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段失踪的民国史:黎光明的故事
1. 造国民的时代
dy:
之前老师有提到说,黎光明他们无意间记录的那些神话传说是很珍贵的,因为没有现代学术的规训,反而记录了一些真实的情况。我在想的是,黎光明他们当初去考察的时候,因为那是一个国族的边缘地区、也是国民教育还没普及的边缘时刻,所以,回答他们问题的这些当地人,也是没有受过后来“民族识别”的规训,所以才会这样来表达。
可能到了后面如果再有人去问他们,他们可能也不一定会这么去回答,所以那个时候他们和黎光明的对话,是不是相对而言,可能比今天我们听到的会更真实,或更接近本来的情况?
王明珂:
对,其实黎光明他们的记载,尤其是我们后面会讲到“西番”的部分就可以看得出来,就是说我们讲事实的部分,也许如果我们相信他们的记载的话,就说那时候一些跟国族有关的概念词汇已经传到这个地方了,但是这边的人对这些还是非常的无知。
所以黎光明在他们的报告里面就会嘲弄,譬如说这些喇嘛“既听过三民主义,也听过‘中华民国’”,但是很可惜的是,他们用一种很嘲笑的口吻说,“可惜的是,他问我们中华民国跟三民主义哪一个本事比较大”,其实就是嘲笑他们就知道这两个词,但对这两个词的内涵完全无知。
但是从另外一方面,他们去凸显这边人的无知,其实反而是在告诉我们,边疆的这些国民教育要加强,就是所谓的“边民教育”要加强,才能够把他们化为我们国民的一份子。
在这个时代里面,“国民”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概念,不如我们现在所讲的很深刻的这种,比如说citizen、national这种概念,而是“国民”是一个——大家有一个同质性。什么是同质性?大家对于国家的政治、领域、历史有一些最基本的认识。大家想想看,这个一点都不稀奇,我们后来说国民教育就是这样子,我们小学的国民教育所教给我们就这样,其实就是“造国民”。
其实黎光明的这些记载就是非常忠实的反映一个时代,那个时代是一个“造国民”的时代,尤其是在边疆。
2. 弟兄祖先与英雄祖先
2024.01.05



精选评论
共 3 条已经断断续续听了好久了,才到这里。🙈🙈🙈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羌”这个字存在很久了,那么“羌”这个界定范围究竟是怎么变化的?比如说,说春秋战国的那个“羌人”,和唐宋的“羌人”乃至民国的“羌人”,应该早已经不是一群人了吧~还是说,额……这个字其实是一种,类似于,额……歧视类的蔑称?
雯霞漫神州 :弟兄说明是父系哈哈 不然怎么不是姐妹祖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