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峰哲学课：阳明心学与当代人生
我们今天开始的这个课程，有一个总的标题，就是《阳明心学与当代人生》，从当代中国人的时代境遇和生命感受出发，回顾明代大思想家王阳明的心学学说，从中发现，往圣之学对今人的生命困惑之解答的启示。
全部课程的内容是两个方面：第一方面，儒家心学之源流及阳明心学之全貌；第二方面，以阳明的《传习录》为底本，展示中国人精神修养的功夫条理。
这样一个课程打算讲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我们会讲阳明心学是如何形成的；第二部分，我们会讲我们今天的中国人为什么要重温阳明心学；第三个部分，我们要讲今天的中国人在21世纪的中国如何进入阳明心学；第四个部分，我们要讲阳明留下来的最重要的著书，就是《传习录》。《传习录》所启发给我们养心的功夫有哪些方面？我们今天能否实践？这就是四个部分。
儒家道统的确立：从百家争鸣到独尊儒术
现在我们就从第一部分开始，也就是阳明心学是如何形成的。这是需要简要地回顾中国思想发展历史的。
我们都知道，中国思想起步于先秦，那个阶段就是先秦诸子各个学派都起来，号称“百家争鸣”。当然没有一百家，其实只是六家为主：儒家、道家、墨家、法家、阴阳家。
一个民族开始论道，是因为民族生活遇到大痛苦。东周末年天下大乱，周王室被架空了，上百个诸侯小国彼此征战，血流成河。面对这样一个局面，一个民族有两种可能的未来：一种就是分崩离析，整个民族解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迎来了最初一批论道的哲人。
我们民族是幸运的，是后一种情况。先秦的时候，许多哲学学派的创始人开始提出了论道的学问，但是彼此对道的领会不一样，你所说的道不是我所说的道，此道非彼道，于是就是百家争鸣，各个学派都论道，人民生活来选择。
我们知道法家的学派起来，为秦国所接受，到战国时候，秦国就走法家的道路，消灭了其他六国，统一了中国，建立了中国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制度，秦王朝。这是走法家的道路。
但是时间并不长久，到了秦始皇的儿子那里，这个统治就维持不住了，天下又乱，所谓“楚汉之争”。终于刘邦战胜了项羽，开创了汉朝，西汉成立。
汉朝初年，选择了道家的学说，“无为而治”，所谓“行黄老之术”。一开始效果非常好，经过了长久的战乱之后，让人民生活自己恢复起来，这就是道家的境界，用于政治就是黄老之术了。
但是终究，道家的学说，不能为我们这个民族的社会秩序奠定精神的基础。各个山头，那些王都要争权，还威胁中央政权。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终于来了两个人物，一个政治家汉武帝，一个思想家董仲舒，联起手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最终选择了儒家，定儒家为一尊。
我们后来回顾，就如韩愈说的，其实道统成立了。唐代的韩愈专门讨论了道统这个概念，用我们今天的人的语言来说呢，所谓道统，就是一个民族的文化精神传统。以儒家为道统了，儒家就成了我们这个民族的文化精神传统，一直延续到今天。
我们完全可以说，今天的21世纪的中国人，在他的文化精神的根基方面，仍然在儒家中。我们每个中国人身上，都有孔子的影子。我们在儒家的学说中理解了这个世界。这使儒家成为道统。
王阳明是明代中叶的思想家，他的思想的主体部分就是儒家的。他可以被称为宋明新儒家的一个重要代表人物，出生于1472年，那是明宪宗成化八年；去世于明世宗嘉靖七年（1529年）。
我们今天的中国人为什么要重温他的学问呢？我们大多数人都知道阳明心学，而且还特别知道他的三个基本命题：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阳明心学对于当代中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们要慢慢地说。
“仁”是一个哲学概念吗？
我们围绕着阳明心学如何形成，就来抓住一个线索，也就从先秦孟子的思想，他的学问开始，中间经过唐代禅宗，然后到了宋明，也就是宋明新儒学阶段。
在这个宋明新儒学阶段，有了两派之争，我们很熟：理学派、心学派之争。理学我们通常称其为“程朱理学”，心学我们通常称其为“陆王心学”。“陆王心学”这个陆，就是南宋时候的思想家，跟朱熹同时代的陆九渊；“陆王心学”的那个王，就是王阳明，到了明代。围绕着这条线索，我们来看一看，阳明心学是如何形成起来的。
我们先来看“心学”这个概念。心为何物？先把这件事情要讲明确了，然后才谈得上心学。关于这个心，“仁心”，有种种的理解，也有种种的研究角度。
比方说我们今天的人，有一门学科叫“心理学”，也是研究心的。那么中国哲学中的心学，跟我们现代科学中的心理学不是一回事。我们说心理学研究心，用英语来表达，这个心是哪一个词呢？mind（意识）。
mind（意识）是一个具体的名词，如果抽象名词呢？另外一个词叫mentality。这叫意识状态，心理状态。mentality（意识状态）是mind（意识）的状态。这个mind（意识），这个mentality（意识状态），就是心理学研究的对象，那是科学。
孟子是孔子学说的继承者和发挥者，并且做出重要的发展，这重要的发展就是提出心学。所以孟子的地位相当高，孔子是圣人，孟子被称为什么？孟子是被尊为亚圣，仅次于孔子。然后两个人的名字连起来叫“孔孟”，听说过孔孟之道吧？他继承孔子的学说，那么他的贡献在哪里？
在孔子的学说里边，提出了仁、义、礼、智、信，这我们都知道。“仁”的观念是孔子学说的核心，那么这个仁怎么理解呢？在孔子那里，我们可以说已经拥有了、已经具备了后来孟子可以发挥的那个心学思想的萌芽。
为什么这么讲？我们就从对仁的讨论来说吧。
你如何为仁下个定义？既然儒家学说的核心观念是仁，这观念能否下定义呢？你看，孔子自己怎么说？你打开《论语》看，关于什么是仁，孔子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说法：“仁者爱人”“仁以孝为本”“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种种说法。
翻遍《论语》的全书，终于找不到孔子关于什么是仁所下的最后的定义，没有。可以想见，倘若一个欧洲的学问家或汉学家，他要了解孔子的思想，研究孔子的学问，在这里就会遇到非常大的障碍了。
我虚构，假如有一位英国汉学家，对孔子的学说有研究的兴趣，他是必须读《论语》的吧。他读《论语》一开始的感觉非常好，因为对话录，跟古希腊柏拉图的著作形式一致，柏拉图的著作都是对话录。然后他读了几遍《论语》之后，有一个重要的发现，他发现孔子的学说的核心概念，就一个字“仁”。还蛮准确的，表明这位英国汉学家确实有做学问的功底，善于抓住一个学说的核心概念。
然后底下他继续读《论语》，倒是越读越困惑了。为什么？就是我刚才讲的，他发现孔子在不同的场合，关于什么是仁有不同的说法，没有最后的定义。
一定很困惑。他要找中国人问问。假定他找到我了，他这么问我：“你们的孔子的学说算不算哲学？”我说：“你这问题哪里来？”他说：“哲学应当有严密的范畴的演绎，概念的推论，最基本的概念要有明确的定义。比方一个‘仁’字，我怎么在《论语》中找不到关于它的明确定义呢？有不同的说法。”
现在轮到我反问这位英国汉学家了。我说：“在你提的问题里边，隐藏着一个前提。什么前提呢？你是拿你们欧洲哲学的形态做标准了，拿它来衡量别的民族的学说，符合这标准的叫有哲学，不符合这标准的叫没哲学。你是不是欧洲中心主义？”
他面对我这样一个提问，他觉得我有点道理：“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们的中国的哲学有它自己的形态，有它自己的道路？”我说：“正是如此。”“那么你能不能引导我踏上中国哲学的道路，进入中国哲学的形态呢？”我说：“基本上没希望。因为你在欧洲文化世界长大，汉语不是你的母语，这就很难。我给你一个建议，《论语》你不必多读了，照你现在这么个读法，读一百遍、一千遍，结果还一样。他说：“那我怎么办？”我说：“你就只读《论语》当中这么一段吧。”
哪一段？孔子有一个弟子叫宰予，有一天问他的老师孔子：“你主张恢复周礼，周礼当中有这么一条，假如我们父母亲去世的话，我们要服丧三年。三年是不是太长了，能不能短一点？”就这样一个问题来了。
宰予向孔子提了这样一个问题。孔子没有正面回答，孔子反问宰予：“假如你的父母亲去世的话，你吃得好、穿得好，用原文说，“食夫稻，衣夫锦，于汝安否”。你会心安吗？宰予回答了一个字：“安。”孔子就说了：“汝安则为之！”也就是说，你如果觉得心安的话，你就自己去决定服丧多少时间吧。
宰予得了这个答案就走了。宰予刚一走，孔子忍不住说了一句：“予之不仁也！”宰予这个人不仁。
我请英国汉学家就读这一段。我们一起来想一想，这一段对话，最关键的是什么？孔子拿什么做标准，判断出宰予这个人不仁呢？标准是什么？“于汝安否”，就是心安与否。
我继续虚构，这位英国汉学家过了段时间居然来找我了。他来找我，我想大概有点希望。他跟我说：“你叫我只读这一段，很有道理。现在我明白了。”我说：“你明白什么？”
他说：“我明白了，孔子虽然在不同的场合，关于什么是仁有不同的说法，其实有一条共同的主线贯穿其中。”我说：“哪一条主线？”他说：“就是心安与否。”
为什么仁以孝为本呢？我们在父母的关爱和抚养下长大，父母给我们的恩典，我们亲身感受过，倘若不去回报，一定心不安。为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呢？你自己都不想要的东西，你还把它强加给别人，你会心安吗？
然后他接着说：“由此我就明白了一个更根本的道理了，孔子所说的仁不是概念。”我说，不是概念是什么？他说，是“生命情感”。他一说出来这句话，我要竖起大拇指：“你行了，你从现在开始已经能够研究中国哲学了，你已经踏上中国哲学的道路了。”
这条路不是理性的思考，不是思辨，这是一条“生命情感”的路。中国哲学在论道起步的时候，就走这条路的。
所以非常关键的一点，儒家学说的核心观念，我不能说概念了，核心观念是一个“仁”字。这个“仁”不是头脑中的概念，而是什么？我们心中的那个本真的情感。这样你才能把握儒家学说、儒家思想的基础是什么。
仁，在心里，不在头脑里。因为在心里的缘故呢，我们就有一个词来了，叫“仁心”。所以中国哲学的那些重要的词，那些观念，都包含中国哲学的道理。仁不是头脑中的思辨的概念，而是心。
孟子的无限心
因此我刚才说，孟子开启了心学，等会我们会知道这件事。他之所以能够开启心学，是因为心学的萌芽已在孔子这个仁的观念中了，合起来叫仁心。当孔子问宰予“于汝安否”，这个“安”当然是心，心才有安与不安，头脑没有安与不安的事。头脑是认识发生的地方，只有正确或错误的区分，认识正确或认识错误，哪有安和不安的问题呢？心才有安与不安。这点很明了。
有时候你做一件事情，完全符合逻辑，在逻辑上没有任何漏洞，事情真做了，做完之后呢，结果来了，突然你心不安了。你回顾你做的这件事，用理性的逻辑来回顾一下，从头到尾，每个环节都对，心仍然不安。
好多年好多年前，有一个报道让我震惊，哪一年我忘了，广东佛山市小悦悦事件。一个小女孩倒在血泊中，十八个路人都经过了，都看到了，然后想了一想，救还是不救，结果决定不救，走了。后来是一位老太太把这个小悦悦抱到医院里去了，已经贻误了救活她的时机。
这十八个路人，良知本都是在的，也始终是在的，遮蔽了。所以十八个路人当中，有一个人晚上到医院里去，知道小悦悦被救到这个医院里去了，他到医院里去探望，他急切地想知道小悦悦是否被救活了。遇到医生了，医生以为他是小悦悦的某一个亲戚，就问他，你是小悦悦的谁？他说，我不是她的亲戚，我是当初的路人之一。我路过看到没救，希望你们医生无论如何想尽办法把她救活。良知本都具备的，现在他心不安了吧。
现在我们就来抓住这个心说话了，是首先孟子抓住它说话：“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端”就是根源的意思。孔子说了，“仁”是他的核心观念，那么这个“仁”的根据在哪里？是我们的“心”。这个心叫“恻隐之心”。
孔子说仁、义、礼、智，那么义之端在哪里呢？也是那个心，叫羞恶之心。孔子讲礼，那么礼的根源，礼的根据呢？辞让之心，也是心吧。孔子讲智，智的根源在哪里呢？是非之心。讲我们的心有这四个方面。心是什么？善端，道德上的善的根源，所以叫善端，这善端是不是心？
“仁之端，恻隐之心；义之端，羞恶之心；礼之端，辞让之心；智之端，是非之心。”心就是善端。
那么孟子在这里讲了，这个善端的四个方面，叫“四善端”。
我们看到了孟子对孔子学说的发挥了，要把“仁”发挥为什么？恻隐之心。“义”，羞恶之心；“礼”，辞让之心；“智”，是非之心。总而言之是心，也就是说，不是头脑。
你见到一个小孩掉到井里去了，“见孺子入井”，我们“必生怵惕恻隐之心”，这叫“仁心发动”。我们本来跟这小孩是两个不同的身体吧，那叫“形骸间隔”，你的身体是你的身体，我的身体是我的身体，我的肌肤的感受是我的，你的肌肤的感受是你的。当你的肌肤疼痛的时候，是你的疼痛。虽然我知道这是种痛，但我身上没痛——“形骸间隔”吧。
仁心发动，就是“怵惕恻隐之心”起来，情不自禁地要去把这小孩从井里救起来，这叫“感通”到小孩身上。仁心感通，打破了什么？形骸间隔。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认识。就是我们仁心有这样一个方面，它可以打破个体的主观感受状态，到其他个体身上去。
这时候呢，比如说你要救这个小孩，因为怵惕恻隐之心发动了，于是你的仁心就感通到小孩身上，这时候你跟这个小孩为一体了，是不是为一体了？他就突破了主观感觉状态，突破了主观的感情情绪。心有这一面。
仁心一发动，感通到小孩身上，也可以感通到鸟兽身上。我们听到了鸟兽哀鸣，看到鸟兽发抖，鸟兽的觳觫哀鸣，也不免让我们生了“不忍之心”，这时候也是仁心发动，感通到鸟兽身上。这时候我们跟鸟兽为一体了。这就是仁心无限的一面，也就是，人的本真的生命情感，是超越个体的，是可以感通到万事万物上面去的。
比方说，瓦石一类是无机物吧，它无端地被毁坏，我们仁心也会生顾惜之心。这时候仁心发动，感通到瓦石上面去了，这时候我们与瓦石为一体了。这就是孟子讲的心。讲这个心跟宇宙一致，“吾心便是宇宙，宇宙即是吾心”，南宋思想家陆九渊说的。
陆九渊这句话是接着孟子说下来的。其实孟子早就说过那样一句话——“万物皆备于我”——万事万物，我本心都具备。“反身而诚，乐莫大焉。”真理不要到心外去求，回归我们自己的心，这个本心；其快乐是无比的，“乐莫大焉”。
这些意思孟子都说过了。后来的思想家是接着他说，只是表达方式有改变，还是那层意思。
再举个例子，陆九渊讲过这样的话：“万物森然于方寸间。”方寸是指什么？心。
“万物森然于方寸间，满心而发，充塞宇宙，无非是理。”这个理就是天理。什么叫满心而发？不就是孟子讲的“尽心”吗？在孟子看来，我们作为人的生活，就是我们要“尽心”。尽我们的本心，充分让它展现，叫“满心而发”；从本心出发跟万事万物打交道，就在天理中了。
陆九渊没有什么新发明。孟子说过了，“万物皆备于我”，那么陆九渊换个说法，“万物森然于方寸间”。孟子说“尽心”，他（陆九渊）说“满心而发”。“尽心便知性”。知道怎么跟事物打交道？“充塞宇宙”，宇宙就是万事万物。我们跟事物打交道的方式不就是天理的体现了吗？“无非是理。”
所以孟子讲的心，不是一个经验的对象，那么我们可以去体会，它是无限的，“无限心”。正因为如此，心学起步了，心学就是在孟子那里起步了。于是，整个儒家学说的核心观念，那个“仁”，得到了合适的理解。
好，今天就到这里。
2024.04.23
精选评论
共 80 条很高兴有这档节目。 终于能听到对中国哲学的认真讲述。 非常感激。 自己一直对中国哲学有偏见，因为从网络上能看到的拥护者其实绝大多数都非常肤浅。 那些言辞，其实只是把本想要拥护的对象描绘成了只能躲在“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的盾之下，用着“欧洲中心主义”的矛不断攻击一切非中华叙事 的 “民族中心主义”。 其实很害怕，这些用汉字书写的文化，真的那么不值一提。 但我深信这档节目能把那些价值都挖出来展现给我们看。 让金子发光！
哇王老师来看理想了！！！ 不知道能不能听到王老师抽烟的声音哈哈哈哈哈
七七 ：哈哈哈，我也在这样想呢，王老师说这个音频的时候是不是一边抽着烟一边在说着😂
啊，我的哲学小王子来啦！！
B站上有很多王老师的课程，以前不曾受教，太多好东西，需要我们去理解内化，需要时间去感知
“因为你在欧洲文化世界长大，汉语不是你的母语，这就很难。”，这点我有不同看法，按这个意思，是不是我们中国人也无法深入研究中国之外的学问呢？ 此外，“哲学”是一个西方提出来的学问，连“哲学”这个词，都是日本人为此创造的，中国古代并无此说法。那么遵循西方对“哲学”的定义，来衡量中国的理论是否符合其定义，并没有毛病。就算中国无哲学，但我们又别人没有的价值啊。举反例，“风水”是中国的概念，如果一个西方人提出了与之相悖的理论，并也归入“风水”，然后说我们“中国中心论”，同样我觉得不合适，你西方人不能随便自定义“风水”，这是有传统的。
turf ：都说了是“很难”，难就在摆脱自己原有思维即母语所既成的理解方式
简衡 回复 David013 ：感谢您的分享，对我很有启发
王老师这一口烟腔，文字里面也有烟味🚬。
！惊！
“那么你能不能引导我踏上中国哲学的道路，进入中国哲学的形态呢？”我说：“基本上没希望。因为你在欧洲文化世界长大，汉语不是你的母语，这就很难。我给你一个建议，《论语》你不必多读了，照你现在这么个读法，读一百遍、一千遍，结果还一样。他说：“那我怎么办？…… 这段对话非常有趣，它折射出的东西太多了。恕我无法忽视，英国汉学家有欧洲中心主义不假，但是王老师的回复也没有逃脱出边缘对中心时常常出现的民族主义应激，并且就像那位欧洲中心主义者所说的，这种回复同样无法验证。而对方为了避免再戴上欧洲中心主义的帽子，也只能洗耳恭听了
昨天才从朋友那里知道王德峰老师，回家还听了两节老师的易经课，今天看理想就上线老师的哲学课，感觉真是奇妙啊！
妮可。鸡汤曼 回复 那是傻鸟 ：哈哈，我说的就是那个命理学
那是傻鸟 ：你可以去b站找找命理学，你看完就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出摊了，哈哈哈
印象里王老师金句不断，但微信里都是片段。看理想给了惊喜呀，开心。沉下心完整听课，跟随王老师还心学本来面目，开启心学之旅。
龙场悟道第一集开始！
孔子回复宰予的话“予汝安否”，我理解为我们做事要凭着内心的情感去做。但他后来随即说宰予“予之不仁也”，我就不太理解，一定要从表面的三年孝行来立马判断他人“仁”或者“不仁”吗？是不是太注重表象了呀。父母活在世上的时候，对父母好不大于他们去世后再去按规定守孝三年做给他人看来得更加重要吗？况且情感都是在内心的，哪怕你不规定我守孝时间的长短，父母的恩情永远会珍藏内心的。从这一点说，孔子武断地去判断别人是不是也是“不仁”的表现呢？望老师解惑
其实好好讲中国哲学就好，没必要非得去比较西方并提出西方人不能理解中国哲学。就好像，作为一个中国人，在中国文化下长大，我依然能够很好理解西方哲学。以及，思辨vs情感，虽无高下之分，但是从大范围来讲，未必就不能比较。
阳明心学所讲的养心功夫，为在复杂的现代社会中成长生活的当代人，寻找安身立命的精神家园提供了方向和可能性。感谢王德峰老师让我们寻找精神安顿有了方向。
在断句处，脑补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