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便利店
导语
你好，我是骆以军，今天要为您讲的故事是第一个抬棺人的故事。
上一回我们说到我父亲的葬礼，我们全家陷入了一个困境，就是需要六个男性，交情好到可以来帮我父亲的葬礼抬棺材的真正的兄弟，真正的铁哥们。那我接下来的这六集，我会分别讲六个抬棺人的故事，就是每一个抬棺人都是我生命不同时期，跟我交情好到可以来帮我老爸抬棺材的兄弟。
1
我今天讲的第一个可以来帮我父亲抬棺材的这位，叫做卢子玉。他是我当年考上文化大学森林系，那就是全国最差的学校里最差的系，他是我当时最好的一个哥们。
他是一个宇宙无敌「衰咖」，我们叫「衰咖」，大陆这可能叫背或是倒霉、走霉运的家伙。他是非常「衰」，甚至是「带衰」。
那时候，我到森林系大一的时候，我们班有一个医学社社长，据说当年他爸爸是帮孙中山先生看中山陵风水的，这个医学社社长会看紫微斗数。当时他就拿我们每一个人来练功夫，就是每一个人都有他的命盘的一个符号体系，但是当时我们就觉得很奇怪，就看到说卢子玉时，你的命宫怎么会是「空宫」，一颗主星都没有，只有一个很小的星叫做哈雷星。
当时我就有个印象，卢子玉是一个哈雷星坐命的人，就是中国古代讲扫把星。
2
他是非常倒霉，他长得高高帅帅的。
但是他当时他追的这些学妹都长得蛮抱歉，最后还都是这些学妹把他甩掉，他被遗弃了，我当时是不太理解。
他有一次带一个学妹骑摩托车，那个年代有一种轻型越野车，带学妹上山去郊游。上山都好好的，下山的时候，刹车线就断掉了，他就一路用脚踩着下坡的路，一路这样滑下来，下来以后这学妹就把他甩了。这些学妹可能刚开始觉得这个男生长得人五人六还蛮帅的，可是后来发觉，我这一辈子要跟这么倒霉的人一起过日子？所以就逃亡了，全跑光了。
那跑光了以后卢子玉他就跑到我的宿舍来哭，我当时觉得他特别吵、特别烦。因为大一开始我就非常用功，在宿舍里就读西方二十世纪重量级的小说，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马尔克斯、博尔赫斯……就读这些小说。因为我跟他是最好的哥们，我就去买高粱酒给他喝，买些下酒菜，他坐在那边哭，自言自语，我就不太理他，读我的书。
3
他有个毛病是，他常讲话讲得糊里糊涂的，囫囵吞枣，你不知道他在讲什么，我也不太认真听。他有一次就跟我讲，说他当年念成功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台北还没有铁路地下化，没有捷运这种东西。他家住在板桥，大概用北京对比台北来讲的话，板桥就很像是北京的房山或大兴。
那时候的学生，比如说他住板桥，他就要从板桥搭一种叫通勤列车，是一种慢车，搭到台北市。那个时候一些台北的前期志愿的高中都是在台北市区，这些高中都是好学校。他大概就规定说你七点半一定要到校，七点半没到校，你就就记迟到了。这些好学校的男生女生，她们就是特别作，他们七点半迟到，七点那班车你一定要搭上，没搭上你肯定迟到。
所以我看过那个场景就是那个车很慢，他是铁皮壳的那种车，车厢大概也就是四、五列，车门在车厢的两侧。那个年代是很保守的年代，可是那些高中男生女生穿着各校的制服，男女之防都不管了，全部像沙丁鱼罐头挤在一起，甚至从门的两边流出来。
卢子玉说那天早上他搭到那班列车，他个儿高、手长，他已经是挂在车门外面，他手抓着一个扶杆，火车已经开始开动了。可是有一个北一女校的，火车都开动了，她就从月台上跑过来，「嘣」跳上来就抱着卢子玉的书包，卢子玉说他就把屁股抖一抖，那个北一女就掉下去了。
我那时候本来根本不专心，没认真在听他讲什么。我听什么？掉下去。我脑袋里立刻想到一个画面，就是那个女孩像电影里的画面掉下去，被铁轮子「呱呱」绞得血肉模糊，像果汁机搅东西一样。我就问他说然后呢？卢子玉就是说我不知道，火车就开走了。卢子玉讲话就是描述力有缺陷。
大概过了十年后，有一次我跟我太太，我太太在念文化大学中文系的博士班，跟他们博士班的一些中文系的学姐学妹一起参加一个旅行团到大陆的东北一个叫札兰屯的地方玩，中苏边境，那个地方非常漂亮，是原始森林。那时候就坐火车，那火车开特别慢，好像两天一夜。我们在一个硬卧里头，它就是一个车厢里，有六个铁铸的板床，分两边三层，我们就各自在一个床铺。 我跟我太太各自坐在最下层的左边，右边这个床铺。
这六个人被困在一个小房间，这本来在西方小说是最棒的说故事的黄金时刻，大家可以交换各式各样彼此本来不知道对方生命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你的父母，你小时候童年有过什么非常残忍的遭遇。甚至有人可以说我杀过什么人。如果是哥们儿来这趟旅程，可能就可以讲一些黄色笑话，但是问题这些中文系的学姐非常闷，整个旅行团只有我一个男的，我想讲黄色笑话也不敢讲。我讲一下鬼故事，她们就说以军，你不要讲，好可怕！
所以我非常闷，我都跑到车厢车门口这边去抽烟再回来，太无聊了！我就抬头看到坐在我斜上方一个学妹，那学妹长得很漂亮，个儿高高的，她跟我老婆现在还是好朋友，各自都有小孩了。
我就看这女生长得这么漂亮，她额头上怎么有一个像包青天那样弯月形的疤，我就问她说，学妹，请问一下你头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疤？这学妹就叹口气，就说学长，当年我念北一女的时候，我家住在板桥，有一天早上我快迟到了，然后火车已经开了，我就跑，跳上去抱着一个高中男生的书包。结果那个天杀的，竟然把屁股摇一摇，我就掉下去了。
我立刻把嘴捂起来，我想，天呐！不可能。
我讲的都是真的，我现在讲的都是真的。我当时想，不会这么巧的事吧，把你抖下去的那个人，就是我大学最好的哥们卢子玉。
当然接下来的状况就是与十年前卢子玉跟我讲的故事联系上了，其实并没有像我想的，她掉下去以后被火车的铁轮子搅得碎烂被卷进去，因为车厢跟月台之间的空隙还蛮大的，火车的车速也很慢，所以说她掉下去大概昏迷了一下，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她满脸是血，可是她其实是额头撞到月台边角垂直的石头的边沿。
她当时讲了一个感觉，她说学长，你知道吗？我们平常站在月台上往下看铁轨、枕木，还有那些压铁轨的鹅卵石，你看到那个高度的感觉，其实当你人真的掉在下面的时候，事实上那个高度比你站在月台上看的高度要深。
难怪她也是北一女的，书都散落出来，她就把书收到书包里，收一收背起来，她还是拼命往上爬，想要爬回月台上，要搭下一班车。但她后来就告诉我说，学长，你知道，我那天早上特别感觉到台湾这个社会人情之冰冷，她说她在那边往上爬，半天爬不上去的时候，上面有一个老太太从头到尾都蹲在上面，这样看着她，也从头到尾不伸手拉她一把。可是看了半天突然好像恍然大悟，转过头来对后面那一边背对着等另外一个方向的列车，没看到这一幕的乘客大喊说，大家快来看，有一个北一女的跳轨自杀了。
这就是卢子玉。
4
后来我大一升大二的时候，我从森林系转到中文系，有一个叫文艺创作组。我的人生后来就这样继续下来，我的梦想是要写小说，要成为一个小说家，一直到现在。
卢子玉在当时我转走了以后，他就没有朋友了，他非常的孤单。后来他就转到了一个叫做儿童及青少年发展系，这个系基本上就是心理系的变形，简称儿福系。反正卢子玉他当时曾经念过的系，后来全部都倒系了，就是现在没有儿童及青少年福利发展系了，森林系也倒系了，卢子玉当时大学毕业以后曾经短暂待过的做社会服务的单位，现在也倒了。他去当两年兵，参加当时台湾的什么陆军第几军团的？那个军团后来也出了一个纰漏，爆炸案什么的，所以这个军团现在也不存在了。后来他退伍去台北旁边有一个叫东园小学的地方，带一个棒球队，这个小学后来也因为少子化也被裁掉，也倒了。反正走过必不留痕迹，他凡经过地方都被炸掉了。
我有想过是不是我，但后来想不是我，因为我念的那个中文系现在还存在，我后来念戏剧研究所也存在，我出书的出版社也都没有倒闭，反正我觉得卢子玉就是一个扫把星。
状况到了大概大四的时候，大家都要毕业了。因为我延毕，所以我还继续留在阳明山念大五。卢子玉大四就毕业，我记得当时他毕业的时候我帮他搬家，那时候我父母给我买了一台非常破的二手车，这车非常破，除了喇叭不响之外，其它每个零件都响。我就发现，卢子玉在大学四年简直就是鬼混。他没什么书，像如果我要搬家，那是不得了，我书很多的。他就是一本普通心理学，然后一本《皮亚杰研究》，那是他们必修一定要的书，还有一本《PlayBoy》，然后一坨棉被，一个电锅。
5
我在阳明山念文化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很多人狗养不下去，就把狗遗弃在阳明山。我从小很爱狗，我后来看到狗被遗弃了，很可怜，我就把它抱回家，我不是前面有讲到我永和家里是一个老房子，日式的黑鱼鳞瓦的老房子，我们家从小也也养狗，所以我全盛时期大概带了七条狗回家给我母亲。
我很像那种浪子，我就很不负责，抱了狗就丢给我母亲。因为我母亲很可怜，她带这些狗去打预防针、结扎，我母亲平常也上班妇女，但是每个礼拜天早上起来开始帮第一只狗洗澡，她洗到第七只终于洗完的时候，天也就黑了。
后来又捡了两只狗，我那时候住在一个宿舍，是在一个山里面，靠着山坡的一个溪边，我又捡了两只狗，那两只狗很快乐，它们自己可以从我房间跑到溪边玩。有时候还叼野老鼠回来玩一玩。
它们玩的时候附近有一只小狗，很可爱，叫皮皮，也会跟它们玩在一道，有时候它们也会带它一道跑到我房间来，我也给皮皮吃点肉，我跟皮皮也很熟。
但后来我的小狗太喜欢去乱叼附近大学生的东西，它们把人家鞋子什么叼到我房间来，后来人家就抗议我，我就被房东太太赶走，不能住了。
那一年结束就要搬走，但我搬去的新地方的房东太太是不让我养宠物的，所以我把这两条小狗又丢回家给我母亲养，所以我母亲那时候便接收了我带回去的九只小狗，这真的也很过分。
这个故事大概又过了差不多半年，有一天我开那个破车，经过我原来住的地方的附近，我看到那只皮皮长大了，可是它好像生病了，头一直摇一直点。我去找以前它的主人，是那附近住的一个政治系的学长。这家伙就是很无情，他说皮皮得了一种狗类的绝症，所以他就把它丢掉了，不要它了。
我听了当然很生气，我把这只狗就抱去我们家小狗固定去的兽医那里，那个兽医就说这狗得的是一种狗类的绝症，狗的麻疹。那病毒非常毒，它会先从这只狗的中枢神经开始像炸药这样轰炸，接着是呼吸系统炸，接着是心脏、心肺循环系统炸，接着是肠胃道炸，接着到泌尿系统，这个循环大概两个礼拜，两个礼拜这个狗大概有90%会死掉，那剩下可能只有10%的几率救的活，那救的活，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但是这就碰到一个问题，就是这整个医药费、还要治疗、要住院，这两个礼拜的钱当时是要2万多块台币，大概就是人民币五六千块。这对当时我那样一个大学生，是蛮大的一笔钱，我就回家跟我母亲拿。我母亲本来是一个很温和、很慈祥的妇人，你知道我母亲那时候突然脸色变得非常恐怖，跟我说你要是敢再带皮皮回来，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我心想你干嘛讲这样的话，可是我看到我母亲后面站着九只狗，我也就摸摸鼻子。
那我就去跟我哥们儿调了这笔钱，大概就人民币五六千块，我后来分摊还给他们。
那后来皮皮也真的治好了，可是这就碰到一个问题，是我没有地方放皮皮，我不能再把皮皮丢回去给我母亲，我阳明山那个房东不让我养狗。
我当时就把皮皮，丢给卢子玉，就让他帮我养这只狗。那卢子玉就讲话坑坑洼洼，他也没有不答应。但他就告诉我说，他家是住在板桥的一个旧的公寓，眷村改建的旧的公寓，是四层楼。他们住在四楼，在上面顶楼有个阳台，有一些那些婆婆妈妈会在上面晾衣服。
他说他家以前有养过一只小黑狗也是住在那个顶楼上，但是后来那只小黑狗跳楼自杀了。我一听当时就想说放你个屁，你用这个来搪塞我，我不管，我就把皮皮丢给卢子玉养。
6
那好，回到当毕业典礼那天，我就开车帮卢子玉搬家，就再回板桥。
那他母亲是一个所谓台湾的外省妈妈、眷村的妈妈，非常豪迈。
他母亲看到我就非常开心，就是说，骆以军我们子玉每次回来都讲说，他大学这四年如果没交到你这个朋友，他肯定已经自杀了。卢妈每次都要感谢你，但是你今天又帮我们子玉这么大忙，帮他搬家。卢妈为了答谢你，特地煮了一整桌素菜来请你吃。
那我当然就跟卢妈说，卢妈不要这么客气，我跟子玉真的是像亲兄弟，你这样子不是见外了吗？
卢妈就把我呵斥了一顿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要那么娘炮，男子汉大丈夫要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快点，豪迈的吃。
我吃素，大家可能想象不到，但我吃素，卢妈煮的那桌蔬菜是我吃素以来，吃过最好吃，最香，最像肉的，超好吃的。
我就把那一桌素菜吃掉，吃过以后卢妈出来也完全没有觉得，哇！你这家伙怎么把我们这一桌素菜吃完。他妈仍然很豪迈，就是说，吃完了，吃完了来吃点水果，吃点冰荔枝，润润口、漱漱口。她就拿了一个脸盆的冰荔枝给我吃。
那我当然要跟卢妈说，卢妈我不是猪，我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卢妈又把我呵斥了一顿说，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怎样怎样吃饭，怎样饮食。
那我最爱吃的东西就是台湾的冰荔枝，将来有机会来花一集来讲一下冰荔枝这种水果有多奇幻、有多魔幻。尤其是夏天6月的冰荔枝。
我最爱吃冰荔枝，之后就把那一脸盆冰荔枝吃完。
吃完以后卢子玉走出来就说，骆以军怎么把我们家一个礼拜份的水果全吃光了，但卢妈出来还是非常的平静跟豪迈。
卢妈说，吃完了吃荔枝上火，来喝汽水。他妈就从冰箱拿出一个超大罐的那种家庭共享的冰的汽水。确实我吃荔枝吃到后来嘴巴真的很太甜腻了，我就把那瓶汽水喝光，喝光完以后肚子就有点怪怪的不舒服，我就到厕所去。
前面讲卢妈虽然是这么豪迈、这么好的一个同学的母亲，但是她确实是我去过的所有哥们儿家里面，最不会打扫卫生的一位伯母。他们家那个厕所脏到不行，恶心到不行。但是我年轻的时候有个坏毛病，我那时候是个瘦子，请记住我们现在听的这个故事，那个时候的我是个瘦子，不是像我现在是个胖子，那时候我20多岁，大概70公斤不到，是个瘦子！
但是我那时候就坏毛病，我就把马桶的垫圈拉起来，两只脚蹲着，踩在马桶的白色瓷的那个边沿，蹲在那边拉。
很多年后我一直在回想这件事，我觉得也不完全是我的错。
我觉得那个马桶的底部的水泥，可能本来就有点裂了。所以当我在那边拉的时候，突然就好像马桶带着我，向右边整个倾斜了。还好那时候我是个瘦子，我立刻用一个燕子斜飞就飞走了。
可是等到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心里想，天哪，我是在一个什么样恐怖的噩梦里。我眼前那个马桶已经碎成碎片了，千百碎片，它变这么破碎，又这么恶烂，我看到那边漂浮的一些冰荔枝。
我觉得我眼前这一切，当时我那么年轻，我不知道，我一直拉自己的脸皮想我是在一个噩梦里吗？
我觉得我现在要做的不正就是整个西方二十世纪的小说所要做的形象的难题吗？
我到底是要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拼接回它原来本来完整的形状？我还是要把这么恶烂的粪渣，这些冰荔枝渣，我要把它清理，把最脏污的东西清理干净？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最重要的是，当那个马桶这样倾倒下来，不是会「砰」地发生一个爆裂的声音嘛。
同一个时间马桶一倒下来「砰」的一声之后，就听到厕所的门外，卢妈大喊说，子玉你赶快去顶楼看看，是不是皮皮又跳楼自杀了。
7
我生命到很后来才慢慢理解，原来卢子玉所有跟我讲过的话，他讲过的每一件事，他讲过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们家真的曾经养过一只小黑狗，这只小黑狗真的曾经跳楼自杀，只是他表达上有障碍。
当然那个时候我年轻，缺乏经验和教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眼前荒谬的一切。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我就不告而别偷偷溜走了。那个年代也没有手机，待过了一个礼拜以后，有一天卢子玉就打电话给我，他前面都不出声音，后来过了大概十秒他就说，骆以军你这个没有公德心的家伙，把我家马桶拉爆了，你讲都不讲一声你就跑掉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爸去找修马桶的工人，没有任何人来修，整个他们家就很难。
他爸是一个，我觉得很让人尊敬的台湾国军的这种军官，你不要觉得国军都很腐败，他爸是有很少数的很好的这种革命军人，他爸当年是送到美国的维吉尼亚军校受训，所以整个英文非常好。这个人非常正直正派，他爸非常的精神抖擞。反正家里马桶爆掉了，没办法，被儿子同学拉爆了。他爸就每天早上还是精神抖擞的规划大家去上大号的动线，他说，
妈妈，你今天你到板桥私立图书馆上大号。
妹妹（卢子玉有个妹妹叫卢子美），妹妹，女孩子家，你就到板桥麦当劳，离家里比较近。
只有你男孩子，你就委屈一点，你跑远一点，小跑步去，你到板桥火车站的厕所。
结语
这就是我跟各位持续分享的《六个抬棺人》的故事中的第一个抬棺人，今天我讲的是卢子玉的故事。我是骆以军，今天的故事就为您分享到这里，我们下一集继续听我说第二个抬棺人的故事，谢谢。
2019.01.24
精选评论
共 284 条我真的是笑着脸疼哈哈哈哈，试听要给人家试听这一期才对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訁 ：我正在新冠难过的时候，头痛恶心还有点儿晕，听到这儿还是哈哈哈哈的笑出声了
170****3920 回复 JohnnyCash ：拉爆普拉斯
真是笑死了😂，我想知道这哥们最后找到老婆没？话说这么霉不怕抬棺出意外吗？
这两年我定了很多知识付费的节目，从来没有哪个节目让我这么期待更新，迫不及待。这几次留言，心情都很激动， 昨天一看简介，天！我怎么长得这么像骆以军呢？！缘份吗？
Zzzzt ：哈哈哈哈，重新听，看到这条刚准备点赞，发现已经赞过了
听着听着就像在看宫崎骏的动画哈哈哈
老哥，你为什么来公厕拉大号？因为我们家马桶被我儿子同学拉爆了。
卷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我想起了一个兄弟讲他小时候被嫌弃乱跑放到洗衣机里，然后和妈妈赌气就直接拉在洗衣机里了，而且是家里的亲戚到他家探亲，一屋子人脸都绿了。
真想找个人陪我一起听你的故事
飞飞侠 回复 Lucky阿帕奇 ：目前第二季来了
Lucky阿帕奇 回复 Sssss ：是啊 等了两年等不到第2季。
笑死我了，开始以为悲伤故事，结果
男的朋友圈子里总有个比较热闹的，有个比较哲思的，也一定会有嘴特坏特损的。特别同情卢同学，也顺便心疼下自己。但不管大家怎么发财有权有势了，见面了还是不会给面子，开口就是:"阿民 你怎么还这么挫。"
香槟 ：笑爆啦😂😂😂😂😂😂
他們家的廁所好慘，但他爸好猛⋯⋯
饥荒的背景音乐(˶˚ ᗨ ˚˶)
吃皮鞋的卓别林 ：我听到了也立刻来评论区看哈哈哈哈
只有我每次听不到四分之一就昏睡过去很香甜吗……醒来只记得开头经典句式……
…，…… ：哈哈之前的几集我也是，这集太好笑了，睡不着啊～
原来《我未来次子关于我的回忆》是半自传啊
一个接一个高能_(:з」∠)_
看名字因为是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