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古,从来不只是元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
在之前的节目中,跟大家提到了蒙古的统治所造成“南北交流”的中国状况。其中一项效果,那就是“理学北传”。理学逐渐受到南方士人普遍认同的时候,当时北方的士人在学问上面维持比较古朴的风格。
两种士人,理学在北方的传播与发展
到了金朝灭亡的前夕,北方虽然已经有部分的士人能够知道,例如说朱熹这些南宋理学家的成果,不过认同的,更进一步地参与理学发展的却还非常的少。
这种现象在金朝灭亡了之后有所改观,到公元 1235 年,这是一个契机。当时蒙古在进攻南宋的过程当中,在德安(今湖北安陆),俘虏了人称“江汉先生”的大理学家赵复。
在进攻南宋之前,窝阔台曾经命杨惟中负责在军队的前面去寻访“儒”、“释”、“道”、“医”、“卜”各式各样的人才,知道了赵复的名儒身份之后,在杨惟中的安排底下,赵复就被带到了燕京,而蒙古为他新建了叫做“太极书院”,他可以在那里讲学。
在这个太极书院里,赵复就整理了“二程子”,还有朱熹的著作,展开了他在北方传道学、理学的事业。之后杨惟中还有姚枢当了赵复的学生,另外前面所提到的许衡,还有郝经、刘因,他们这些人也就透过赵复所带来的书籍而认识了南宋的理学。在金朝灭亡之后逃到宋,另外有之前在金朝的儒士叫做窦默,他在赵复被俘虏的时候,也被杨惟中特别的招揽,带到北边去。
窦默在宋的时候,开始用心地学习理学,回到北方,他就经常和姚枢、许衡一起论学,他是当时北方理学的重要的传播者。就在这些士人的带动底下,北方的理学声势逐渐浩荡。
在蒙元时期,理学仍然不是北方士人文化的主流。还有一群在北方士人群里势力庞大的,这是来自于旧的金朝。这种文人、这种士人,他们比较重视诗文的成就,对于儒学没有看到那么重,即使涉及儒学,他们的态度仍然是“文儒并重”。
2024.09.07



精选评论
共 5 条许衡与刘因的选择,反映了在权力面前,知识分子如何定位自己的角色,是主动介入以图变革,还是保持距离以维护学术的纯洁。这不仅是个人的抉择问题,更是关于学术如何影响社会以及如何保持其独立性的深层次思考。
两宋时期朱熹等理学家已将“理”“气”“心”“性”“太极”等核心概念的讨论推向极致,元代士人在这些形而上的理论层面几乎没有新的创见和改造。放弃两宋理学纯理论的形上探讨,转向理学的实践化、世俗化与基层普及化。
哈哈哈。也没办法,正儿八经的学儒家理学,各种 气、理、性,不脱几层皮哪里能有点眉目。而且还不一定就会用到具体生活上,都是些苦功夫。但都是些宝贝 ,不能就这样被埋没,那就只能简化一点,先入门,有用,有兴趣再深造。
元朝老百姓只要不想当官挺自在的,奈何文人变世人,心里的最高目标就是当官
这是中国儒家视角……实际上在广大蒙古统治下的各个文明,从当地文明立场和人的视角来看,对比起来是不是路子都差不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