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病说痛:当代医疗生态的反思与追问
你好,我是景军,欢迎收听《谈病说痛》。
我今天要跟大家交流的是多元医学,或者叫医学多元主义。通过这三个案例——学生对中医的看法、针灸在美国、中医秘方,我们要去看一下中医今天的命运会是什么?
清华学子是如何看待中医的?
十多年前,有两个知识分子号召更多的知识分子签署一个取缔中医的联名信,全国好几千人签了。过了几年之后,大概七八年前,就中医的问题,我就问清华的学生。我就在想,清华的学生二十来岁,刚入校,又相信科学,他们怎么看待中医呢?他们如何理解中医?
我们当时就开展了这项研究,把清华 10% 的本科生全抽出来,主要是做了一个这样的调查:清华本科生有关中医药的基础知识有哪些?对中医药的态度是什么?涉及中医药的行为是什么?
这三项在社会学研究里叫 KAP,K(knowledge)是知识,A(attitude)是态度,P(practice)是实践或者行为,叫“知信行”,我把它翻译成“知信行调查”。这里有一个基本的逻辑:知识在前,信念在后,行为受思想支配,所以一定要在知识和意识之后,才能有行为。
但我们这项研究就把“知信行”的基本逻辑否定了——为什么我们大学生对中医的行动在知识和信念前面?因为他两三岁就被父母带着去看过中医了,也就是说在他不可能形成态度和知识基础的时候,他已经服过中药、看过中医,所以这叫“行知信”,就是说他的行为决定了他的知识和信念。
那我简单地讲一下,在这项研究中,我们会问同学们,“以下哪位中医是东汉时期的人物?”,比如说孙思邈、张仲景、李时珍、朱丹溪;然后我们会问,“足三里在身体的什么位置?”;再请同学们写出三部中医药的经典著作和六种中草药的名称......总而言之,我们这有一个知识打分。另外还有一个态度打分——“您对废除中医的言论持什么态度?”“您若支持或反对,您的理由是什么?”“您认为中医疗效如何?”,最后一个问题是,“您是否至少有一次接受过中医治疗?”
2024.02.06



精选评论
共 26 条我是一名在美国的针灸从业者,对于老师介绍的美国针灸现状深有体会,美国人对于针灸是不是在中国接受的教育这一点还是不少人在意的,所以国内来的针灸从业者会有天然优势,但是语言是另一个问题,如果沟通不到位,对于患者来说是非常影响就诊体验的。在运用手法的方面,国内那套强刺激的手法在美国是不被普遍接受的,如果体感非常疼,大部分人会放弃继续治疗。在针灸的适应症方面,美国针灸可以治疗的病症要比国内多不少,疼痛,焦虑抑郁,提高免疫力,激素水平调节甚至不孕都是针灸作为补充替代医学可以帮助到的方面
要中医搞医联体太难了,因为涉及各方的利益太大,其中不乏浑水摸鱼的,那就是自己扯下了皇帝的新装。我对中医的理解经历过大起大落,从支持到不认同到迷惑再到辩证理解。总的来说,中医的问题就在不透明,不仅是药理的说不清,不同的流派也给出不同的解释,当然也没有一个权威的学术共同体。但是,不是说任何东西不能量化、实证就是行不通的,走极端式的理性也会让人不堪忍受。所以,关于中医西医,就看个人怎么把握这个度,包容共存,也是一种多样化生活方式嘛。
迷信也有文化认同,也有实践(误打误撞也有用),但不应该因此就保留吧😂😂
戈洛高斯基 :我觉得作为文化保留没问题,但是作为医学是有很大问题的,尤其还要占医保资源。
听您这一说各自都有自己秘方,就对中医能否形成体系存疑了,中医大学根据啥来培养人才啊?中医中药不谈副作用来谈疗效,那对肝肾的毒副作用不做考虑吗?
想到西方把乙肝疫苗送给中国,让中国人不再被乙肝病毒所危害。
小时候吃过很多很多中药……觉得真的没用……
知信行肯定不对,不应该是先格物再致知吗?
请教 土地环境污染对天然中草药的药效是否具有直接影响?
LovingLu :当然!
说到医联体这回事儿,说不定用分布式的信息传递方式会更好——但这并不是虚拟的,而是现实的,不只是信息而是实实在在的药品配置和生产,另外是否还应该有相应的分布式认证方式?
对中医态度我可能属极少数派,跟实践主义\文化认同无关。就是对多元自由选择的尊重而已。
现在中医的尴尬不是中医理论本身不行,而是能够真正理解、掌握和熟练运用的中医师非常少。真正的中医师与职称和学历无关。大道至简!与其关注秘方,不如关注中医素养。
中医,其实还是传统农耕文明的成果。而且一些秘而不宣,即便是有利益考量,也不符合造福全人类的理想,不够现代,不够开放。要是西药也是秘而不宣……
但是西医也存在信息的不对称,比如说看风湿类的疾病有专门的医院,而三甲医院也有风湿科,这和中医的百家齐放也是有相似之处的,我们可能需要做的是引导流量去关注各种各样的中医,市场自然会评判是三甲医院的风湿科还是风湿病专门医院
就跟宗教一样吧,从小被家人带着上教堂,就连爱因斯坦都相信有上帝了。
美国人接纳中医的方式也就是现代人普遍相信的方式,“从果到因”的方式,容易被人的认知所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