这是美国最重要的一个人物。要通过四年一次的大选,人们有一种假象可以决定美国最重要的一个位置。
美国国父们的这种设计的目的恰恰在此。如果我们看美国的宪法的制定,有一本书叫《辩论:美国制宪会议记录》,你就会发现就是美国的国父们在设计宪法的时候,其实要特别防范人民群众直接参与美国的政治。他们认为政治事务并不是应该所有的事儿全部交给人民群众来直接地决定和执行,因为那样很容易导致民粹。“民主”在西方一直是一个非常糟糕的词,一直到 19 世纪之后,才慢慢变成一个好的词汇。在此之前,人们提到民主,永远会想到了暴民统治、乌合之众等等等等。
所以在美国制定宪法的时候,美国的那帮国父们想了很多种办法来制约人民直接参与政治。但他们又认为人民是主权者,一切的权力应该来自于人。那么他们设计的方案就是什么呢?就是每四年让人民出场一次,让他们来选举总统,让人民觉得自己是国家的主人。
但实际上美国是一个混合政体结构,它有总统,有参议院,有众议院。参议院在二十世纪初之前并不是由人民直接选举出来的,而是由各州的议会选举出来的。美国的最高法院的法官一旦被提名当选之后是终身制的,他们不是选举的。终身制的含义就是说,哪怕你不喜欢我,你也没有办法拿掉我,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干到最后一天。不是选举的我就不需要对我的选民负责。但选民在这里的含义并不完全等同于公民。
选举的含义是说我选举出一个人,让他代表我的利益,他必须听取我的诉求,他必须回应我的诉求。今天我饿了,我就说你必须要分更多的钱给我。但是最高法院的法官不是被选举出来的,它不需要对这些非常具体的选民的直接的诉求回应进行回应。它却是要靠自己的职业知识以及他所尊崇的价值观,对这个国家的公民的习俗、生活方式、未来的方向进行判例的解释,或者是关键判例的审定。让他觉得有些事情虽然我表面上没有直接地回应你们,或者直接地满足你的非常直接的诉求,但是可能在长远的时期,对所有人和对这个国家是更好的。那么基础是基于他的学识、判断,以他对整个国家传统的把握。
当然我们要说任何一个人都不是神,任何一个人他也不可能拥有或者代表绝对的真理。大法官们也不是只有一个,每个人的立场也不完全一样,遇到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分歧其实也就代表了美国的精英群体之间的价值观的、知识上的,或者对美国传统以及前途的判断的分歧,只不过是当他们不用被选举产生的时候,他们就不用太过于考虑民意。

美国大选的古希腊罗马根基

所以你看下来的话,美国的这个制度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制度。当所有人都在说选举才是民主的时候,其实美国制定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制约体系,把人民直接参与政治限定在非常有限的范围之内,并且在这有限的范围选举总统就成了一个特别高光的时刻。如果你关心美国的大选,你也知道美国大选也不是直接的民众选举产生总统,而是有他们的非常复杂的投票人的制度,以周为单位,最后来计算两党的优胜的选票。这些所有的制度其实也都是一种民主选举加上两党政治所形成的一种复合性的制度。所以我们是可以说,四年一次的选举总统,是让人民出场,但又让人民及时地退场的一种制度性的安排。
那么讲到这里,我们就会对政治有一个更复杂的理解了。在我们的“西方秩序2500年”的节目里面,表面上我们在介绍很多西方的历史、政治思想史,是所有我们的努力凝聚到一个点上,就是想理解政治到底是什么,或者秩序到底是什么。
从希腊发端的整个西方的政治传统其实在一开始在古希腊的时候,就把政治一个非常重要的性质给我们标注了出来,那就是;政治并不是一个特别高尚的、完美的、理想的状态。它就是要接受这个芸芸众生之中不同的人、不同的立场、不同的利益,然后认为这个就是一个基本的事实。然后在这个基础之上,大家想办法找到一种方式,能够最大限度地让大家好好的、愿意的生活在一起。让所谓的短时间的胜利者有所敬畏,有所忌惮。让所谓的短暂的没在台上的人也有所希望。
古希腊雅典的民主政治经常是轮流为之的。今天抽签我当上了官,但是有一个任期,我知道可能几个月之后,另外一个人就能够抽签接任我的位置。这就使得每一个在位置上的人都不敢为非作歹,因为它是有时间限制的,大家是轮流来的,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制度性的安排。
后来的罗马也是这样,共和国时期最高的大权的掌握者、执政官是由两个人分担的,并且他们的任期只有一年。通过这种方式,罗马人将王权进行了一个制度化的,通过选举的任期的安排,把“王权”成功地与“王”剥离开来。你看到了这样的传统,你才能够理解今天在世界上很多地区,特别在西方政治传统之下的衍生出来的制度设计安排。
所以,所谓的美国大选就分裂了、社会就完蛋了等等等等这样的想法,我想在听了我们这一番外之后,你可能会有一些新的认识,我们既要关注它的分裂,另外一方面也要关注它如何地弥合它的分裂。分裂不可怕,可怕的是基于分类而把对方作为自己的敌人。只要在分裂过程之中,你仍然把对方作为一个共同体中的人,你认为我们虽然有立场的不一样,但是我们依然要在这样一种对立的过程之中继续地往前走,相爱相杀,这可能就是通过政治的方式来构建秩序的要义。
好了,我们这集番外就先谈到这里。如果你有特别想讨论的话题,或者你对我们的番外设计的主题有什么好的建议,也欢迎你在评论区留言。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满足你的期许。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们下周再见。
本集编辑:婷婷
2024.11.27

精选评论

共 21 条
  • 138****9307
    2024-11-27 20:07:38

    这是我听到的对美国大选最好的解读

  • ZYL
    2024-11-27 15:52:21

    这一期老师听上去很疲惫,要注意休息啊

    张新刚 (主讲人) :谢谢

  • 159****3605
    2024-12-01 14:27:09

    想起了刘瑜老师的裂痕动员

  • 北方的河
    2024-11-27 18:19:10

    感谢您提供的视野

  • 🍊0
    2024-11-29 20:01:02

    谢谢老师,分享一下: “兄弟之爱” 《无罪之罪》 “性欲旨在结合——绝不仅指肉欲和解脱痛苦的紧张状态。但性欲可能被孤独引起的焦虑、征服或被征服的愿望、虚荣心、伤害欲甚至毁灭欲激发正如它能够被爱激发一样。性欲似乎很容易与各种强烈的情感(爱仅是其中之一)相混淆,并被其激发。在大多数人的头脑中,性欲与爱的观念并行不悖,他们很容易得出错误的结论:他们在肉体上互相需要时便是相爱。爱能够激起性结合的欲望;在这种情况下,肉体的关系很少有贪欲和征服或被征服欲,而是与温情脉脉相伴。如果对肉体结合的欲望不是被爱激起的,如果性爱不同时也是兄弟之爱,便决不会导致稳定的结合。此时,性吸引产生了结合的幻觉,然而没有爱。这种“结合”留给这些陌生人的是如同先前一样远离对方——有时使他们互感羞臊,或者互相憎恨,因为幻觉消失后,他们甚至比以前更强烈地意识到他们的疏远。决不像弗洛伊德认为的那样,温情是性本能的升华,相反,它是兄弟之爱的直接产物,它既存在于肉体形式……”————弗洛姆

    🍊0 :《无罪的罪人》Jake Gyllenhaal

  • A
    2024-11-29 01:46:52

    有两个问题想请教老师:一是梭伦改革为什么要提高公民的政治参与意识?毕竟在某种程度上,公民对政治的漠不关心反而有利于政治秩序的稳定。二是,关于政治秩序的维护基于大多数人的利益这一点。但如何理解古罗马从共和国转向帝国这一制度变迁呢?当时对于罗马城邦而言,大多数人是平民。但是,制度变迁对于他们而言其实生活没特别大的改变。此外,在一些史书中也看到,帝政时期,恰恰是那些具有政治野心的贵族促进了皇帝的更迭和退位。

    张新刚 (主讲人) 回复 A :现代政治中,民众不关心其实有很多种情况,有的时候是因为各派观点差不多,最后哪个党获胜都区别不大。如果真有社会的真问题,自然就会热心起来,开始认真地辩论对立撕一撕。最后对于破坏性的因素,关键看维持秩序的共识是否破裂,如果大家还是想维持秩序,破坏性因素可以被各种方式压下去,反之破坏性因素可能将秩序更新,让新秩序把破坏性因素涵盖进去的方式得以调适升级。

    张新刚 (主讲人) :第二个问题是罗马秩序的变迁,这个问题我们会在节目第二个版块时详细说,这个恐怕得等一段时间。罗马秩序以及变迁其实是非常复杂的,只能请您耐心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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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方的河
    2024-11-27 18:17:01

    谢谢!

  • 丹心
    2025-05-26 13:09:00

    想想有道理,吾国制度机制很大一部分也是为了阻止更坏的东西发生👍

  • 5855Rachel
    2025-04-28 09:04:26

    好本质本源的解读 听到最好的美国大选的解读

  • 1
    158****6661
    2024-12-09 19:43:26

    老师以平静及肯定的语气道破统治者宣传的欺骗性。听后内心跟着哈哈大笑。

  • s
    susanxu
    2024-11-29 22:28:21

    人性的复杂,政治的复杂,张老师平静的道来……让人很感动!

  • 你先走
    2024-11-28 07:37:27

    从“无代表不纳税”想起“无投票不服从”,都重视民众政治话语权。投票机制虽会分割群体致对立,但周期性投票是有效补丁。如 4 年一周期,不满可重启,防止动不动就掀桌子。于共同体构建而言,投票赋予公民参与感,塑造整体与共同体意识,激发责任意识,避免民众消极怠惰致共同体离心离德。然而,投票机制有局限性,会受金钱政治、信息不对称、选民非理性等干扰,使结果失真。所以需完善配套制度,规范竞选资金、拓宽信息渠道等补丁。

  • 此木
    2024-11-27 22:45:32

    让人民出场,又让人民及时退场;既能让人们感受自己的利益诉求被听见、产生政治参与感和对国家的认同感,又通过精妙的制度性安排把人们的影响力限制到可控的范围内。短暂的对立过后,人们再度回归秩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