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欢迎收听《讲谈社·中国的历史》。

让我们继续跟着杉山正明教授的旅程往前走。当然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一段旅程了。

在夏天的北京西站，坐上夜班的火车，越过长城向北，行驶大约四百公里，就到达了赤峰。赤峰的意思就是红色的山崖。当时，这个城市正在快速地发展。

到了赤峰，租一辆面包车，继续向北开，渡过西拉木伦河，也就是辽河，进入巴林右旗和巴林左旗那一片有山、有草原的世界。

这里和欧亚大陆大多数的草原地带都不一样。它并不是想象中的大草原，而是比较小规模的。山也不是高山，确切地说，应该是平缓的丘陵。这些丘陵把大地分成一块一块的，山石裸露，山形巍峨。这些地方养育着鸟兽动物，在契丹时代，也是游牧首领们打猎休闲的场所。

当然，那边的路况并不平坦，坐在面包车里常常被颠得东倒西歪。而且，要是想去看依山修建的可汗陵墓，或者想去看看陵墓周围的城市，就只能自己上手上脚爬上去。

学术考察，经费通常不会很宽裕，所以当时杉山教授也感叹，要是有个越野车就好了。好在当地的司机师傅开车很厉害，用一个破面包车就征服了这段很艰难的路段。

车子一路开，路的两边几乎都是向日葵和玉米地。这两种作物，是在欧亚大陆干旱地区广泛种植的。俄罗斯、东欧、土耳其，都能看到。从车窗往外望去，适合农耕的地方固然不少，但总体上，还是游牧草原占大多数。

即便是这样，杉山正明教授还是看到，很多从南方迁来的农民，在这个并不太适合种地的地方进行开垦，农民的生活状态都让人看着很难受。

二十年前的中国嘛，如果一个地方，它的土地禀赋很好，那不管是农耕、游牧还是畜牧，就只是一个选择问题。但是，在这种纯草原上强行地农耕，用杉山教授的话说，这就是一个负选择——表土层被挖掉之后，草原都很难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