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学的现代中国:1635-2066
大家好,我是陈平原。今天由我来和大家聊聊五四。
五四运动影响了整个20世纪中国人的精神生活与社会变迁,谈论它的方式:可以长时段研究,也可以瞬间描述;可以全景透视,也可以私人叙述;可以理性分析,也可以感性复原。
目前有关“五四”的研究成果大多偏于前者,所以我希望拾遗补阙,关注“瞬间”、“私人”与“感性”,从具体而微的角度,展现不大被今天的人所关注的另一种“五四”风貌。
我也假定大家对“五四”运动的产生与发展已经有了总体印象,所以我在这里想带着大家去了解的,是5月4日那天发生在北京天安门前的政治抗议的具体细节。在众多关于“五四”运动的描述中,我选中了《晨报》1919年5月5日那篇题为《山东问题中之学生界行动》的文章,来作为我的基本叙事线索。
这是一篇记者的“现场报道”,虽说是新闻报道,但也有明显的倾向性,不过比起日后各路人马越来越丰富的追忆,显然更接近“真相”——假如我们承认有“真相”一说的话。下面我的讲述,会先引一段《晨报》这篇文章的文字,然后才是我的考辨与发挥。
陈平原,广东潮州人,现为北京大学博雅讲席教授(2008—2012年任北大中文系主任),北京大学现代中国人文研究所所长,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昨日为星期天,天气晴朗
我先念下原文。
昨日为星期天,天气晴朗,记者驱车赴中央公园游览。至天安门,见有大队学生,个个手持白旗,颁布传单……天安门至中华门沿路,几为学生团体占满。
大家注意开头这句话,“昨日”——也就是1919年的5月4日,这一天是“星期天”,这点至关重要。因为学生之所以游行到东交民巷,目的是向美英等国的公使递交说帖,希望表明誓死收回山东权益的民意。
2024.08.13



精选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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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前两年封城的时候
陈老师基本上读了一份文献,哈
“段锡朋是北大的学生领袖,而北大又是学运中坚(当年即有“罢不罢,看北大”的说法),因而,段和游行总指挥傅斯年一样,自认是要对此次活动 “负责任”的。可群众运动就是这么回事,总是有“组织者”、“领导者”控制不了的时候。” 当年三角地拆的时候,大家好像很遗憾,因为这里象征着“五四精神”云云。 我觉得“自认”二个字就恰好表达了当年觉得的奇怪。 振臂疾呼中的一点点自我感动,味道好像和一拳头下去的鱼死网破是不太一样。 也不单单是理性感性的区别,杂糅一起,随着时间的冲刷,就变成一个模棱两可的精神了。 这般随着文字,吧自己放进此情此景,才能让精神也鲜活起来吧。
喜欢陈老师的讲述
当我们回顾五四运动以及许多历史上的大事件时,会发现它们看似环环相扣,但实际上其中包含了许多机缘巧合。 今天讲到的瞬间、私人、感性正如此。当一次大的社会活动或社会运动发生时,许多个人作为行为主体,在情绪的驱动下,可能会做出一些非理性的行动,这些行为也会相互影响和传染。 对于政府来说,处理这些事件的尺度和能力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稍有处理不当,无论是迟缓还是力度不足或过多,都可能导致已经积压的问题陆续爆发。比如现在的孟加拉国,发生的事情就有些类似。 当然,这并不是当下流行的“草台班子”一说,而是因为这些事情本身就非常复杂,没有人能完全驾驭这种复杂性。 唯一的办法不是互相指责,而是充满敬畏地处理类似事件。正如记者所呼吁的那样,尽可能以一种平和敬礼的方式,以宏阔的眼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才是最重要的。但,真的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