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时代旅行史
你好！欢迎回到白银时代，继续我们的旅程。
上一集我们聊了聊湘西的赶尸，在猎奇的外衣下面，我们试着去关心一下人间的苦痛。今天我们聊另外一个话题，那就是进香。
所谓进香，指的是大家去一些信仰中心——主要是名山和名山里面的寺院、道观、庙宇，并在那里烧香的活动。今天，进香虽然也还存在，但是因为旅行太频繁太常见，进香已经算不上旅行的重要动机了。可是在白银时代，情况有所不同，进香是除了赶考、做生意之外，少数几个长途旅行的正当理由之一，尤其对于女性而言更是如此。
在这些进香中心里，当时影响范围比较广泛的，至少有普陀山、武当山、五台山、齐云山和泰山。其中南方最大的信仰中心肯定是普陀山，观音菩萨道场，北方要以泰山为最大，那是泰山奶奶碧霞元君的地盘。请注意：这两位神灵，在白银时代都是以女性形象示人的。
我们今天的故事，就从《醒世姻缘传》中的一次泰山进香开始讲起。
“会员制”的进香社团
说山东明水镇上有两个道婆，一个老侯，一个老张（这都是书上原话），想要劝说女主薛素姐参加她们的香社，一起往泰山进香。为什么要拉人进香呢，因为可以借此赚钱，这先不说。
她们来劝素姐，讲了很多理由，首先说的就是购物：泰山奶奶（就是碧霞元君，东岳大帝的女儿）四月十八日诞辰，“天下的货物都来赶会，卖的衣服、首饰、玛瑙、珍珠”什么没有？去了想买啥买啥。就这一条理由，薛素姐立马就答应了，主动央求老侯、老张带她去上山。可见购物真的是旅游的最大动力。
碧霞元君画像
接下来她们继续商讨一些细节。素姐问，我们这里离泰山多远？道婆说，二百九十里，但是路好走，比别的路二百里都好走。为什么呢？因为“沿路都是大庙大寺，一路的景致，满路的来往香客、香车宝马、士女才郎，看不了的好处。只恨那路不长”。素姐又问，山上有景致吗？这话问的很没水平，道婆自然是大大介绍一番。
素姐又问，大家去上山，路上是坐轿呢，还是骑马呢？道婆说，“这烧香，一为积福，一为看景逍遥，要死拍拍猴著顶轿，那就俗杀人罢了，都骑的通是骡马”，因为骑在骡马上视野开阔，便于观光——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就是也方便被别人看。
上这么一趟香，花多少钱呢？对不起，这种旅行不是实报实销，而是类似一种会员制。起初，入会每人交三两银子，道婆拿这些银子去投资（主要就是借款给别人，收利息），三年里面连本带利已经涨到了十两。初始会员去上香，一路有五两银子足够花了，还剩下五两可以买东西。现在素姐临时入会，就必须交十两银子了。此外，香社还负责给雇牲口，如果你不用香社的牲口，自备交通工具，还倒找八钱银子给你。
素姐叫她老公狄希陈跟着她去，主要是为了让老公去说服公公婆婆。这个过程少不了一番争吵，最终还是胳膊拗不过大腿——《醒世姻缘传》里面，薛素姐就是大腿，谁也拗不过她。香社出发的时候，书上有一番描写，虽然描写的语调全是作者的偏见，但也非常生动，我们不妨念一下：
“一群婆娘，豺狗阵一般，把那驴子乱撺乱跑。有时你前我后，有时你后我前。有的在驴子上抱著孩子；有的在驴子上墩掉鬏髻；有的偏了鞍子坠下驴来；有的跑了头口乔声怪气的叫唤；有的走不上几里说肚腹不大调和，要下驴来寻空地屙屎；有的说身上不便，要从被套内寻布子夹屄；有的要叫儿吃乳，叫掌鞭来牵著缰绳；有的说麻木了腿骨，叫人从镫里与他取出脚去；有的掉了丁香，叫人沿地找寻；有的忘了梳匣，叫人回家去取。呲噔的尘土扛天，臊气满地。”
《醒世姻缘传》的作者是谁，至今我们也还没答案，但肯定是个男的。这段描写虽然刻薄，倒也令人忍俊不禁，那种乡村旅伴结伴启程的乱糟糟的场面，可能也就是这样。骑在驴子、骡子上的，一般都是女性，男的负责牵驴牵骡，跟着走的比较多。
第一天走了一百里，走到济南府东关，住在周少冈的店里面。住下之后，先安放下泰山圣母的大驾——这说的应该就是碧霞元君的神像或者神位之类的，然后“一群妇女跪在地下。一个宣唱佛偈，众人齐声高叫：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阿弥陀佛！齐叫一声，声闻数里。”注意，明明是向泰山奶奶这位道教里的女神上香，大家嘴里念的却是佛教里的观音菩萨。不过这也是中国式信仰的常态，不足为奇。
念佛之后，店主人给端水来洗脸，又“摆上菜子油炸的馓枝、毛耳朵，煮的熟红枣、软枣（一种柿子），四碟茶果吃茶”。然后讲定饭钱，“每人二分，大油饼，豆腐汤，大米连汤水饭，管饱”。就在这天晚上，老侯、老张拉着素姐和另外一个刘嫂子住在一间，她们就发展素姐入了她们这个会，原文说“入了教”，这时候入教不是十两了，是二十两。
第二天，香社又走了一百里，走到（泰山北边的）弯德，还是照样念佛、吃茶、睡觉一套。
第三天走了几十里，走到了火炉街，“这火炉街排门挨户都是卖油炸果子的人家。大凡香客经过，各店里的过卖，都乱烘烘跑到街心，把那香头的驴子狠命的拉住，往里让吃果子，希图卖钱。那可厌的情状，就如北京东江米巷那些卖褐子毡条的陕西人一般；又象北京西瓦厂墙底下的妓者一般，往街里死活拖人。”
乱哄哄的拜谒旅行
好不容易走到泰安了。老侯、老张她们有相熟的店家叫宋魁吾家，已经差人在路上等着这波香客了。看见她们到来：
“宋魁吾差的人远远认得，欢天喜地的，飞跑迎将上来，拉住老侯两个的头口，说道：‘主人家差俺等了几日了，只不见来，想是十五日起身呀？路上没著雨么？你老人家这向身上安呀？’一直牵了他驴，众人跟着到了店里。宋魁吾看见，拿出店家胁肩谄笑的态度迎将出来，说些不由衷的寒温说话。”
这波人呢，洗脸、吃茶、报名（还记得张岱游泰山吗？他说这叫挂号）、雇驴轿、号佛宣经，然后去天齐庙游玩参拜，回店吃了晚饭。睡到三更，大家起来梳洗、烧香、吃饭，都上了山轿，开始登山。薛素姐一路上车马劳顿，睡也没睡好，吃也没吃好，被山轿这么一颠，晕轿了，晕的个七荤八素，吐了个一塌糊涂，只好步行到山顶。
山顶有人把关，是历城县的县丞在这里管香税，得凭交税的名单，逐个点名放行。之前我们讲过，交香税是在山脚下的店里面代收的。进来之后，到圣母殿前，殿门却是锁着的，因为“里边有施舍的银钱袍服金银娃娃之类，所以人是进不去的。要看娘娘金面的人，都垫了什么，从殿门格子眼里往里观看。”素姐骑着她老公，也往里面看，也往地面扔了些银子。
这就算是进香的主要任务，其实连殿门也进不去。十几年前，我去过一次泰山，看到的奶奶殿也是一样，不开门，只能隔着窗户往里看看。
看完奶奶殿，素姐她们又去各处游玩一会儿，走下山来。到红庙，宋魁吾店在那里预备了酒菜，给大家“接顶”，就是迎接大家朝顶回来。大家吃的风卷残云，又回了店里。店里又给安排唱戏，大大的厂棚，男女分坐看戏，由坐首席的香头（应该是最大的香社的香头）点了戏，唱完才都睡觉。
第二天早上，吃了饭就起身回去。“宋魁吾送了老侯老张每人一把伞，一把藤篾子扇，一块腌的死猪子肉，一个十二两重的小杂铜盆。”也谈不上回扣，算是对老主顾的一点客户伴手礼。
回程的路上，他们顺路到蒿里山去烧纸。蒿里山是个小山，庙却不小，供了十殿阎君，塑了十八层地狱。大家看了是又刺激、又害怕，别有一番体验。
他们这一趟进香，从八月十三日开始约集会众，称为“演会”，抬着泰山奶奶的神像在街上游行一番，让大家都知道本社要去上泰山了；也要在本地的泰山奶奶庙烧信香，意思是给泰山奶奶报告一下，我们要去看你了！八月十三日演会，八月十五日出发，八月十八日到泰山，回到家中是八月二十一日，整个在外的时间刚好七天，即使在今天，也是一次长途旅行的合适时长，一个黄金周的时长。
《醒世姻缘传》是小说。这里写的泰山进香的流程，是不是符合实际呢？综合其他材料来看，这些描写的准确程度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再根据其他材料，补充一些历史背景。
我们之前讲过张岱写的《泰安客店》，他说客店到了泰安，我们已经不敢把它再看成是客店了。用今天的话来说，是全流程、多业态的旅行服务机构。《醒世姻缘传》说的宋魁吾店，应该就是这样的超级客店。书里面说的泰山香税，从正德十一年（1516）开始收，一直到乾隆元年（1736）年废除，持续220年，是山东最重要的额外收入，晚明时期每年可达五万两白银，清代也有万把两。按照今天的归类，完全可以算成旅游业收入。
至于去泰山进香的香社，在山东、河北、河南等省相当之普遍，更远的江苏、安徽、浙江、山西等地也所在多有。一方面这些香社起到组织和服务的作用，另一方面香社的组织者肯定也得到了好处。
时间上，春秋季节进香的比较多，但最热闹的还是四月十八碧霞元君诞辰，这天进香的游客可达几十万之多，从山下看山上的篝火，如同无数萤火虫一般。碧霞元君祠前面烧纸的空地有一亩大小，火日夜不息，周围店铺形成小村落，开店的有三十多家。最有意思的是，东岳大帝本来是碧霞元君的爸爸，但是他的香火完全不能跟女儿相比，当时人就说，要不是有碧霞元君，东岳大帝根本就要饿死了。
泰山碧霞祠今影
碧霞元君可能是白银时代华北最流行的民间信仰。泰山算是碧霞元君信仰的总店，各地还开了不少的分店，而且分店往往也形成地方性的进香目的地。比如说，北京西边的妙峰山，就是碧霞元君的信仰中心之一，京津地区有大量香客上山进香，自然也形成许多香社。在高峰期，一天也有几十万人上山，并不亚于泰山；我自己老家在河南北部，这一带的信仰中心是浚县的东西两山，特别西山上的碧霞元君庙，绝对是最受崇拜的神灵，尤其是这一带的女性，上山进香几乎成了一种人生功课，不去一次人生就不圆满。
从《醒世姻缘传》等材料的记载中，我们可以看到，进香这一活动有其地域性和时间性：所谓地域性，指的是名山一般都有其影响范围，这个范围有大有小，有的就仅限于周围一个或几个县，有的则覆盖几个省、甚至遍及半个中国。所谓时间性，指的是进香一般都有固定的时间段，在这个时间段内，山上会变得无比热闹，很多地方形成庙会。
此外，在白银时代，各地还都有大量的香社、香会，它们既是进香活动的组织者、也是服务者，在旅途中事实上发挥了类似今天旅行社的作用。而进香的这些香客呢，一方面固然是虔诚的善男信女，为了祈求福佑，特别是求子啦，或者因为家里有人生病啦等等，但另一方面也是旅游，不但看风景，而且看人，不但看人，而且购物。
进香路上的虔诚与危险
除泰山之外，其他地方的进香旅行又是怎样的呢？前面讲到，北方是泰山最大，南方呢，毫无疑问是普陀山为王。
我记得我们之前聊过，普陀山上升为信仰中心，又被中国信徒认定为佛经中观音菩萨居住的布怛洛迦，和中日之间的海洋航线密切相关。白银时代的好几种旅行指南书，都专门写了去普陀山的路线和攻略。
程春宇的《士商类要》说，去普陀山进香，是从宁波出东大门，到桃花渡，这里有专门载人去普陀山进香的香船，只花一钱银子，不但包含了往返的船钱，而且还包含了两顿饭钱，去的时候吃一顿，回来之后再吃一顿。不过因为是海路，所以路上的时间很难估计，顺风就很快，没风的时候就难说。至于普陀山呢，嘉靖年间山上的建筑被倭寇烧毁了，晚明才又逐渐建起来。另外一般也就是春末夏天去，秋冬去不了
。这跟风向、岛上的物产、观音菩萨的生日等等或世俗或神圣的原因都有关系，我们不展开了。总之，和今天也一样，这些山也有淡季、旺季之分。
。这跟风向、岛上的物产、观音菩萨的生日等等或世俗或神圣的原因都有关系，我们不展开了。总之，和今天也一样，这些山也有淡季、旺季之分。张岱写过一篇《海志》，讲他去普陀山进香的过程（实际上他就写了两篇长篇的游记，一篇《岱志》讲去泰山进香，一篇就是这篇《海志》）。他重点吐槽了回程的船，说“下香船是现世地狱”。为什么呢？这种船分上下两层，上层坐善男子，下层坐信女人，船篷紧闭，密不透风，大家没法洗脸漱口、但要拉屎拉尿，一艘船坐几百个人，那可不就是活地狱嘛。
张岱还说，组织这么多人进香的人叫“香头”，由寺庙中的和尚担任。但这些香头“种种丑态，种种恶臭”，实在令人消受不起。
张岱进香，还有两件趣闻值得一提。一件是，普陀山附近的海面上有无数渔船，他们的生计是钓带鱼。张岱感叹，就这一片海面，可谓杀生无数，菩萨住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上岛第二天，他竟然亲眼目睹海盗船来抢劫带鱼船，大部分渔船退入千步沙，但有十几艘跑得太远，回来被海盗船截住，砍死几十人，抢走船三艘，烧掉两艘。进个香竟然看到海战，张岱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第二件，他说岛上的特产有几种，其中最繁盛的是红薯。他介绍说，红薯，方言叫番薯，味道甜，吃了容易饱，储藏起来，可以救荒。揣摩张岱的语气，这个东西这时候还是个新鲜事物。考虑到普陀山、舟山这里一直是明朝开放的前沿阵地，我们就很能理解这种美洲作物在普陀山的引种了。
。相比于泰山而言，去普陀山进香多了一层危险，因为要坐船过海；但也因此多了一份虔诚。此外，普陀山跟泰山一样，香客男女都有，女性未必比男性少。
普陀山也有专门的接待组织，但不是泰山那样的客店，而是寺庙。比如杭州永昌门外的海潮寺，是万历三十一年三位和尚所建，占地五亩多，凡是去普陀山进香的，都在这里集合。很可能，这座寺庙的和尚就是张岱所说的“香头”。
武当山是道教名山，进香的程序跟泰山、普陀山大同小异，我们就不重复了。有点差异的是徽州的齐云山，这座山也是道教的山，山上全是道观。不同的地方在于，去齐云山进香的住宿安排有点特殊。
齐云山今影
齐云山的香会，是从七月初一开始，到十月初一结束，为期三个月。齐云山上分布着不少道房，各自都有联系的香会，道房和道房之间类似一种互相竞争的关系。每年快到香会的时候，这些道房就派人下山，到各地邀请香会。各个香会一般都有出发的固定日期，有的早一点、有的晚一点，以九月九日重阳节为最高潮，因为据说这一天是齐云山的主神玄天上帝登极的日子。等上了山，这些香社的香客就住在相应的道房准备的房间里面。
在道房里面，这些香客享有服务优先权，比如住可以住在最好的房间，吃饭坐在中堂，其他人不得争竞。相应的，香社的香客们不但这时候要付钱，平时遇到道房募款的时候，也要施舍、资助，比如有的资料就说，这些道房修建或装修的时候，道士们就会去找固定联系的香客募捐。这种情况下，香客与道房之间就形成一种相对固定的供施关系，或者按今天的话来说，是一种赞助人关系。可以想象，这一方面让齐云山跟地方社会的关系更加紧密，另一方面也限制了它开拓更远的信众群体。
。民间的狂欢与官方的不鼓励
泰山、普陀山、武当山、齐云山，这些只是最明显的例子。其他比如四川的峨眉山，杭州的上天竺，池州的九华山，山西的五台山等等等等，都是进香的重要目的地，更不用提遍布全国的小一点的名山了。在白银时代，你可能经常会遇到进香的香社，如果是在特定的季节、特定的路线，那几乎肯定可以碰到一群又一群的香客，走在进香的路上。
其实，这种与信仰有关的旅行是全球性的，比如中世纪的欧洲，朝圣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人生中唯一的可以长途旅行的机会；而在伊斯兰世界，前往麦加的旅行更成为一种宗教义务，驱使无数的信徒为之远行。进香也不例外。
不过，白银时代的国家对于进香总体而言并不鼓励，有些时候甚至还加以禁止。其中的原因，首先就是源于对人群聚集的不安全感。比如安庆的金竹山上有个观音洞，香火很旺盛，但因为香火太旺，官府就把洞口给堵了。我猜就是因为官府担心聚众生乱，“出于国家安全的原因”。
。我猜就是因为官府担心聚众生乱，“出于国家安全的原因”。其次是正统儒家对于佛教、道教过于繁荣的担心，同时还有很多人觉得进香的时候男女混杂，对（他们所认为的）公序良俗形成巨大威胁。也有一些官员觉得进香是在浪费钱财，百姓好不容易攒点钱，都花在这上面，是愚昧的表现。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但即便如此，进香仍然是人们旅行、特别是女性旅行的绝佳机会。泰山和普陀山的香火之所以那么旺盛，首先是因为它们的主神都是女性形象，吸引了大批女性信众前来进香。如果一位女性比较年长，甚至可以不用带老公、带儿子，跟团就可以出去玩个好几天，而且还有为家人祈福的名义，理直气壮。这种好事，对于白银时代的女性可以说是绝无而仅有。所以，国家偶尔插一杠子那只是特殊情况，大多数时候大家还是热热闹闹上山拜神、烧香赶会，毕竟人活一辈子再不找点乐儿，未免太亏。
好了！今天我们说了说进香，非常简略地概述了一下进香的大致流程和各地差异。下一集，我们来聊一种更加小众的、也跟信仰有关的旅行，那就是修仙，顺带聊聊僧人道士的旅行。
感谢收听，下集再见！
2023.12.14
精选评论
共 19 条中国大妈旅行的画面感
Zhangmu ：什么是中国大妈？
段老师讲得比作者还好玩。
当年我们住在凤凰岭附近的时候，有一次一家三口顺着香道去找妙峰山的庙，突遇大雨，又没带吃的，幸好在农村长大的老公有经验，带着我和孩子在茶棚附近躲雨，打树上的梨和砸落在地上的杏仁吃。凤凰岭附近的香道都是一块块青石板铺就而成，看路旁公告板就说当时为了铺就这条青石板路，也是耗资不菲呢。
我小时候妈妈还去过段老师故乡附近的山去烧香，那时候妈妈们是包中巴车去，来回大概要两天时间。而且每次回来，妈妈还不让问她去干啥了。那时候是90年代初，我家还有妈妈供奉的观音，初一十五烧香拜佛，延续至今。另外听到了“馓子”，这可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零食了。现在父母家楼下有个卖馓子的小店，还成了当地有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好朋友家是浚县的，去过好几次段老师说的东山西山，是我去过海拔最低的“山”🤭。西山浮丘山他们也称为“南山”，听我同学说除夕的夜里经常有外地人赶过去睡在山下路边，等初一上香。春节的庙会也是热闹非凡。真喜欢这些具有传统生命力的文化！
这种妇女组团的烧香祈福，我奶奶年轻的时候参加过不少，我们那一带都是去越王庙（岳王庙？）上香。到了九十年代，我小的时候，我奶奶还带我去过我们村子附近的庙里，我记得门槛很高，跨过去之后看见几个坐着的神像，我奶奶一声吼“我娃快跪”！我立马跪下，拜了几拜，听见奶奶在旁边满意地说道“神保佑我娃”。拜了神出来之后，奶奶和她的那些姐妹会合，她们吵吵嚷嚷地走到一个戏台一样的地方，坐在下面听人讲经。我也跟着她们迷迷糊糊地听着，完全不知道都讲些什么，心想原来这就是“听天书”。
女性旅游这个视角真的新颖！谢谢老师！
您是鹤壁的吧，今年还去了一趟西山
课程里提到的名山，一个也没有去过，同事大姚倒去了两个，也没有羡慕，有时候这样听听课，感觉也挺好，B站上再去看看博主拍的视频，唉呀，就好像我去过了，就像李敖之于《北京法源寺》
大妈团骑驴出征的“大戏”太有画面感了，段老师讲来尤其带感😂话说我今天专程百度了《醒世姻缘传》，说作者署名西周生，又说推断蒲松龄可能性较大，有点晕乎乎，西周生是笔名吗？算了这个不重要，总之听段老师讲感觉特别有意思，已经下单了此书，这是第一次给段老师留言，顺便认个老乡，希望男神翻我牌子啊哈哈😃
感觉要结束了，段老师下一个节目准备讲什么呢？很期待啊😀
这进香之旅听得又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这跟现在的旅行团不一样一样的嘛！就是好奇这10两银子的七日游，搁现在是个什么档次的团？😂陌生感则是唤起了30年前在杭州偶遇进香团的回忆。那个年代一队背着统一土黄色大布袋的中年女性安静地走在街上，还是挺乍眼的。让当年见识浅薄的我有种异样的感觉，所以印象深刻。BTW，我觉得那时候有那么多老公愿意陪老婆进香还是挺可爱的~现在的老公们估计是极不情愿的吧？😅
丁香，大概指的是女人的耳环。
撒子吧？
看了老师说实在不好意思说出的两个字，突然意识到也许说的是一种发病率极高的疾病：盆腔器官脱垂P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