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心之谜:弗洛伊德与精神分析的思想宇宙
大家好,我是杨照。要了解拉康必须要了解结构主义,要了解结构主义必须要了解所需要的语言学,以及列维-斯特劳斯的文化人类学。
能指与所指
让我们再回到索绪尔他的语言学,为什么不只是单纯的语法研究,还有非常重要所带来的突破,那就是在概念上将所有语言的声音用一个更普遍的概念来予以指涉。用索绪尔的术语来说,那就是把每一个声音叫做能指(signifier)。语言的声音是能指,意味着它指涉某物(signifies something)。
在中文当中,有的时候会让大家觉得好像很深奥,造成困扰混淆,希望大家用这种方式来理解,那就是有signifier和signified——那是被动式。Signifier中文当中叫做能指,是可以用来指示事物的;signified,我们一般把它称之为叫做所指。
这意味着,所有的语言的声音就是能指,甚至“声音”这两个音加在一起,我们就把它变成了能指。它指涉(signifies)什么东西?那就是我们所了解的,飘荡在空气当中、因为震动所产生的会在我们的耳朵当中所形成的效果,这叫做声音。“声音”这两个音作为能指,它的所指也就是会在耳朵里所听到空气振动造成的效果。
整个语言的基本构造就是能指和所指这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例如现在大家在听的叫做音频节目,音频节目是能指,你正在听的这节目、这内容是所指。我叫杨照,杨照这个名字是能指,但对你们而言、对我自己而言,它的所指就是我这个人。这很清楚,这没问题。
符号的任意性原则
不过从这里就引发了一大串理论上很有趣的发展。索绪尔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讲能指和所指呢?回到他的语言学的根本:因为还要建立起语法的研究。他在研究任何一个语言系统里能指和所指两者之间的普遍关系,它们关系建立的根本法则。用什么方式来建立能指和所指之间的关系呢?不是那么理所当然的。要这样问,可就问不完了。
2024.05.12



精选评论
共 12 条能指,所指。梦里能指的不是你醒着时候的所指。来到拉康越来越提精神了。
也会开心的笑,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笑,到底是啥意思。 不仅仅是听到了新知识,还是有趣,但什么是趣?
语言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就能学会讲一门语言,而且是如此轻易地,自然而然地就彻底精通了一门语言。一切都是在如此小的年纪就做到了。然而在长大后,我们如果想学习一门新的语言的话,反而要付出巨大的心力和时间,去从听说读写以及语法的方面去艰苦学习新语言。而且往往要耗费好多年的时间,才能做到在这门语言里彻底精通。小时候的自然轻松和长大后的痛苦学习语言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可以精准掌握儿童学习语言的生物过程和算法,那么就可以让人明显更轻松地去学习语言。因为很显然,儿童学习语言一定是有一个目前的人类还完全没法掌控的机制的。只是很可惜,脑神经科学当前仍然非常不发达,人类对大脑的理解仍然是十分有限的。因此,就算都知道儿童一定有一种方法高效学习语言,乃至学习周围的一切,但是仍然无法把这种方法给用量化的方式算法化。换句话说,认知仍然停留在主观观察层面上。 从结构和意义的角度来看,人类应该还是先产生了意义,然后才产生了结构为基础的语言。因为理论上来看,人类刚诞生的时候,一定是不会说话的。那这个时候,如果看到一块石头,那就必须想办法用某个信息素来表明这块石头是一块石头,并且还要想办法让跟随自己的群体都能理解这块石头是石头,并且还能用特定的编码方式来让他们知道这块石头很硬,很大。然后,慢慢地,才会形成语法。或许最神奇的还是,各地不同语言差别如此之大,也说明了环境对语言的塑造!
Banana 不是香蕉
所谓的弗洛伊德梦的解析指的也是一种对梦境的翻译解读,默认的也是梦境里与现实中有不一样的意义指代。那么也可以视为是梦里“能指与所指”逻辑链接的初代版本吧?
听到这一讲,渐入拉康佳境😂
杨赵老师好棒,这是听过的最容易理解的能指所指以及精神分析的联系的解读了
听到会心处,倒没有隐隐点头,而是觉得心一下子“空静”了。这个状态是不是“此处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所指?
那个棒球棍的例子应该是村上春树发条鸟里的情节。
保留索绪尔术语的基础上,在语言学里把能指代换为名称把所指代换为事物,这样是否更好理解
杨照老师,请问您会讲韩炳哲的《爱欲之死》吗?虽然他跨了诸多领域,我不太确定他是否能归类到心理学家。
在梦中,我们通常的能指与所指之间的联系被扭曲,反映了梦的特殊逻辑和意义结构。这种结构主义的视角帮助我们理解潜意识如何通过梦来表达,而不仅仅是字面意义的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