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启示录:儿童青少年发展30讲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李萱,很高兴和大家又见面了。我是一名研究儿童发展的学者,也是一名儿童的家长。欢迎大家收听我在看理想的新节目《童年启示录:儿童青少年发展三十讲》。
为什么要做一档与小朋友有关的节目?不瞒你说,这档节目据说曾经在看理想内部的立项会上引发过一些争议,特别是一些决定不婚不育的编辑小伙伴,对于儿童青少年的话题明确表示了冷感。这让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因为短短几年前,有次一位媒体的朋友跟我约采访,当时我问ta要不要找一个好的时间,让采访蹭一下热点。当时这位媒体朋友很热情地打包票说:“你放心,儿童青少年相关的话题全年都是热点!” 当时我们两个目光短浅的人就“哈哈哈哈”,完全没想到,这一门研究八九点钟太阳的学科,竟然这么快就成为了不少人眼中的夕阳产业。
不过,编辑们的犹豫我其实很能够理解——毕竟,这几年来,“厌童”已经取代“爱幼”,成为新的正确。
这当然有各种原因。不少听众朋友可能熟悉的著名的人类学家阎云翔老师。他曾经指出,传统的中国社会,资源和优先级更多地向上一代倾斜,举全家之力也要保证老爷子、老太太是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但是最近的几十年,中国家庭和社会的代际权力关系出现了倒置,不仅家庭资源和重心不断流向下一代,日常生活也常常被迫需要围绕孩子去组织。这样一种文化转向,伴随着因缺乏福利而不断高企的养育成本,让儿童青少年在媒体上的形象从“承载希望的祖国花朵”变成了“榨干家庭乃至整个社会的资源黑洞”。所以很多人会认为,孩子受到的关注是不是已经太多了。
另外,关于儿童发展的话题,听起来似乎也没有宏大的社会议题那样,具有激荡人心的刺激感——毕竟,我们每个人不仅必然对童年有所经历,而且大概率,都会经常在媒体上听到相关讨论,比如家庭教养、中小学生心理健康等等,“童年阴影”、“原生家庭”更是成为了流行词汇。比起宇宙飞船、脑机接口、国际政局、AI革命,“儿童发展”的话题似乎有点太平平无奇、离我们太近了,吃饭八卦的时候聊聊可以,但拿不上严肃的公共讨论的台面。
然而,儿童与成人的关系,只是碎钞机和金主的关系吗?如果自己没有孩子,成人的生活就可以和儿童干净地剥离开来吗?这些问题的答案显然都是否定的。
儿童发展的研究,对于需要养孩子、教孩子的成年人来说,的确具有现实价值。但我想提醒大家,无论有没有养育或教育儿童的经验和意愿,我们每个成年人都无法摆脱和儿童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个体层面来说,许多发展心理学理论指出,童年经历对一个人毕生的发展都有着深远影响。从集体层面来说,除了家庭和学校,我们社会里的各类设置,也埋藏着我们对小朋友思维、行动和潜力的理解以及想象。
在我给看理想做过的另一档节目《婚姻书单》中,曾带领大家读过一本书,是张春泥老师的《离异家庭中的孩子们》。离婚看起来是一个主要关乎成年人的法律问题,然而相关法律的设计和执行,往往需要考虑到儿童发展的特点和影响因素。比如,儿童的心理发展,是不是会受到父母离婚的影响?具体是怎么样的影响?这些知识会影响到立法和司法人员做决策,在保障儿童利益的大原则下,怎么办理离婚案件,包括劝和还是劝分、孩子判给谁,离婚后的抚养关系和资源怎么安排,要不要在公共资源中给孩子设置一些别的社会支持系统,等等。
反过来说,父母在儿童发展中发挥了什么作用、具体是怎么发挥作用的,对这些问题的理解,也影响着我们认为什么样的人有能力、有权利抚养儿童,而这个判断可能会影响相关法律。例如我的博士导师,就曾作为儿童发展领域的专家证人,通过引用现有的实证研究,指出父母的生物学性别或者个体性取向本身,并不对儿童有负面影响,孩子成长在例如有两个妈妈或者两个爸爸的家庭也一样健康。这样的证据,推动了美国同性婚姻的立法进程,使得同性婚姻家庭同样可以领养孩子。
更广泛地说,对儿童和青少年思维能力和行为方式特点的理解,决定着我们给儿童和青少年赋予什么样的法定权利和义务。比如,我们社会的有些安排,其实对孩子的影响比对成年人的要更大,例如教育系统的设计、环保政策等等;今天我们怎么做垃圾分类、怎么使用地球上的能源,说到底影响的是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那么孩子应不应当参与这些对他们自己目前和未来的生活影响重大的决策呢?又比如,近年来,各国都有一些未成年人违法犯罪、甚至是低龄儿童参与恶性案件的例子,对这些孩子,我们应当让他们和成年人同罪同罚,还是对他们网开一面?如果处理的方式和力度不同,儿童和成人的年龄分界线又该划在哪儿?
以上的场景,只是几个例子,在真实生活中,基于儿童发展的原则进行的法律和政策设计还要丰富得多。
不过,儿童发展也不光光就是一个主打实用的领域。尽管儿童和成人在不同的能力上各有千秋,但不可否认的是,年龄较小的儿童,在后天的经历方面,还是比被在社会大酱缸里腌到入味的成年人少得多。因此,儿童——尤其是婴儿——常常被作为人类的初始设置,来回答心理学和哲学家长期争论的一些终极问题。
比如先天和后天的问题:人的哪些能力和倾向是物种装机自带的,而哪些是后天安装调试的结果?人的天性究竟是善还是恶?我们的本质是助人为乐的,还是相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生来是民族种族主义者,还是世界公民?
又比如人生的变与不变的问题:人生不同年龄阶段的思想和行为有联系吗?一个人早期的行为能不能够帮助我们预测和评判ta长大之后的行为?具体点说,假如在你找工作的时候,招人的HR挖出了你小学时的考卷,又翻了翻你十年以前的朋友圈,得出结论“这人不太聪明”并以此为由拒掉你的申请。抛开信息隐私的伦理问题不谈,这科学吗、明智吗?如果人类思维与行动会随着年龄变化,我们是像匀速前进的小车一样每天都变得聪明了一点儿,还是说要暂时傻上那么一阵子,才能到下一个阶段厚积薄发?
再比如共性和个性的问题:人的最大公约数是什么,而五光十色的多样性又从何而来?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你自家的就调皮得天怒人怨?特殊人群中发现的原理,比如说暴力罪犯通常都缺乏好的家庭关系,可以推到普通儿童中间吗?通过比较婴儿与成人的异同,比较不同年龄段儿童的发展轨迹,比较不同个体儿童的人生走向,可以帮助我们理解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我不同于他人可能是由于什么因素怎样的影响。这些都是在实际效用之外,研究儿童给我们带来的智识趣味。
对于儿童心理的了解,不仅能在育儿、教育、医疗、司法等涉及儿童的私人和公共生活中,回应成年人关于小朋友的困惑、恼怒和惊奇,甚至提供实际的建议,更能帮助我们退后一步,了解人之为人的本源、我之为我的来路。
然而,在这些广受认可的功用之外,我个人总觉得还有些别的。
我喜爱的艺术家丰子恺先生也是一名热爱儿童的人,他画过很多以儿童为视角的漫画,也写过很多关于儿童的散文。在一篇散文中,他以自己的儿子丰华瞻的口吻,这么写道:“我很少知己,我很寂寞。……据我的经验,大人们的意见往往与我相左,他们往往不讲道理,硬要我吃最不好吃的药,硬要我做最难当的洗脸,或坚决不许我弄最有趣的水、最好看的火……”
在一个由成人主导、按照成人逻辑运行的现代社会,儿童可以直接为自己有效发声的机会非常稀少。不用说在绝大部分的人类社会,儿童并没有投票或参与议事的权利,光是按照自身意志支配自己的身体,或是运用语言这一个成人世界通行的符号系统,就是横亘在儿童(尤其是幼儿)面前的座座大山。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每个成年人都是儿童的民意代表。站在权力的高位上,挖掘和表达儿童自己无法发出的声音,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我们成年人作为特权阶层一种基本的道德义务。

丰子恺 绘
当然,刚才我们说,成年人应当对儿童表示关怀、怜爱、共情,并不是说儿童只能被动甚至无奈地接受成年人社会的影响。如果说很多关于儿童发展的早期研究,都倾向于指出儿童与成人相比的差距,近年来,学者们越来越强调儿童具有积极塑造自己人生的能力。一方面,不断推进的研究方法让我们意识到,很多先前我们儿童要较大年龄才能掌握的能力,其实他们更小的时候就已经埋藏在他们的小脑袋里,只是愚蠢的成年人在过去对此一无所知。另一方面,即便在成人社会的条条框框中,孩子们也会倔强地创造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尽管他们可能自己都对此毫无意识。例如,孩子在群体中,无需成年人的具体指示,就会自发地找到游戏搭子、发明一些大人都搞不懂的玩法;而儿童自己创造的社交世界,又会对他们的后续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
关于这一点,最著名的例子之一来自中美洲国家尼加拉瓜。对语言学感兴趣的朋友可能听说过,一九七零到一九八零年代,尼加拉瓜的成年人本着善意的初衷,把一些原本只能在家庭中通过简单的手势跟自家人沟通的4-16岁聋人儿童们集中起来,为他们设立了专门学校,教授他们当地通用的西班牙语口语以及唇读法,希望这些技能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融入所谓主流“正常人”的生活。然而,任凭老师们如何投入,这些“朽木不可雕”的学生还是进步缓慢。但是老师们发现,这些孩子虽然西班牙语没学两句,孩子之间的手语倒是打得风生水起。
插不上话的大人们不得已搬来了外援,通过尼加拉瓜的教育部找到美国手语的研究者,帮助他们“破解”孩子们的语言。结果研究者发现,孩子们看似随意的比划中,诞生了一门新的语言!这门新的语言并不是对现有成年人手语的拙劣模仿,而是在语法复杂性、系统性上不断自发升级迭代。更有意思的是,新语言的创造中起到关键作用的是比较小的孩子,他们通过同伴之间的交流,等于自己给自己发明了一门母语,反倒是大孩子在使用这门新语言时更加磕磕绊绊,仿佛在使用外语。
这些集合了各种弱势条件的尼加拉瓜聋人儿童,在毫无成年人帮扶的情况下,不仅为自己和小伙伴们创造了一个被沿用至今的认知与社交工具,还为我们研究语言和人类心智贡献了宝贵的例子,提示我们,人或许真的是符号的、语言的动物。
因此,儿童不仅仅是消耗成年人建设世界的成果,而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和成年人分担着建设世界的劳动。我们作为成年人对儿童的理解,并不应当是居高临下或者一厢情愿的“为你好”,而应当是在了解基础上的认可、尊重与支持。
刚才讲了好多大道理,听起来好像我们做儿童发展研究的都是圣母一样…… 其实也不是。研究儿童发展是非常好玩的,也的确有很多令人高山仰止的前辈同行推动了革命性的变革,一键改善千万儿童和成人的生活。但更多的时候,我们就像所有平凡的探索者一样,盲人摸象,日拱一卒,一点一点推测和描绘孩子们的小脑袋里的神奇世界。
就像王芳老师在《人格心理学四十讲》里面说的一样,学习心理学并不必然让人更幸福;同理,钻研儿童发展也并不总能让我们成为更通透的大人或者更优秀的师长,因为从所谓的普适原则到判断和预测个体情况,中间也就隔了十几个逻辑步骤吧……作为一个儿童发展的研究者,我总是会遇到朋友跟我说:“哇,你肯定特别懂小孩!” 我也总是只能诚实告诉对方:你想得太多了。除了能给濒临揍娃的家长、被学生气笑的老师提供一些精神支持之外,我大部分时候也搞不清我自己的娃在想什么。
近年来,我发现,与儿童青少年发展相关的一些说法在公众讨论里面,常常被呈现为斩钉截铁的科学真理,甚至还被用来作为某些鄙视链的依据。作为圈内人,我当然很高兴相关的知识成为“显学”。但我特别想提醒大家的是,每一个孩子不仅自身的各个方面都在不断变化,他们也生活在家庭、学校、同伴、媒体、文化等众多相互嵌套相互勾连的复杂环境中。一种教育学龄儿童时比较恰当的做法,对教育青少年可能就不大好用;美国白人中产家庭中发现的原则,也不总能无缝推广到土耳其、喀麦隆的孩子身上,甚至有时没法照抄到美国国内其他种族的孩子身上。因此,包括我们在这个节目中提到的各种发现,都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正确答案,而是必须分情况讨论,结合具体儿童的具体环境去分析。
还有些时候,一些研究中发现的理想原则,在生活中可能难以完全实现,或是与其他一些同样与儿童相关的重要因素相冲突。作为一个母亲的女儿和一个女儿的母亲,儿童发展的研究告诉我,应当给孩子提供充足的、高质量的互动,多陪她玩、多带她学;儿童发展的研究同样告诉我,应当努力搞钱、多开节目,改善孩子的生活条件;再拔高一点,应当给包括我女儿在内的小女孩们提供职业发展、自我实现的榜样。“搬砖”还是“陪伴”,是很多人面对的真实的两难场景。我们对儿童心理的了解,的确应当成为指导成人行为、改善儿童生活的原则和基础,但现实生活是复杂的,这些研究中的发现,并不应当成为我们评判他人的基础,也不意味着成人与儿童必然处在利益的对立面。
因此,虽然本节目的内容会着重分享心理学领域对儿童青少年心理与行为的理解,但我把这个节目的副标题取为“儿童青少年发展三十讲”,而不是“发展心理学三十讲”,希望在发展心理学的研究之外,为大家呈现人类学、社会学、教育学、历史学、生物学、神经科学等各个学科的视角。在这档节目中,我会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讨论婴幼儿、学龄儿童、青少年各个阶段的所想、所感、所行,以及这些不同发展方面的相互交织。
本节目的主标题《童年启示录》则是看理想的编辑帮我起的,我特别喜欢,因为它完美地捕捉了我在设计节目时的初衷:尽管这短短的三十讲远远无法概括儿童青少年发展的全部细节,也只能代表目前学界就儿童青少年发展的部分共识,更无法作为育儿教学实践的百科指南,但不管你有娃没娃,打不打算生育,喜不喜欢小孩,我仍然希望这个系列能给听众朋友们在回望自己童年的时候、在工作和生活中可能需要面对儿童的时候、在思考儿童相关的社会议题的时候都带来一些新的启示。有时候,能提出新的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进步!我也非常期待能在节目的留言区能听到你自己的童年经历以及你们关于儿童发展的想法或疑问,我会选择一些在节目或者番外中回答。
好啦,这个节目就介绍到这里,感谢你的收听!我是李萱,我们节目正片见!
2024.05.23



精选评论
共 43 条🥳🥳🥳🥳🥳
想起许知远老师以前播客说过,小孩子有很多孤独的时刻,我虽然不打算结婚要孩子,但我想重新审视自己的童年
我是一名与青少年工作的心理咨询师,听到老师的这档节目很激动,孩子的成长需要社会更多理解,更大的容错空间和更少的修正。希望这档节目能有更多的人听到。另外,希望老师可以推荐一些社会学,遗传等除心理学外的书籍,帮助我们更宽角度的理解孩子
好好认识一下从前的那个陌生的自己
期待李萱老师的节目,希望能在节目当中回想起我的来时路。作为一名师范生,在顶岗实习期间,遇到的各种师生问题,逐渐消磨掉了我对于当初想从事小学教师工作的初心,明明离童年的逝去也并不是很远,但是对于正处童年的他们,我好像并不了解。曾经的代沟成了现在的代沟。🙏
DUTCH pig. :其实我还能回忆起小学时候的好多事情好多感受,一直想返回童年或者是不想老去的自己,一直将学校教育当作一份理想的职业。因为很自私地想让自己更年轻些,但如果客观地说,也是想真的了解与造福尚在成长的年轻者们。或许抵御老去的方式,正是承认与理解比自己更年轻的ta们的独特故事。
真的是看理想大学!一直感兴趣的领域一直想去探索的知识又一次具象化到自己面前啊!这下没有理由不认真学了。
总算盼到火辣李老师的新节目了
每一个大人都曾经是孩子,我们是怎么长大的,父母又是怎样抚养我们的,即使没有养过孩子也可以聆听这个节目反思自己、父母和社会
非常需要看理想多多策划教育类的节目!!也许很多未婚未生育的编辑并不能体会这个需求量有多大。有孩子的我们虽然时间有限,但也热爱文学,关心政治,对科技感兴趣,对女性议题非常关注。但不得不说,是孩子让我真正开始走出自我,甚至走出自我曾经非常在乎的精神世界、走出那块认定不可被打扰被挤占、充满了界限感的属于我的个人境地,因为我必须在我的世界里容纳另一个又不属于的生命,所以我开始对生命本身好奇、尊重,对亲密关系重新认知、反思,对生活的体察与观看有了新的不一样的视角。希望看理想能继续策划更丰富更优秀的教育类节目。谢谢!
前几天见了多年未见的挚友和她的小朋友。小朋友三岁,对世界充满好奇。 我和她都感慨这个小孩子很像我……我们认知世界的方式非常相似,我甚至到现在依然有过多的时间像个孩子,对于成年人来说。 我发现,我的问题不是简单的原生家庭,而是我一直没有习得情绪容纳的能力。在我的认知角度充满着对错,却分不清好坏。 这几天和他一起玩的时候,如果问小朋友你知道吗?他会很干脆的讲出知道,或者不知道。 而当我看到他因为遇到有趣事情表现出很开心的时候,我问他你高兴吗?他沉默了。 黄建波老师在人类学课程最后一讲里提到的,当人类学家让土著人翻译“人必然会死”,对方会进入长久的沉默,因为无法理解这个概念。 小朋友的世界已经开启了万物存在探索,也会本能的有喜怒哀乐,但是他“不懂”情感。情感不是信息而是杂音甚至是噪音。 我一直很疑惑什么是无条件的爱,今天在路上,我觉得无条件的爱是为孩子在对错之外获得容纳情绪的一个归属,可以安全的学会情绪的种类,体验强度。 这不是纵容,是一种invincible bubble 才是发刊词,已经很期待这门课程的展开了,会开启新的视角吧。
133****8470 :小朋友的世界已经开启了万物存在探索,也会本能的有喜怒哀乐,但是他“不懂”情感。情感不是信息而是杂音甚至是噪音。 我一直很疑惑什么是无条件的爱,今天在路上,我觉得无条件的爱是为孩子在对错之外获得容纳情绪的一个归属,可以安全的学会情绪的种类,体验强度。 这不是纵容,是一种invincible bubble
白芷 回复 DUTCH pig. :我觉得是Feeling和Thinking开发先后的区别。 我观察另外的两个小朋友,非常明显能看得出他们在识别他人的情绪,挑食原因只是不喜欢被人劝。劝就是叛逆。
想不到看理想内部也有人厌童,连看理想都堕落了,哪里还不堕落?现在孩子确实变少了而且小朋友这词本来就有年龄歧视,从一个主义应试教育、封建极权家长制、动不动打骂孩子的规训教育、变质孝道把孩子变成未来权力与资本的韭菜人矿,再到成年男性当街杀孩子、成年女性把孩子关厕所,什么孩子是祖国花朵,孩子只是大人的工具,而且祖国花朵的说法本身就很工具,而且说孩子榨干社会资源本身就是把孩子当成投资工具,而且人类初始设置的说法本身就很物化,既然孩子们都那么痛苦包括就连春节也要补课,既然孩子们也会和我们一样经历的童年阴影,既然我们那么厌童,那么不如让所有孩子都消失,让我们人类的未来灭亡如何?反正我们人类这种生物本身就很丑陋,要让新的物种替代我们实现自由平等博爱。人们总是弱肉强食,不是去改变社会结构性问题,对强者总是忍耐,老板压榨男人,男人殴打女人,女人殴打孩子,孩子虐待动物,然后人们对孩子更加苛刻,还有国外的战争、极端气候等,我们已经完了,考虑到大家的情况,我冷眼旁观,顺其自然,也许才不会那么痛苦。
每个成年人都曾经是儿童,更重要的是理解自己
不养育孩子也可以重新看见和养育自己,期待这个新节目👏
想到《最好的教育来自奇思妙想》(《Educar en el asombro》)书里引用的米兰昆德拉的一段话:之所以说孩子是未来,不是因为他们有一天会长大,而是因为人类会越来越接近于儿童,童年即是未来的样子。还不知道这段话的具体出处在哪里,但这段话看到后就在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也引出无数问题和思考。听到这个节目,似乎形成了一种呼应,看完发刊词就喜欢上了,很期待后续的更新。
看理想越来越丰满,下回是中青年问题啊支持👍
李萱 (主讲人) :青年问题有的,悄悄说中老年议题可能也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