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银时代旅行史
各位好,欢迎回到白银时代,我是段志强。
上一集我们聊了水里行的船,今天我们该来聊地上走的车。不过,船和车有一项根本的区别,那就是船因为要跟陆地隔绝,所以船民以船为家,往往可以自成一个社会,这个小社会的流动性非常强,但自身却相对封闭;而陆地上的交通工具呢,从业人员还是会住在自己家里,赶车抬轿只是他的职业,车夫、轿夫很难形成像船民那样的组织。这是首先要交代的。
骡、马、驴,骑哪个更划算?
跟水上交通工具一样,陆上交通工具也有等级,而且因为选择比较多,所以等级更复杂。
就说骑乘的牲畜吧,我们之前讲过的法国传教士古伯察一行三人,向导骑着骡子,古伯察骑着单峰骆驼,秦神父资格比较老,骑着一匹白马
,基本上这三种牲畜的社会地位就是由低到高这样排的。骆驼在内地也不少,但一般不用做骑乘,这时候的牲畜等级基本上是马最高、骡子次之、驴最低。社会等级是这样排的,市场价格也是这么个排序。马当中又以白马的等级最高。乾隆时候,大学士刘统勋坐的车是用白马拉的,你在街上看见白马拉的车,不用问,是刘中堂的车,十分惹眼。
,基本上这三种牲畜的社会地位就是由低到高这样排的。骆驼在内地也不少,但一般不用做骑乘,这时候的牲畜等级基本上是马最高、骡子次之、驴最低。社会等级是这样排的,市场价格也是这么个排序。马当中又以白马的等级最高。乾隆时候,大学士刘统勋坐的车是用白马拉的,你在街上看见白马拉的车,不用问,是刘中堂的车,十分惹眼。大部分时候,普通人是不骑马的。一个是骑马的级别比较高,咱不配,第二是骑马比较贵,第三是马又高又快,不容易控制。需要拉车或者载重,用骡子最划算,短途或者只是骑乘,用驴最常见。
所以骑马往往是在比较高级的场合,而骑驴就比较私人化,比较低调。比如你高中状元、踌躇满志,这时候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你报国无门、思考人生,这时候就是“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入剑门”。
南京大学中文系张伯伟教授注意到,中国古代诗人骑驴的比较多,而韩国诗人骑牛的不少,他写了两篇妙文《骑驴与骑牛》《再论骑驴与骑牛》,大家找来看。
2023.10.26



精选评论
共 10 条听完这期内容,让我想起爷爷跟我说过的他哥哥,也就是我伯公,二十世纪40年代的民国时期在福州拉人力二轮黄包车的经历。从事人力黄包车载客,看起来比较简单,实际上却不容易。一是要克服语言困难,福建不同地方的方言不同,载客时彼此交流有一定的障碍;二是会被故意压价,雇主会因为黄包车工的外地口音而欺生,故意压低雇佣价格;三是由于是外地来的新手不懂路,也没有导航手段,于是有些单子不知道怎么走就不敢接,有些不知道距离远近就不懂报价;四是还有意外事故,因为是新手没掌握好力度,一次抬杠起身的时候用力过猛,直接让坐在黄包车上的那位老人乘客从后面滚了下去。二十世纪的黄包车工尚如此不易,白银时代的轿夫实际工作中应该会有更多艰辛。
在帝制时代,任何稀缺的东西,都要赋予位阶,比如不同的人用不同交通工具。但商业、市场化的冲击是个好东西,从只有官员坐轿子到人人都可以坐,轿夫还能结社自组织,有利于平权和维权了
“大头归轿夫,埠头要抽一”感觉很良心了。前两天打Uber跟司机聊天,我这一单37块她只能分到14块,而且系统有时候会不停地给她派单,连停车加油的时间都没有,如果她拒绝被派单就会扣评分。
段老师的这个节目让衣食住行里的“行”顿时鲜活起来
听段老师讲轿夫和马的费用,如今似乎也是如此,日常出行打车的花费,应该是比自己买车养车便宜些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为什么没有说骑马或者骑骡看唱本呢?难道是驴走起来比较平稳?
这次的回国之旅圆满结束,我来说说回程路上看到的因人力价格昂贵,机器过度代替人力之后的交通状况。 在巴黎下飞机之后,当晚我还是住在了郊区,因为巴黎很贵。第二天早上,我需要坐火车去巴黎的火车站。我来到Massy这个城市的火车站,当时八点多,乘火车去巴黎的人越来越多。火车站不像巴黎的大部分地铁站那么古老,只有楼梯上下。这里的机械设备很齐全,有升降机,但是大大小小的机器看起来都比巴黎要破旧的多。 我买完票到了检票口,看见横着的五六个转动闸机,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费点力可以把我的大箱子拉过去,可是很难同时推动转动条。旁边有个自动门,方便带大件行李的旅客通过,于是我准备从那里过去。这时候我发现门是坏的,因为有人一推就硬闯过去了。再看刷票的机器,上面贴着一个小纸条,写着"H.S",意思是“已坏”,大概贴上去很久了,纸条上半部分的胶带已经严重松动。我想着门坏了不要紧,我刷完票再推门过去,这样遇到查票的不会有麻烦。这期间,我看到旁边的几个闸机那里不断地有人跳起来从上面一跃而过。我轻轻扒拉开小纸条,把票塞进机器,结果那张票再也没有出来。 周围当然是没有工作人员的,我后来找到了一个呼叫按钮,几分钟后,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拿着一大串钥匙来了,她打开机器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我的票。在这同时,旁边的阅票闸机上面跳上跳下的场面有所收敛,却没有停止。她时不时地回头,试图劝说,但是她的努力如杯水车薪。她反复确认我的票确实被吃进了机器里,然后把我带到楼下,免费给了我一张票。她说我可以在别的机器上刷票,然后她帮我开门。我说“好”,但我心里想的是:“那个门都坏成那样了,一推就开了”。
哈哈哈哈哈 段老师也熟悉商务“殷”语
潘金莲的妈妈是打轿的(打的)。
在动车上听这一集,从石林县到昆明市区只需48分钟,突然想起父亲,1957年走这一段路到昆明读书,需要穿草鞋翻山半天,到隔壁宜良县的狗街站,运气好的话可以搭上滇越铁路米轨上的小火车到昆明,最快也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