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讨论:10次重要的经济政策争论
你好,我是梁捷,今天我们继续大讨论。
上次我们介绍了明代的黄册、鱼鳞册和里甲制度。这几项制度非常巧妙,紧密结合在一起,牢牢管住了百姓。大明的赋税和徭役可全都要依靠这些文书记录。
但是赋役黄册终究是人来编写的。只要经过人手,其中必然就有漏洞,所谓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今年有一部很火的电视剧《显微镜下的大明之丝绢案》,不知大家看过没有。它是根据马伯庸的小说《显微镜下的大明》改编的,强烈推荐大家都去看一下。
《显微镜下的大明》由六个故事构成。其中第一篇就是徽州丝绢案,已经改编成了电视剧;而第四篇叫做《天下透明:大明第一档案库的前世今生》,讲的就是南京玄武湖,也就是后湖上黄册库的故事,不知道未来有没有机会也改编成电视剧。在设计《大讨论》这档节目的框架时,我正好看了《丝绢案》这个剧,当时就决定要设置一章跟大家聊聊这个话题。今天先讨论一些技术问题,电视剧放在以后的番外里再谈。
有明一代,十年重新编制一次黄册,同时也重新编定一次里甲,这次编制叫做“大造”。可以想见,每一次大造,全国都是鸡飞狗跳。有很多知识分子觉得十年一次大造,周期太长,问题很多。比如有一位丘濬,非常了不起的大学者,博览群书,曾经写过《大学衍义补》。明朝在海南出过两位重要官员,一位是丘濬,另一位是海瑞。
丘濬就说,“天道十年一变,十年之间人有死生、家有兴衰事、力有消长、物直有低昂,盖不能以一一齐也。唐人户籍三年一造,广德之诏,且欲守令据见在实户,量贫富等第,不得依旧帐籍,况今十年一造,十年之中贫者富、富者贫,地或易其主,人或更其业,岂能以一律齐哉?” 丘濬的意思是,十年一造太慢了。唐朝人还能三年一造,我们大明朝怎么反而退步了呢,应该改成一年一造。
后来丘濬的同乡海瑞也认同黄册的重要性,但是他不敢提一年一造,因为知道做不到。他说,“遇大造往往飞洒欺隐,百端作弊,俱在造册时。须将旧册并今收付数目,逐一翻对稽查乃可。造册年差则流弊十年,查造明白则有十年受用,不可不慎”。
2023.10.07



精选评论
共 8 条地主也不容易呀。
被统治的艺术之土地篇
后湖肯定放不下了,长此以往,需要三纳米的芯片😂
看理想节目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各位老师还都在听其他老师的节目,然后在自己的节目里会推荐自己节目的听众去听其他老师的节目。段志强老师的节目是《白银时代旅行史》
段志强 (主讲人) :看理想宇宙
梁捷 (主讲人) :没错。接下来我还会讲大运河,欢迎大家对照收听。
作为弱势群体,面对权力过高的自由裁量权,被逼出民间智慧来对抗过度的榨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