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便利店第三季:重逢的季节
你好,我是骆以军,今天要说的是《喜欢》。
1
第一次读张爱玲的《半生缘》,是在我念高四,也就是重考班时。
其实当时我根本没有想过能考过联考,考上大学。整个高中三年,我全在鬼混。在被挤压成所谓“后高中”的重考班,没有一扇对外窗,他们把租赁的大楼充作教室,里面挤满上百个一样要重考的男孩女孩。
离开国中之后,英、数、理、化原来难度跳跃那么大,高中的英文、高中的数学、高中的物理、高中的化学,我根本听不懂,我整个人像游魂飘荡,对未来毫无想法,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
那重考班,当时就在台北信义路鼎泰丰旁的一栋大楼上,这栋大楼后来好像变成一个合作金库的银行。在当时还是国际学社,后面一大片类似违建破烂房屋的眷村,还不是如今的大安森林公园,里面开了间百货公司。当时这片地方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的诚品、金石堂分店。
很奇妙的,在这种百货公司的三楼,会有一个角落是书店。比起后来大学会去的台北的重庆南路一间一间塞满各种文学、哲学、人文思潮的书店街,或台大对面的几间大书店,这种百货公司里的某一区小书店,可以想见,整个有限的书柜,还兼卖文具,筛除掉一些参考书,或我当时的大脑辨识系统不会将之翻译的书(也许有一些那个年代的电脑程序工具书),只有有限的几排。在“出版大喷发”之前的几年,这里或就都放着三毛的书、琼瑶的书、林清玄的书,对,还有“三小”出版社(也就是尔雅、洪范、九歌这三家比较小众的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一些人文书。
我不记得是在重考这一年的上半年或下半年,高四班的翘课比较像放牛吃草,也不用找家长作证,不去就不去了。所以自己像个怪人走进这百货公司这一层的这一区,先是抽出余光中先生翻译的《梵谷传》,也就是《梵高传》,站在那儿读了几小时,之后几天再去,再站在那儿。我在许多地方提过,当时这本书像一道闪电打中了我,眼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了,我当时完全脱离真实的社会现象,灵魂整个燃烧。我要画画,我要去山里孤儿院当神父,然后我要和梵高一样,三十七岁用枪朝自己脑袋轰击。但我从小完全没有绘画的天份,而且我家是拜观音的。
大约几天后,同样是站在那个位置,在那排书架上,我抽出的正是这本张爱玲的《半生缘》。
后来我侥幸考上文化大学,在山中小宿舍开始我的“食字兽”时光,并在攻读许多本小说后发现自己有阅读障碍(或许这正是整个青春期,我浑浑噩噩,无法听懂课堂上老师在说什么的原因),然后我长达十几、二十年地去“抄读”(其实就是放慢阅读速度)。 但奇妙的是,高四的那一天我站在那儿,非常顺地读进了这小说开启的一个故事秘境。
很多年后,当然后来我也读了夏志清先生的《中国现代小说史》,知道了有关张爱玲的传奇和她在文学史的摆放位置,然后也读了上一辈“张迷”们的各种评论和公案文章,然后是因为王德威老师那个“祖师奶奶”的标签,才又补追那时光中不同梯次的台湾、香港、上海的“张腔”,然后有关于张爱玲的“第二次浪潮”、“第三次浪潮”,以至于张爱玲那“被背叛的遗嘱”:《小团圆》《雷峰塔》《易经》再现江湖,我也老实读了,对于这几本她原来想销毁的中年级作品,我算是站在“非常喜欢”这一半边的读者。
2
这里我来抄一段张爱玲在《半生缘》里,写世钧想向曼桢“告白”的段落。
那时,世钧和好友淑惠一起回南京老家,短暂的返乡行经历了家里人事种种,总算回到上海,见到曼桢(他们原是三人行,同一家公司的同事,下班后一起晚餐的朋友关系):
“半路上忽然听见有人在后面喊:‘喂!’他一回头,却是曼桢。她一只手撩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在清晨的阳光中笑嘻嘻地向这边走来。 一看见她马上觉得心里敞亮起来了。她笑道:‘回来了?’世钧道:‘回来了。’这也没有什么可笑,但是两人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起来。 曼桢又道:‘刚到?’世钧道:‘嗳,刚下火车。’他没有告诉她,他是在那里等她。
曼桢很注意地向他脸上看着。世钧有点局促地摸摸自己的脸,笑道:‘在火车上马马虎虎洗的脸,也不知道洗干净了没有。’曼桢笑道:‘不是的......’她又向他打量了一下,笑道:‘你倒还是那样子。我老觉得好像你回去一趟,就会换了个样子似的。’世钧笑道:‘去这么几天工夫,就会变了个样子么?’然而他自己也觉得,他不止去了几天工夫,而且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曼桢道:‘你母亲好吗?家里都好?’世钧道:‘都好。’曼桢道:‘他们看见你的箱子有没有说什么?’世钧笑道:‘没说什么。’曼桢笑道:‘没说你理箱子理得好?’世钧笑道:‘没有。’
一面走着一面说着话,世钧忽然站住了,道:‘曼桢!’曼桢见他仿佛很为难的样子,便道:‘怎么?’世钧却又不作声了,并且又继续往前走。
一连串的各种灾难在她脑子里一闪: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了──他要辞职不干了──家里给他订了婚了──他爱上了一个什么人了,或者是从前的一个女朋友,这次回去又碰见的。 她又问了声‘怎么?‘他说:‘没什么。’她便默然了。
世钧道:‘我没带雨衣去,恰巧又碰见下雨’。曼桢道:‘哦,南京下雨的么?这儿倒没下。’世钧道:‘不过还好,只下了一晚上,反正我们出去玩总是在白天。不过我们晚上也出去的,下雨那天也出去的。’他发现自己有点语无伦次,就突然停止了。
曼桢倒有点急起来了,望着他笑道:‘你怎么了?’世钧道:‘没什么。──曼桢,我有话跟你说。’曼桢道:‘你说呀。’世钧道:‘我有好些话跟你说。’
其实他等于已经说了。她也已经听见了。她脸上完全是静止的,但是他看得出来她是非常快乐。这世界上突然照耀着一种光,一切可以看得特别清晰、确切。他有生以来从没有像这样觉得心地清楚。好像考试的时候,坐下来一看题目,答案全是他知道的,心里是那样的兴奋,而又感到一种异样的平静。
曼桢的表情忽然起了变化,她微笑着叫了声‘陈先生早’,是厂里的经理先生,在他们身边走过。 他们已经来到工厂的大门口了。 曼桢很急促地向世钧道:‘我今天来晚了,你也晚了。 待会儿见。 ’她匆匆跑进去,跑上楼去了。
世钧当然是快乐的,但是经过一上午的反复思索,他的自信心渐渐消失了......”
整个华人小说,可能除了金庸,没有人能像张爱玲和她作品一样,像一个奇妙的锥体投影,在不同年代、不同地区,都能造出这种传奇浪潮──我并没有在这样基因庞大的文学海洋里,获得一丝从张爱玲那得来的赠礼,但我脑中对于《半生缘》中,世钧向曼桢“告白”这一段,我几乎像隔了三十多年没碰过,却可以一字一句对唇跟着小说原文复诵。
3
很意外的,在这本小说里后来成为金句的,是小说最后,两人多年后重逢,曼桢对世钧说的那句:“我们回不去了。”
到了我这年纪,重读张爱玲的《半生缘》,发现多年前,在几乎可以说是我懵懂初启时光记得的这段情节,在小说里原来竟在颇中段了。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张爱玲已经花了相当长的文字将局布开。世钧、曼桢在他们俩终于确定“喜欢彼此”这件事之前,盘桓兜绕,多好几个心眼,身边任何人事关系都摇晃着那么敏感、安静的两人。那一切穿廊入弄的过场,和第三个人的淑惠一起,在那年代的上海,都像是煤气灯罩般阴翳、朦胧。
现在我才理解了,十九岁时站在那百货公司的小书店书柜前,读着这本小说的我,对人世所有痛苦的理解那么肤浅、稀少,原来我被她前半段这些铺排的描述,“安定了心魂”,似乎真正地走进了那即使后来拍成电影都绝对无法再现的“第一现场”。
真的,我到现在这年纪读,还是极佩服、尊敬张爱玲她那种不动声色,但却已决定了两人这一出撕心裂肺的悲剧的力量,像希腊剧场的歌队预言将要发生的不幸那样,完全摧毁读者们旁观着的这对安静的男女。他们那连针掉在地上似乎都能听见的,好像透明玻璃声音的共振,会被硬生生扯离,而男主角完全不知道女主角会被她的身世那么暴力地吞噬。
现在的我们,可以每天透过网路搜索引擎及信息海洋,无远弗届地在我们大脑塞进所有人类与他者的关系网络,甚至塞进像《人类简史》《自私的基因》这样的畅销书籍,各式各样的美剧、韩剧,不,更多的是“五分钟说电影”,还有各种能进入任何大城市的各种视角的视频。但是写《半生缘》时的张爱玲,并没有这些外挂的“资料运算引擎”,她完全是靠着独自挂在那单薄身子上的“超强大脑”。
是的,我们知道她自幼耽读《红楼梦》《海上花列传》《金瓶梅》,与后来她那几本半自传性质的、“本不要面世”的《小团圆》《雷峰塔》《易经》一样,根本是我和我孩子这些新世界、新人类的青少年、青少女难以想像的,像是一座巨大而古老的钟,其内部的繁复齿轮,互相咬合的小机件。
与此同时,在这个超强大脑里,现代、古代、中、西这一切像是碾坊磨盘上被辗的谷粒,整个上一辈人像是鸦片烟里的扭曲鬼脸,不然就是她母亲这种耗尽全部精力,在教她侧脸、低头,和上流社会的单身汉好像爱情演剧,实则是最复古的婚姻交易,各种掐丝缠绞。
她可是在设想一种“纯真之爱”的极难之境?在世钧、曼桢这两人的“小共区”之外,所有编织缠绕的在那个年代年轻人背后的家族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一股拧扭一股,竟然是必然的死局, 很像是漫画中的缠丝傀儡,许多条丝线错织着,如果你是那只傀儡,根本无法对抗。但她要在那么难、细细编织着的罗网、缠丝中,造出一个明亮而纯净的爱情。
假如写《葬花吟》的那个天才、真情通天地的林黛玉,如果把那大观园的层层堆砌的回路框架拆掉,对手不再是“天下第一淫人”宝玉,而就是沉静的,对世情、人世之情同样谨慎的世钧──想想那可不是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里,年轻的阿里萨,以为只是让自己的小情人费米娜小小难受一下,不想(可能是金牛座的)费米娜“砰”就永远关上爱情的门扉──张爱玲不是鲁迅、沈从文或老舍,她是真正的现实主义者,却又在这本小说,孤注一掷,全面启动,演算那个“小团圆”之前的“心灵的大屠杀”。
一百年过去了,我们后来的读者,有幸在张爱玲小说之后读过王文兴的《家变》或是李永平的《吉陵春秋》,乃至莫言的《檀香刑》等,也就是说各种后来不同天才提出的小说演算,而张爱玲这颗“超强大脑”只身站在那鬼影翩翩的人世,后来五十六岁的我重读,感受到的是死怖、残忍,个体像是必然被这文明崩解的暴力捏爆的那小小、轻盈、晶莹的一个小水晶体。
我想对年轻时站在那八○年代末台北街道一间小型百货公司里,像第一次溺水,感到自己的肺灌进所有的脏水,但又在看见一片银光时,濒死的那个自己说:写小说这件事,确确实实没有捷径。
4
回头来看令我复诵的那一段,曼桢与世钧,两个人,那么谨慎,不打扰人,最无害,也都知道不让别人窘迫,“贴壁而行”的两个“张爱玲小玻璃人儿”,他们展演的这一段,让我们叹为观止。
后来,我当然读过艾丽丝‧门罗的小说,她似乎是多元宇宙另一架运气比较好、没有匆匆被捏掉、原本创作成熟期的“张爱玲钢琴”。我们年轻的时候没有读过这么好的国外女作家的作品,如果一个小说家是一架钢琴,那么艾丽丝·门罗就是一架“张爱玲钢琴”。另外我记得,约莫二十多年前,初次读了印度小说家阿兰达蒂·洛伊《微物之神》,我的好友黄锦树写信给我,聊到此书,他说:“这是‘张派’小说。 ”这真是非常棒、非常传神的一个戏语,因为这个印度小说家一定没有读过张爱玲小说,但是就好像“宇宙共振”,在我们这样的“张迷”来看,她写的就是“张派”小说。
但放眼整个世界,二十世纪那许多了不起的小说家,却少有像张爱玲一样将许多细节绣在人看不见的布鞋底。张爱玲那些像“绣在屏风上”的,其实可能源出《金瓶梅》《海上花列传》里的那几个极简的表情形容反差,或是《红楼梦》里的林黛玉那种天地之下无处容身,如《爱丽丝梦游记》中那无法在变态中快速变脸,在层层累聚的女生互相绞杀的棋局中展演出的纯真。她的最纯真理想态,就是昏蒙蒙、湿淋淋──一直到在王安忆的《考工记》中我们才又读到那种失魂落魄、魂兮无所、飘荡于上海某街角的──“告白”。
至于世钧和曼桢的这段“告白” ──“告白”其实是现代的粗俗、幼稚的坏品味,但张爱玲那样手完全不抖地兜着写,两人像两只小麻雀在小小的相遇的枝桠上轻声啁啾,老实地绕圈子。
很多年后,我也有看到哭得稀哩哗啦的、所谓“就是能煽到你的情”的电影,譬如梅丽尔·斯特里普演的《走出非洲》,譬如韩国电影《我的野蛮女友》,或日本的《情书》。是的,资本主义极万中选一的“生离死别”、“千红一哭”,或反过来想,在《红楼梦》之前的,不论唐传奇中的几个神品,或《西厢记》,甚至《牡丹亭》构成那“离恨天”的“极伤之殇”,都是后来的造化。
但最初时刻的“喜欢上了”,几乎一样都是说不清、不交待了的“直接扑倒”,或“花痴的耽溺”,未有如张爱玲在《半生缘》中,这一段世钧对曼桢说:“曼桢,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这么的神来之笔,《红楼梦》可是要那么多章节,像量子力学的“波粒二相性”层层楼阁变化、种种藏笔,才能使千古人对“宝黛之爱”真正地确定,就是我们会大喊:“分开他俩是多么大的悲剧!”但是在张爱玲的《半生缘》里,这才是真正的“直球对决”。她的小说极窄,能以技艺呈现人类存在状态,简直就像是罚球线起跳、滞空飞行灌篮的大师出刀。
“情不情”、“情情”、“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如得其情、哀矜而勿喜”、“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对于张爱玲的“超级大脑”来说,有太多她的高贵祖先更先于把玩这一切“情之发动的品器高低、真假之辨”,而张爱玲的反叛,在于将这一切雷峰塔里镇锢着、禁锢着,或她少女时期看着那怪异父亲饭后如关于兽栅中来回盘桓背诵的八股文,家国、士大夫宠辱、宇宙、人生之境界,张爱玲把它们全押在“情”这一个电子轨迹里。
自我二十岁接触至今的所谓现代小说,因为早已脱离了自然或宗教包覆着的世界,但又目击了欧洲两次大战的现代机械杀戮的恐怖,以及意识形态竟可以让上千万人疯狂并大规模参与大屠杀,乃至战后电影、电视、现代大城市摩天大楼如雨后春笋,极度资本主义造梦、只刺激人类欲望中枢的奇技淫巧,现代小说确实慢慢脱离了那可能几百代的读书人,在一种电灯、电车、钟表、电话......都还没发明的光晕缓慢之境,所探索、所玩味的,与时间盘桓、弯曲出哀感的审美大卷宗,他们都被放到一边去了。二十世纪上半叶很难再出现身负各种或许非实用的艺术、文学、诗、音乐教养的“全人教养者”,并且恰好跑来写小说。
我二十岁的时候加入对“小说”这件事的激情和憧憬,那时我身边认识的同样视小说为“人类的观测仪”的青年,心中的英雄,已变成写《百年孤寂》的马尔克斯和他那些拉美小说天才同伴们了。 他们必然在大学毕业后,穷到一条裤子穿一年不换,最重要是要当记者,以一种半人类学家的方式,采录巨量的(尤其是这种第三世界国度)社会、政治、奇闻异事。 再来,就是像写《玫瑰的名字》的埃科,写《巫术师》的福尔斯,写《耻》的库切,本身就是大学者或文学系教授。
小说,可能和它所反对的这个失去灵魂的、巨大如贪婪怪兽的世界,不知不觉朝向同一方向演化:有效率的重量训练、调动所有在搏击时会高强度使用的肌肉。 甚至,如卡尔维诺在《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中所写的:一篇小说其实已经是一场性爱,那种销魂、激爽、各部分各自奏鸣、集中朝大脑中枢持续加强的性高潮旋转上升。想想韦勒贝克那性爱派对,多人互轧的大型场景,但似乎仍可保持尖锐、电流般,追问他所处文明的孤寂。
也就是说,像世钧与曼桢这样因为要不要张口说出“喜欢”而搁置不前,可能慢慢地,几代人都失去分辨其优劣、高下、真假的能力,以及在悲剧降临前,感受那灵动、不安、互相依靠之情的能力了。
我是骆以军,我们下一回再说。
2024.06.13



精选评论
共 22 条强烈建议骆以军老师在“看理想”录制张爱玲有声书☺️文中读得这么声情并茂的💕
一年多没有充理想家,不是不喜欢看理想了,就是确实听的少了,因为骆以军老师再度成为理想家。如果让我必须选最爱看理想付费节目,我说是故事便利店,是不是最骆老师最直接的告白。喜欢!
真美 真好 祝大家都在爱的时刻里
“其实他等于已经说了。她也已经听见了。她脸上完全是静止的,但是他看得出来她是非常快乐。这世界上突然照耀着一种光,一切可以看得特别清晰、确切。”
“这也没有什么可笑,但是两人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起来。”
我觉得像细水长流一般的纯爱故事东亚人还是喜欢看的。暧昧是无论在现实感情还是在文艺作品中都是最让人着迷的阶段,过了暧昧期,一切都变得直白,就难以再有小鹿乱撞的心动感了。
原来“就像打开考试试卷发现,突然所有答案都看得见”的灵感来源是张爱玲🧐
每次听骆老师讲故事听到入迷的时候,不自觉地就从周遭的环境中抽离出来,仿佛进入到一个朦胧迷幻的梦境,甚至进入到了故事中,看到曼桢和世钧从我身旁一前一后走过,耳畔是他们依稀浮现的声音以及渐行渐远的身影
这一季,好像骆以军老师疲惫了一天,回到家瘫坐在沙发里,在黑暗中慢慢叙述。窗外灯火阑珊,是另一个宇宙。
被这句戳中笑点
有没有人,不是因为小说、文学、故事喜欢骆以军的,纯喜欢听他吹水的举手🙋
曼桢,我有好多话和你说
我也最喜欢张爱玲
好喜欢骆老师Cos的声音,好可爱~
愉快地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