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丹青:离题而谈 | 第一季
大家好,我是陈丹青。
接下来我想说,我哪里不同意木心关于美的说法。因为美的定义从来都在变,美的争论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我们都同意两千年前的希腊雕刻很美,那现在二十世纪、 二十一世纪什么是美,有没有美的定义?新的美的标准是什么?这可以大谈的。
那么这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空间上又是另外一个情况。我前面说了,我小时候一看到城隍庙就害怕,可是1979年我已经上学了。秋天我们就去了敦煌,去了龙门石窟、山西的永乐宫等等,临摹了一大批敦煌壁画和山西寺庙里的壁画。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惊讶,古中国的伟大美学。
1982年出国以后,完全意想不到——在纽约的大都会美术馆,我看到了先秦的艺术,看到了汉代的艺术、魏晋唐宋的佛教艺术,还有差不多宋代到清代的经典文人画。大家如果看过我做的《局部》大都会美术馆那一季,我里面谈到了易县的罗汉,也谈到了董其昌,谈到了一些中国的山水画等等。我完全被改变了。

易县的罗汉,大都会美术馆(藏)
希腊雕刻当然牛逼,中国的城隍庙艺术也非常牛逼。我越到晚年越觉得,我以为懂得了中国古代的雕刻——尤其这两年看了山西的东西以后。这是一个大话题,姑且不论。我要说的是,所谓美和丑,中国古典和古希腊、欧洲那一块,它们能不能对应?
木心的美丑观
贯穿木心的文学史讲述,还有他其他一些关于绘画艺术的谈论,美和丑一直是一个相对的、对立的观念。另外,他在讲述当中还会用到这么一个词语,大家都很熟悉——叫“真善美”。在这一层,我都不太同意他。至少我在写作的时候、说话的时候,不太用“美丑”这个词,更不用“真善美”这三个字。
2024.08.15



精选评论
共 12 条翁贝托·埃科(Umberto Eco,1932年1月5日—2016年2月19日)是意大利著名的作家、哲学家、符号学家、文学评论家和中世纪学者。他在符号学领域的开创性研究和在小说创作中的成就,使他成为了20世纪和21世纪初极具影响力的文化人物之一。//已经去世快十年了
记得在卢浮宫看到过希腊雕像的彩色复原版,说实话第一感觉是:还是“白色”的耐看。据说有一些倒卖文物的人还刻意磨掉斑驳的色块来迎合现代人对希腊雕像的预期(王瑞云老师的西方艺术三万年里有提到)。现在的展品恐怕在当时的创造者看来就是一个半成品,但现代人从中感悟到了历史的沧桑。“美”有的时候是否也是一种“附加解读”后的模糊表达呢?
谢谢陈丹青老师的讲解,深刻理解了美和丑 是相对的,美是美、丑是丑、美是丑、丑也是美
君子和而不同
从直觉上、情绪上,我倾向陈先生所转译的木心先生所倾向的“美”。但从分析上、理智上,我认同陈先生对“丑”之现代认识史层面的关注。 木心先生与丹青先生之观念上的冲突,其实很具体地存在于很多現代人的身上。
这个节目像《局部》的延续,丹青老师借着《文学回忆录》的壳说几句自己想说的话。三年前在飞机上丹青老师说要做《文学回忆录》的订件,那会不理解,现在理解了。
谢谢老师,分享一下: …… 所以你的问题提出来是好,因为欲望是本有的,因为我们都是生命体,它没有善恶,没有错,就在实现欲望的时候,一定处在与他人的关系中。既然处在与他人的关系当中,就应当从心体上起念,而不是从躯壳上起念。我这份念还是要求改善生活的,但不是从自己的躯壳上起的,在社会关系中起这个念。(王德峰)
突然想起来有虐猫变态的,把虐猫的视频发到网上,这是属于哪一种展示呢?
我去过🇮🇹达芬奇的素描博物馆 好惊讶 好喜欢
翁贝托·艾柯《美的历史》《丑的历史》《玫瑰之名》……世界太丰富,人生太短暂,争朝夕,赴热爱。
我最爱听丹青说话
…… 吴生虽妙绝,犹以画工论。 摩诘得之于象外,有如仙翮谢笼樊。 吾观二子皆神俊,又于维也敛衽无间言。(杨照老师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