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学的现代中国:1635-2066
你好,我是李浴洋,欢迎收听“文学的现代中国”。
乡土的话题,随着一些畅销书、短视频及电视剧的面世,近几年似乎又在年轻人里有些讨论度上来,甚至上升为一种重返故乡的生活美学。
在现代性的话语体系中,它既是等待现代文明拯救的蒙昧之地,有时又是救赎现代社会的力量之源。它淳朴、野蛮、健康、良善、神秘、浪漫。而这些都是伴随着现代化,特别是都市化、国家化和全球化进程的快速推进,我们正在急剧丧失的东西。
早在1930年代,知识分子对于乡土的态度就已经开始复杂起来。经由这些作家的转化,乡土成为了一种建构独属于现代中国与现代文明的精神资源。这一方面,最具标志意义的作家是沈从文。他开启了一条与鲁迅迥然不同的看待与书写乡土中国的道路。
1934年,他的小说《边城》出版。从此,那个温婉、明媚,略带哀愁但又无比强韧的“湘西世界”开始为人所知,成为了文学史与精神史上一处地标性的存在。沈从文的传统代有传人。1980年代,莫言的小说《红高粱》横空出世。他所创造的“高密东北乡”仿佛在向遥远的“边城”致意。
从沈从文到莫言,他们把边城与高密东北乡带入了现代文学,塑造了一种别样的“现代性”,丰富了我们对于“现代”的想象,或低调或高调地爆破了那些我们习以为常的一些历史的与现实的种种“规范”。
这一集,我们就从1934年由沈从文的《边城》所打开的文学世界开始,沿着乡土的线索,观察这一传统在莫言那里得到的回响。
“乡下人”疗救“现代病”
那么,《边城》写了一个怎样的故事呢?总的来说,这部小说刻画了民初湘西小城的水陆风景人物,水手、士兵、暗娼来往其间。

《边城》,沈从文著,首次出版于1934年。
2024.09.26



精选评论
共 4 条“风清日和,无人过渡、镇日长闲”是边城给我的湘西印象。
“这人世间的戏码,如果不是拿到十字架上去称量一下,它们能有什么分量呢?那些不逃避现实的人,其实不也是在逃避吗?他们比昆丁明智;他们能够容忍现实的败坏和感情的流失,但也仅此而已。” 这个幻象预示着他将投河自杀。所谓逃避一切,就是逃避你难以面对的一切,就是逃避无情的现实,——现实没有感情,现实没有记忆,现实没有永恒,现实是无边的沙漠,现实能比死亡好到哪里去? 都说昆丁太固执、较真,没必要去死,想开了就好了,犯不着为妹妹的什么贞操大伤脑筋。是的,没必要,真没有必要。 不过,真的没必要吗?耶稣基督真没必要上十字架吗?十字架上张开的双臂真的没有意义吗?这人世间的戏码,如果不是拿到十字架上去称量一下,它们能有什么分量呢?那些不逃避现实的人,其实不也是在逃避吗?他们比昆丁明智;他们能够容忍现实的败坏和感情的流失,但也仅此而已。 昆丁说,多年以后人们都无法在荒凉的沙地上把他的骨头分辨出来了。就算是他的家人、他的妹妹还记得他,他们也不会真正懂得他的情感。这种情感是没法称量出来的。只有死亡才能称量。只有死亡才能昭示,这个男孩是多么的美善、纯真。(许志强)
沈从文坚持写“乡下人”与“湘西世界”,或与他没进过科班有关,但这更是他深刻的文化自觉与情感寄托的体现。他的坚持不仅限于题材选择,还影响了文学风格和主题深度,使他在反思现代文明时能够提出独到见解。湘西的自然风光、民俗风情与人物性格,成为他构建理想人性“希腊小庙”的基石,同时也为疗救现代社会的种种弊病提供了宝贵的药方。
不论沈从文,还是莫言,那些乡村都建构在超越现实之上,仿佛乡土中的原音蕴含着凄厉的调式,永远需要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