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心之谜:弗洛伊德与精神分析的思想宇宙
大家好,我是杨照。
记忆:固定下来的能指-所指
拉康将语言学的概念还有语言学的分析方式放进到了人类经验,尤其是对他来说最基本、最重要的经验就是记忆。什么是记忆,什么是遗忘?拉康改写了之后记忆的最基本的定义:记忆就是一套指涉关系(signification),而且是一套固定的指涉关系(signification)。
意思是,想到了这样的一个能指,也就表示例如说眼前浮上了一张脸,也觉得你记得了,你知道这是梁朝伟。所以你的记忆当中连接上梁朝伟和那张脸这两者之间有一个稳定的关系。
不管是记得一个人,记得一种感受,或者是记得一个事件它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对拉康来说关键的都是一套指涉关系。这就表示,在我们的记忆当中,例如《无间道》这部电影当中的梁朝伟,其实我们每一个人记得的不一样;但是因为在你的脑袋当中有了这样的一套固定的指涉关系,所以当人家问你说,你记不记得《无间道》?你就说你记得。

《无间道》,刘伟强、麦兆辉导演作品,2002年。
你记得,也就意味着你掌握了一套对你自己而言可以接受并且有把握的固定指涉关系:对你来说《无间道》是你当时在上海的一家电影院里,你去看到了的电影,或者是你在串流平台偶尔当中搜寻找到,本来是在搜寻刘德华,搜寻到了这部电影,然后就看了下去。所有的这一些你所记得的关键重点对你来说,就叫做《无间道》电影。
那视觉的影像乃至于周遭的其他的条件、其他的因素构成了一整套的能指(signifier),这个能指指涉的就是《无间道》这部电影。将两件事情、将两端给稳定结合,就构成了你的记忆。
记忆都是指涉关系(signification)的作用。你所记得的任何事情都是一个符号(sign),它代表了什么,它所代表的你把它固定连接,就认为我们记得了。
遗忘:浮动的、断裂的能指
2024.05.29



精选评论
共 15 条妙啊!感觉不用到潜意识了,就算在显意识层面也是这样,学的知识它不进脑子,不被记住,是没有建立或关联意义啊。
梦里不是同一张A脸被指向BCD。而是我一边觉得我不认识这张脸,一边觉得此时此刻对应了A。 梦里的主体是观察者。梦里有时候会有2个我,上帝视角和第一视角会切换,我认为自己在视角中,同时知道我看到的我或者看我的我也存在。 梦里常常会有猝不及防的感觉,到处都是惊讶,这都是啥呀?这个发问的我也很有主体的感觉。
雷暴野孩子 :我感觉加上dutch pig 三个人应该拉个小群 扯扯 哈哈哈
DUTCH pig. :小时候的梦,感觉不太有自己,那个被观察的镜子中的自己。
又是被杨照老师注入🧠的一集。那这个脑子是我的吗?哈哈哈
白芷 回复 雷暴野孩子 :一语中的
雷暴野孩子 回复 白芷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大家有没有经常做噩梦的,那种恐怖的巨大的断裂真的是笼罩在我身上的阴影,我之前一直无法解释这种恐怖的感觉…我听到这期的时候简直泪目了
人的主体性是极难证明的一件事。虽说笛卡尔早就说过我思故我在,但是这仍然不能完全解答主体性是否存在,因为我思故我在本身也可能只是幻想。如何证明整个世界的确存在“我”这个概念,如何证明一切不是幻想,不是庄周梦蝶,这是中外哲学界思辨了千年的终极难题。实际上,在做梦的时候,这种主体性怀疑会变得明显更深。因为在梦里,的确能感受到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于现实逻辑的活法,但是,这种活法又完全不受自身的控制。 而且梦里面的记忆是和现实中完全不一样的。有时候做梦的时候,梦会直接给人营造出一种第二人生的记忆。但是那种记忆又如此真实,以至于如果梦不醒来的话,那么人就一定会觉得这个梦是真实的,里面的人生也是真实的。最令人细思极恐的地方在于,哪怕在梦里面,人完全被改变了记忆,甚至和现实中的记忆是180度不一样,但是只要不醒来的话,那么人就意识不到这是一个虚假的梦中记忆,而是会当成是真的,而直接在梦里活着。 这就给人的主体性构成了极其重大的挑战。梦相当于非常明显地说明了人的记忆就是一堆随时可以被改变的可塑造元素。说大白话的,人的记忆并没有那么神圣不可侵犯,甚至说人的记忆是一个笑话都行。因为梦非常轻易地就让人原本以为必须有记忆才有活着的感觉的感受直接消失和溶解了。在梦里,哪怕记忆完全没有1%的现实性,也还是会觉得自己活着。换句话说,人真的就像是一个NPC一样。给不同的编程,就能有不同的举动,而且自身还深信不疑。这或许是梦揭露的本质的一部分!
不得不说拉康这个关于“遗忘”的定义很妙,不是不记得了,而是能指和所指断开来了,无数个片段没有指向的那种,在脑海里飘着,哈哈是不是突然有了形象的画面感了?他关于梦的特征描述也很有意思:梦不是我思故我在,梦是借了我的脑子进行的一段“自动书写”,还是“异族语言”的那种自动书写……
哇,这里关于遗忘的讨论好神
庄周梦蝶。主体、客体谁是谁?
笛卡尔以‘我思’确立存在基石,而梦,这夜间思绪的剧场,却微妙地撼动了主体性的牢固。梦展示思维不受意志束缚的一面,它们自由编织,揭示了‘思考者’身份的模糊界限。我们于是追问:梦中,主体是否退居幕后,成为想法的舞台,而非导演?梦境,一个思考无需‘我’的领域,深刻映射人类认知的复杂数层。
梦为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