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段失踪的民国史:黎光明的故事
大家好,我是王明珂。欢迎回到本节目来。
语言:藏语、羌语、四川话?
在关于西番的这一章里面有一节是关于西番的“文字和语言”。如果是在一般的人类学民族学的描述里面,这应该是很重要的对于当地的文人的文字语言很客观的一些描述。但是在黎光明、王元辉的报告里,我们仍然看的都是一些他们非常主观的对于当地文字语言的的一些看法。
比如说我们看这里这一段:
“语言是西藏话的一种方言,和拉萨话自然差得很多(但绝不如广州话语北平话差得那样远),然而,口内的西番,这是指的松潘城内,然后或者是松潘县附近的西藩口内的西藩落到草地去。
草地是指草原高原上这是游牧的地区,口内的西番若到草地去经营商或入藏去朝佛,也没有很大的语言隔阂的痛苦。不过仔细研究起来,他们语言的不统一,其程度至足惊人,相隔二三十里路,说话就有一些不同。”
我要说在这一点上,其实黎光明王元辉的观察是对的,甚至于差别是相当的大,这个地方,当时被称为“西番”的人,其实以他们村寨里面的本土语言来讲,很多彼此是没有办法沟通的。
我们再看一看他们对于语言西番语言的描述,“多言”就是很多话、很爱讲话。
“‘多言’是西番的一种著名的习惯——恐怕不仅西番为然。汉人和他们一有交涉,往往感到听话的痛苦,应有‘蛮话三百篮兜’的俗谚,他们的语言的本身组织,确是过于粗疏,而且每多含糊,实在有多说几遍的必要。往往一件事情愈说愈宽,终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他们有时候为了理一个小小的纠葛,一天解决不了,俟之一月;一月解决不了,又俟之一年;甚且有遗给子孙,续行谈判的!
但是,例如我们把他们那逐节生枝,翻来翻去的习惯撇开不讲,西番也很多话锋犀利,婉转动人的。”
所以大家看,这根本不是对于一个语言本身的描述,而是他们非常主观的对于西番讲的话的看法。
更有意思的是我们再看后面这一段:
2024.01.25



精选评论
共 4 条人类学让我们质疑那些习以为常,仿佛不证自明的东西。其实,国别、族别只是若干分类方式的两种,没那么根深蒂固,反而显得特别的粗放、武断。
雯霞漫神州 :可能只是为了求生存 不得已如此
“反而是要问我们自己,为什么我们会觉得这些过去的这些西番、活佛应该要知道“三民主义”跟“中华民国”或者是南京”,这一段很有启发,谢谢王老师
阿来写的《尘埃落定》里面的时间段大概就是那个时期,关于宗教里面的具体细节涉及的不多也可以看出也可以看出地域之间的差异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