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丹青:除非我们亲历|写作者说第一季
文稿
理想国:
您最早的《西藏组画》已经有看画的观众了。后来您写博客有读者,书也有读者,视频有观众。这几波不同的创作跟不同的读者,您有感觉到读者的变化吗?
陈丹青:
越往前就越纯、越简单,就想知道这件事儿;越往后,越是被传播带到这个情况里:他关心的不是你讲什么。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我是说我所遇到的想跟我合影的,他最关心的就是“我跟你合过影了”。
局部十年
理想国:
我们聊聊《局部》,当您从一个看电视的人变成一个做视频的人、参与视频项目的人,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感觉到观众跟环境发生了哪样的变化?
《局部》第一季,谢梦茜导演,2015年
陈丹青:
我还是很不习惯。做的时候很投入、很认真,但从生理上其实不喜欢做,挺烦的,所以我从此非常佩服演员。一个字念错了你就得重来,还有,都念完了,还得玩空镜,烦死了。所以我立刻想到演员太了不起了。但是你看,2014年,就在这张桌子,刘瑞琳、梁文道,他们围着我,一定要叫我做。好,那就做。到2019年,其实是最后一次。我也见到不少读者,什么人都有,他们说很喜欢,你什么时候再做。我蛮高兴的,补偿了我做的时候很讨厌的心理。
理想国:
您觉得《局部》在2015年出来一下得到那么大反响,来了很多90后、00后的观众,您有没有去想过,为什么我做了这个节目,突然会火了?您会想这回事吗?
陈丹青:
真的没想到。第一集播的时候我在乌镇,正在弄美术馆。瑞琳来电话,说陈老师,没想到那么多人看,到晚上估计要过百万了。我吓坏了,完全没想到。有一万人看,已经是我想象的极限了。
如果说《局部》给我一个意外,就是我发现大家还是想有个人跟他们讲讲所谓艺术,这是我此前没想到的。
理想国:
2024.04.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