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邰浴日。上一集我们介绍了《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中捷克人安娜的故事，她的人生轨迹因为家人被囚禁而发生巨变，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屈从于既有体制。今天我们继续分享这本书中写到的另外两则故事，看看曾经更为接近东欧体制的其他人有过怎样的经历。

 

我们要讲的第二位主人公是帕维尔，罗马尼亚人，当时已经七十岁。帕维尔曾是原先体制中的一员，用本书作者霍夫曼的话来说，他的过去其实就是那个时代东欧共产党员典型的一生，只是结局有些不同而已。东欧的历史，孕育了太多类似的生命模式。

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那段时期，法西斯主义思潮在罗马尼亚甚嚣尘上。对帕维尔这种成长在非常贫穷的半文盲家庭的年轻犹太人来说，想要对抗这种势力，选择其实并不多。出于因缘巧合和个人倾向，帕维尔受到共产主义的吸引，十几岁时便加入了一个高度秘密的小型组织。但是，他没有马上成为组织所需要的那种服从的战士。1936年，当莫斯科举行一系列“摆样子公审”，也就是苏联当局在斯大林的主导之下实行党内“大清洗”的时候，他曾告诉他的组织联络人，说自己并不认同这种做法。这一年轻时的表态马上就被记录了下来，终其一生，帕维尔的档案里都保留有这“不光彩的一页”。

到了二战期间，帕维尔曾先后三次遭到法西斯当局的逮捕，最后一次被关押了三年时间。正是在这个专门关押共产党人的监狱里, 帕维尔结识了一群未来的国家领导人，因为战争结束后，他的这些狱友事实上就组成了党的中央委员会。在这些人中，有一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尼古拉·齐奥塞斯库。

齐奥塞斯库后来成为罗马尼亚党和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他的执政以推行登峰造极的领袖个人崇拜和意识形态领域的严格控制为标志，但也因此而累积了大量民怨，最终落得在1989年圣诞节那天遭到草草审判并被即刻枪决的悲惨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