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学的现代中国:1635-2066
本期特别邀请黄锦树老师来到“文学的记忆”栏目,解读在南洋的郁达夫,以及南洋文学。黄老师独特的“南洋口音”可能会令习惯普通话的听众感到陌生,收听过程中如有不清晰的地方,还有劳大家查看本期文稿比照阅读,感谢理解!
文稿
大家好,我是黄锦树。这一集我想从郁达夫之死、他的失踪、他的骸骨,来和大家分享他的命运与南洋华文文学起源的关联。

黄锦树,生于马来西亚,祖籍福建南安,文学评论家,马华作家代表人物, 任教于国立暨南国际大学中文系,代表作有 《雨》《乌暗暝》《死在南方》等。
前面已经谈到,郁达夫在抵达南洋后不久,访问槟城期间,在地的文艺爱好者就向他提出了「几个问题」,向这位来自祖国的文学巨匠寻求指引。
其中包括南洋经常照搬的中国问题 ,也就是南洋文艺如何在地方性的基础上建立自身的特性,南洋是否该来趟新的启蒙运动,文艺大众化、通俗化、利用旧形式等问题。
郁达夫一一提出答复,包括天真乐观、不切实际、缓不济急的「大作家」论。但郁达夫的答复左翼青年并不买帐。在他回应后,陆续有人撰文反驳,其后形成了一场小论战。
大体而言,南洋文青期待的是个能领导抗战文艺运动的战士,但郁达夫显然不是。郁达夫根深蒂固的个人主义、文学感性上的浪漫倾向、对文学自主的要求,在那个趋向大众化、通俗化的的时代,都显得不合时宜。
更何况, 在南洋还是殖民地的年代,祖国和侨居地之间行动和使命的主从、轻重、先后,也不是初来乍到的「新客」郁达夫所能了解的。
那他究竟给马华文学留下什么呢?大量的政论或许不算 ,若干杂文常也不是,那就只剩那几篇常被选入华文教科书的散文、以及专家才会感兴趣的文艺杂谈和旧诗。其余的就没有了。
作为最富盛名的「南来文人」,他没在这多雨的南方留下任何小说。
2024.11.19



精选评论
共 5 条“是的,谁也没有权利哭悼死者。领悟死亡就是领悟生活,正如意识到荒诞就是意识到反抗。”(许志强老师《局外人》)
黄老师您好!您书中的唐山指的是河北省唐山市,还是指的是大陆?谢谢!
有时,我们错把文学家看成政治家,错把政治家看成文学家,对他们投射了不配对的过多期待。当然,并不是说文学家与政治家一定要非此即彼,恰恰是有些求全责备了吧
精湛的论述,谢谢
谢谢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