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如何更好地生活在一起?西方秩序2500年
张新刚

文稿

看理想的朋友你好,欢迎来到西方秩序2500年,我是张新刚。
今天我们继续来讨论古希腊城邦政治秩序的创生,本周的这两讲我们开始讨论古希腊著名的悲剧作家埃斯库罗斯的《奥瑞斯提亚》三部曲,在埃斯库罗斯的悲剧作品中,出现了对政治诞生的描绘,这在我看来是古希腊最重要的政治思想作品之一。

悲剧与政治思想的关系

在进入悲剧作品的分析之前,我想先说说悲剧和古希腊政治思想的关系。我在开篇词里说过,这个节目不光只盯着那些哲学家的政治论述,而是要考察政治参与主体的政治思想。在古希腊城邦中,政治参与的主体就是公民群体,那么这个群体是否拥有政治思想,以及他们的政治思考又是怎样的,如何能够探究普通公民的政治关切呢?在我看来,悲剧作品和历史作品就是最好的了解这个群体思想的材料。
首先,在古希腊看悲剧的语境和我们今天有很大的区别。我们今天看戏剧往往是app上订个票,去剧院或实验剧场去观看一场文艺演出。古希腊悲剧则是一项城邦性的政治和宗教行为。在雅典,悲剧都是在大酒神节上演,这一节庆是以敬拜酒神狄奥尼索斯展开的,时间是在冬季结束后的三月底。
大酒神节具有浓厚的政治色彩,剑桥的一位学者戈德希尔对此有最为系统的总结。在戏剧开场之前有四个重要的仪式:第一项仪式是宰杀献祭动物,把血洒在比赛场地周围,并把奠酒倒给众神。而进行奠酒仪式的是城邦中最重要的军事首领——十将军。第二项仪式是宣布为城邦做出杰出贡献的公民名字,他们在众人见证下被授予桂冠。第三项仪式是在剧场中展示雅典帝国盟邦的进贡,即是展示雅典帝国的政治和军事力量。 第四项仪式是因战争而丧失父亲的孤儿们的游行,他们将被城邦教育和抚养长大,他们成年时身着盔甲进入剧场,宣誓要像父辈那样为城邦而战。
在举行完这些仪式后,悲剧就上演了,悲剧的观众是城邦的男性公民以及外邦的使节,最后城邦还要评出最好的悲剧作品,给当年悲剧作家授予桂冠。悲剧面对的广大观众使得剧作家必须反映城邦公民通常的政治关切,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获得欢迎。
本集编辑:婷婷
2024.11.19

精选评论

共 11 条
  • 🍊0
    2024-11-20 18:47:46

    乱伦禁忌? 近亲繁殖? 路径依赖? 主奴辩证法? 爱荣誉与不要脸? 垄断权力既得利益者们绑架集体……性别双重标准? 家族相似性? 贪婪🐖…… 背叛 愤怒😡嫉妒…… …… 主人道德与奴隶道德 奴隶道德是怨恨为主,恨那些比自己美丽的、聪明的,恨那些比自己富有的,他要求抽象的平等,在这种人所要求的这种均贫富,不是说让大家都富,而是让大家都穷,这是一种否定的道德。现代民主制的道德根源就是这个东西,要强调所有的人都有权,抽象的平等权,说XX的命也是命,这个X你可以随便填。(徐英瑾)

  • 神仙姐姐每天都很拉风
    2024-12-25 08:12:19

    老娘报仇,十年不晚

  • Ye
    2024-11-21 15:38:39

    张老师的小幽默好可爱好喜欢哈哈哈

  • 🍊0
    2026-06-07 09:17:03

    🪞🐖……在悲剧里,我们看到两套彻底无法对话的语言系统: · 阿伽门农的“公共理性”语言:他的一切表达都服务于权力、荣誉、军事胜利。即使是面对被他献祭的女儿,他的辩护也是关于“战事需要”。情感,是他工具理性最奢侈也最不需要的东西。 · 克吕泰涅斯特拉的“复仇与激情”语言:她的全部行动力,来源于被剥夺的母性、被羞辱的尊严。她有一套充满情感(即便黑暗)的逻辑,但丈夫听不懂,或者根本不愿听。 这不是简单的“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的天然隔阂,而是被一种单一的“父权英雄主义”文化教养所系统性地制造出来的。 它推崇的沟通方式: · 是命令,不是商量。 · 是胜利,不是理解。 · 是牺牲“小我”成就大业,而不是承认脆弱、寻求抚慰。 所以“文明父权文化深深阉割”,正是在说:它阉割掉了男性用语言表达恐惧、哀伤与柔软的能力,也同时否定了女性用公共逻辑来表达愤怒与诉求的合法性。结果就是,她手握利斧,他高高在上,至死都没有一次真正的对话。 讲道理(徐英瑾老师的课),看见彼此?

  • 🍊0
    2026-06-06 20:18:38

    超越“献祭”的叙事 🪞🐖……阿伽门农献祭伊菲革尼亚,是为了私战与国家利益,其中充满欺骗与傲慢?这是神话对权力异化?个体非理性与集体无意识非理性?

  • 赵1刀
    2025-12-11 22:47:11

    背景音乐声音太大了

  • 一直读下去
    2024-12-12 17:12:31

    很想问问张老师一个题外话,希腊悲剧里有克氏或美狄亚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女性,她们的决绝、无情似乎逸出了惯常的女性叙事,能否视为对男权叙事的一种反抗呢?这种“不走寻常路”的女性,无法被纳入被颂赞的典型妻子、母亲形象,不按命运的剧本行事,但是个性如此鲜明浓烈,这样的女性形象在希腊戏剧里常见么?当时的雅典人是怎样看待这样的女性角色呢?

    张新刚 (主讲人) :这个问题很大,可能需要专门录个回应。先简单说几句吧。希腊悲剧里有不少令人印象深刻的女性形象,克氏,美狄亚,安提格涅等等。她们往往会有对抗男性的行动,男性既有家中的身份,也有城邦中的身份。但具体来说,性别权力视角只是这些女性形象的一部分内容,悲剧中往往还有更丰富的内容,会触及比性别更根本性的议题。悲剧是个安全的舞台,可以自由甚至出格地讨论一些伦理话题,喜剧就更有意思,甚至可以虚构一个只有女性参加而不让男性参加的公民大会。当时雅典人对不同角色会有不同观点吧,比如有一位英国女学者写过文章,就说当时雅典人看安提格涅就会觉得她太不懂事了,是个坏女孩,而不会有后来人们对她的那些赞许。不过,这些问题都还是可以讨论的,未必有标准答案。

    一直读下去 回复 张新刚 :万分感谢张老师的回复,又给我打开一座可以深挖的富矿,感觉往哪个方向都能有很多收获,挖不完也挖不透!真希望张老师能开一门古希腊专题课。

  • f
    fancysally
    2024-11-20 13:35:08

    好有意思,通过一部悲剧去感受和理解希腊的正义与复仇逻辑,期待下一讲中对政治诞生的解读。

  • 你先走
    2024-11-20 12:33:07

    这场权力争斗游戏中,家族内部为争夺统治权,积累了世仇,再加上阿伽门农的行为引发的家庭仇恨,相互交织,相继引发一系列家庭内部与城邦权力相关的纷争。 那么,迫切的是解决两个问题,过度依赖暴力暴力好不好,家族事务影响城邦好不好? 下一步,恐怕就需要寻求建立法律和制度框架,以超越家族内部的混乱秩序,避免权力争夺仅依赖暴力和复仇。同时,要强调领导者的德性,只有具备高尚品德和卓越才能的人更有资格统治,而非仅仅依据家族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