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人及成为人类学家:人类学60讲
文稿
好死还是赖活,这是一个问题……
你好,我是黄剑波,欢迎收听《成人及成为人类学家》。
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的死亡是必然,而活着才是偶然的。因此,我们需要有足够的勇气去思考和面对死亡,而这也会反过来影响我们如何活着,以及活得更好。
在我们的文化当中,对于“善终”是十分讲究的。一个人哪怕他生前有过辉煌显赫,但如果晚景凄凉,那他这一生的基调都将会被视为是不幸的。而实际上,“好死”不一定非得是“善终”。
的确从中文意涵的角度来看,“好死”似乎就是“善终”,但其实细究起来,“好死”一般是指正常死亡,也就是与“非正常死亡”相对的一个词,所以才会在民间有“某人不得好死”这样的诅咒式的表达;而“善终”则更多地在于“全福、全寿与全终”,一个人的社会关系或社会/家庭责任/义务的完善,这个概念所包含的内容要比“好死”更为复杂,或者说善终要涉及的面向和范畴更多一些。
但就在这样一个追求“善终”的国度,根据早在几年前,《经济学人》在对全球80个国家和地区进行调查后,发布的一份《年度死亡质量指数》报告显示:中国(大陆地区)的死亡质量排名在第71位,已经是倒数了。
这里的“死亡质量”简单来说,就是生命最后的生活质量。这是在中国多项幸福指标中都少有涉及的一个概念(我们中国的幸福指标似乎更多是针对活着的人,而对死亡却很少关注)。死亡质量,应该也作为生而为人的最后一项幸福指标,特别是在我们如此注重“好死”和“善终”的一个社会和文化当中。
那为何会有这样的结果,我们该如何面对好死与善终的问题。这一集,我们就将从死亡的过程和意义,来反观生的态度或者意义。
人固有一死,有的好死,有的不得好死
2024.03.22



精选评论
共 24 条我母亲是3月突发心梗在24小时内从一个好好的活人变成离世之人。她与父亲在一年前完全健康的情况下和我谈过他们的遗嘱:不插管、不抢救,不要墓地,骨灰撒江。第一天早上我把她送进医院,第二天早上再见到她时,医生说她已经脑死亡了,只是还有无节律的心跳,用一种肾上腺针(如果没记错的话)维持着叹式呼吸,医生告诉我 这是一种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呼吸方式。那种一口又一口深重的叹气是那么沉重,仿佛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看得我心里难受极了,只希望她能停息平静下来……当护士再来给她打这个针时,我告诉医生,不要再打了,医生和我确认:连药物维持也放弃?我说:是的。这时办公室里所有的医生都看向我,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大约十几分钟吧 当我看到妈妈平息下来,她也有了最后的宁静……………… 后来 医生告诉我,他们这里家属基本都是要求医院按终极抢救走完程序,很痛苦,不改变结局……我说,感谢我的父母给我遗嘱……… 少一点最后彼此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母亲如愿江葬,今天是她的七七,从此江河湖海,鲜花流水是我的思念…………
纤夫初月 :💐💐💐
奶奶在一个精神科医院靠窗的双人间床位躺了7年,通过鼻饲生存着,然后才离开的。据说创了医院的记录。 她在入住的时候就已经是阿尔茨海默晚期没有行动和语言能力。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叔叔说过他不能当主动送走奶奶的那个人,邻居都看着。 即便是最最后医院传来消息,问是否抢救,他也选择了抢救。 我有在心中责备过叔叔,觉得他为了面子和自己,没有更多考虑奶奶,但是,担起决定的是他,我只是每年去看一次的孙女儿。我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们总说只有我去,奶奶听到后,仿佛是想要说话般,眼球在闭着的眼皮下转动,说明她还记得她觉得重要的人。到后来他们说奶奶很厉害都不知道熬走了多少位病友,旁边的人总是很快住进来,然后就彻底的离开了。好像这样活着,就变成了奶奶生命力的体现,好像是带着某种她的主观的选择的。 我不敢反驳也不敢认同,我只是始终记得。护工麻利的“收拾完奶奶”,和我们愉悦的聊天。说奶奶已经不爱睁眼了,而在场的人仿佛没有一人能看到被分泌物糊住的眼睑,好奇一下,她也许是睁不开,就像曾经我养过的小乌龟一样。 我提出要帮奶奶清理一下眼睛,护工阿姨顺手就擦了一下,说好了。当我真的拿出湿巾,缓慢的帮奶奶擦拭,希望把已经结块的分泌物擦掉时,奶奶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也许我只能把这种表情解释为,在黑暗中,眼睛被人触碰产生疼痛的条件反射吧。 最后奶奶也并没有睁开眼睛,护工一直说着没用,没用。 这些自然而然的“忽视”里,只是简单的价值判断,奶奶已经没用了,所以一切都针对她的行为也没用了。 我希望过,在这漫长的黑暗中,她未曾见过一丝光明,也就不会有一丝煎熬,仅仅是一种死了般的活着。 在我没有办法在脑中构建好好活着的图景时,也会去运动。现在想来,似乎是好死的愿望,从反向在推动着我。起码我能以自己的意志去面对死亡。
我母亲做过几次大手术,非常清楚有创治疗带来的痛苦。我爸过世前,她坚持不用有创治疗的方式。她自己也专门交代我,万一哪天她生病了,能治就治,不能治就回家。坚决不允许我违背她的想法,做有创治疗。
我们闽南这里有“住厅边“的,跟弃老,有某种相似。
听完感觉有很强烈的压迫感,本来想找答案,结果发现根本就是无解
之前看过一部电视剧《天道》,丁元英为父亲拔管的片段记忆深刻,当时看的时候觉得大多数人至今可能都没法像他那样的通透,他觉得孝顺的口碑是以父亲的痛苦和尊严为条件那么他不是人,他母亲觉得他不孝认为他养儿防老没用,他反驳道:如果养儿只是为了防老那么别提母爱有多伟大,只是为了自己。
个人的有无尊严地死去要看有没有遵循个人的意愿选择治疗或放弃。
国人缺少死亡教育的关键在于没有在失去行为能力之前思考死亡的意义,最后只能任人摆布,毫无尊严地死去。
我不知道有生前预嘱这个网站。深圳走在前面。希望加强推广普及,特别在医院、养老机构。尊严死观念宣传到各小区。
主要还是临终关怀病房不赚钱啊🙃
有可能历史上并不是非正常死亡更多,而是非常死亡更容易在大众范围内传播,所以我们说“不得好死”的前提是大部分人是“好死”的状态,就像是拍盛世会拍皇帝怎么怎么的好,拍乱世会拍百姓怎么怎么的苦,这是有特定历史时段的概念
文稿少了一段,17分到20分中间少了一段。希望编辑后续补齐
看理想 (编辑) :大大感谢,深深难过(已经补上啦~
18岁暑假的时候,回国看望爷爷。爷爷从县城转到了大城市医院 躺在病床上 说话非常费劲。 姑姑说大家轮流来照顾爷爷。爷爷80多了做手术做不了 只能天天烧钱吃药吊着。忘记谁说爷爷其实不想治了 觉得病太折磨了,但是家里人都不希望爷爷走, 大家都拿出一部分钱来给爷爷付药费。 看在病床上被病情折磨的爷爷。那是我第一次面对死和生最直观又客观的经历。 我很爱我爷爷,他对我特别好。 我不觉得感人,我只觉得很残忍,我看到的是亲人为了私欲或孝道而强行在让爷爷更加痛苦。 我没敢说。 时隔6年, 我依旧这么觉得,但是我无法知道我的想法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因为作为当事人的他们, 也许都不觉得这是私欲, 也许他们只是被道德体系所束缚。 可是,爷爷真的看起来好痛苦。 如果死亡是必然且不可更改的, 如果一个人活的真的很痛苦,为什么不可以尊重他 按照他的想法来呢。只是为了社会定义死亡是不好的 而不允许他去的自由吗。那这种究竟是扭曲的还是正确的。
哪有这么好的事啊,能暴毙就不错了。
应该完全属于个体,无可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