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李浴洋，欢迎收听《文学的现代中国》。

在前面的节目中，陈平原老师和大家分享了在5月4日那天的历史现场中发生的故事，尽可能地还原了当时的情景。陈老师在研究“五四”时提出过“触摸历史”的说法，正是在诸多细节中，我们得以走进那场一百多年前波澜壮阔的学生运动。

“五四”的台前幕后，展开过程中的必然和偶然，甚至各种各样的阴差阳错，都经由一个又一个的片段被陈老师整合起来。而作为整体的“五四”，不仅存在于历史之中，更存在于我们的记忆里。

通过讲述“五四”的故事，我们不断提出与确认现在中国那些最为根本和基本的价值立场。所以，触摸历史，其实也是在触摸现代中国的脉搏和精神。这一集我们就接着陈老师的话题，邀请陈老师参与对话，再就一些问题进行延伸。

 

关于“五四”的研究海内外可以说是汗牛充栋，我们知道像美国威斯康辛大学的周策纵教授在 1960 年代就出版了他的巨著《五四运动史》。到您介入这一课题的时候，各种各样的论述已经很多，您是如何想到从具体考辩5月4日那一天入手来研究“五四”的？

我的专业是中国现代文学，“五四”肯定是我们重要的研究入口，从硕士到博士，“五四”是我直接面对的话题。所以相对于当下的学术界已经有的话题、已经走的道路、已经成立的论述、已经不喜欢的那些说法，我都必须面对。

在这个状态下，我会选择一个话题去触摸历史，原因是经由 100 年的叙述，“五四”的理论说得多了，“五四”的事实说得少了，对“五四”的徜徉、发挥、辩驳以及修正，很多时候脱离了具体的语境和原有的历史事实。

所以我做的事情首先是回到现场，通过各种细节触摸历史，获得新鲜的感觉以后，再出发。这是一个打扫地基、重建现场的过程，这是我想做的工作。

那在您具体研究5月4日这一天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是和以前的印象特别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