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梁永安解读版
爱情,在更深处
爱情或者婚姻其实都是这样,不能说你去领了个结婚证两个人就是亲密夫妻,这只是外在,只是一个形式。内在也许两个人活了一辈子到最后才爱上,有可能一辈子也没爱上,但是也可能并没有结婚、办婚礼,但是两个人是真正的相爱。
爱尔兰作家乔伊斯写的《都柏林人》最后一篇——那里面大概我记得是15个短篇小说——《死者》。你看那个男人,那个老人,他后来发现自己的妻子一生都在怀念她的早年的那个初恋,那个初恋结果在大寒的天气里面,跑到他妻子住的楼下弹吉他,唱情歌,后来因为受寒重病死去了。所以他最后弹那个曲子,是他妻子一辈子在心里不停地冥想,不停地在怀念的,这个老人后来发现了,心里觉得有点悲哀,觉得自己跟这个人一辈子在一起,结果其实是个不爱自己的人。也就是说,妻子不是真正的情感意义上的恋人。

詹姆斯·乔伊斯
但是后来在后半夜漫天大雪,厚厚的,天地寂静,这个时候老人睡不着,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忽然一瞬间他才感受到妻子的不容易,妻子这一辈子对他的温情,其实是爱情本身,实际上也在这样的一点一滴里面,他忽然心里面升起一种巨大的温暖,他自己觉得爱情大概就应该是这样,而不是自己主观去确定的。后来他内心感动,都想落泪,结果后来黎明的时候,他悄悄地,不知不觉地去世了,所以等于是明白了爱然后去世了。
我们传统道德里面就有个想法,就是你结了婚了,你就是有一种标准,然后情感好像就是一个夫妻情感了。其实在米兰·昆德拉这里,他是一个从深处来写的,不是从一个表面来写的,也不是从一个外在的那个社会的约定来写的,所以这个写得就非常好。
托马斯他还是有跟那些女友们有交往,这说明特蕾莎对他来说,还不是一个像命运交响曲一样,一种决定性的存在。所以萨比娜在这个时候,她就变成了一个很多重的角色,恋人,然后又是特蕾莎的朋友等等,同时她又是托马斯和特蕾莎中间的,非常锋利的像一个伤口一样的存在,甚至可以说具有一点摧毁性吧。
2023.09.01



精选评论
共 3 条乔伊斯的《死者》男主人公既不是老人 最后结局也没有死,老师的讲述请更正一下吧
过去这么多年 对于三个角色的心理与感情终于有了一点新认识
罪? 情? 欲? 恩情? …… 《红楼梦》的“情天”? 《金瓶梅》的“欲海”? 有“爱”吗? 所谓爱情的概念打哪里来? 骑士精神? …… 爱祖国母亲…… ……集体无意识神话? 性与情的大“断裂”? ……假作真时真亦假? 人往往不愿意讨论“嫉妒”? 怕显得太“幼稚”,是这样吗? …… 正如Lara Feigel说的那样,从主人公安娜身上,我们看到了两个莱辛。一个是相信苏维埃共和国会变好的女共产党员,使用当时党内同志的话语方式讲话;一个是有很强的自我意识和反讽精神的女作家莱辛。最终作家莱辛胜出。这是绝对性的胜利。因为现在她已经将过去奉献给共产主义的热情,全部都给了艺术,再没有任何一点剩余。艺术就是她的归属,艺术就是她的信仰。她说:“我知道如果我不能脱下那件塑裹我们的思想和感情的紧身衣,我将只能枯萎或者死亡,一个字也不能写出来。” 在《金色笔记》里,莱辛提出了一个引发了持久而广泛讨论的议题,那就是“自由女性”。何谓“自由女性”?有没有“自由女性”?这两个问题放在今天,答案也并没有比莱辛那个时代变得更清晰。不过,人们很容易将“自由女性”的探讨,降落到两性关系和家庭生活里。如何对待男性,如何看待母亲的身份,成为探讨自由女性的核心问题。然而,莱辛这段参与共产主义的岁月,提醒着我们,“自由女性”所涵盖的意义,超出了那个范围。如果我们能够不停提醒自己,男人、婚姻、家庭并不是“自由”仅有的敌人,如果我们能够更多、更充分地看到那些使我们不自由的东西,我们或许能够变得自由一点。 爱情与性 我们在介绍伍尔夫的时候,提到过对她影响很大的女作家乔治·艾略特。莱辛曾在评价乔治·艾略特时说:“就其能力而言,她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我认为,作为一位维多利亚时期的女性,她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是:即使以当时的伪善标准来看,她并不是一个好女人,但她也不得不扮演一个好女人的角色。她太讲道德,因此不能理解很多东西。”毫无疑问,莱辛认为自己在小说里冲破了这种道德的束缚。《金色笔记》中,女主人公离了婚,爱上已婚的男人。现实总有不如意,她们不断经受折磨,但其中并不包括道德的折磨。她们对于两性关系持一种开放的态度,希望双方都能够保持独立。可是,女人,总是率先失去独立性的那一个,在狂热的爱情之中,她们没办法消灭自己的嫉妒和占有欲。 主人公安娜的小说《自由女性》里有这么一段: “爱拉冷冷地说:‘我亲爱的朱丽娅,我们选择了要做自由女性,而这就是我们为之付出的代价,就是这么回事。’‘自由,’朱丽娅说,‘自由!要是他们不自由,我们自由了又有什么用?我可以对天发誓,他们每一个人,甚至那些最优秀的,对于什么是好女人坏女人,都依然抱着陈腐的观念。’‘我们又怎么样?我们口口声声说自由,然而,事实是,他们跟一个他们毫不在乎的女人上床时,照样勃起不误,而我们却无法获得性高潮,除非我们真的爱他。这有什么自由可言?’” 小说里的爱拉是主人公安娜创造出来的人物,当然事实上,她和安娜一样,都是莱辛创造出来的人物。借助安娜和爱拉,以及她们的女朋友莫莉和朱丽娅的困境,莱辛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她认为女性的不自由,并非都来自男性对女性的控制,很大程度上,也来自于女性对男性的需要。女人需要男人,这种需要不可能阻断,因此不可能有彻底的自由。 这种说法,可能会让一些激进的女性主义者感到不悦。事实上,1990年代以后,莱辛和激进女性主义者的交锋变得更激烈,莱辛指责她们的一些激进做法,极大地挫伤了男性的自尊,使他们变得懦弱无能。激进的女性主义者则指责莱辛袒护、纵容男性。的确,我们在莱辛的小说里,经常读到一种她对男性的怜悯。《金色笔记》里出现的男人,要么脆弱敏感,要么粗鲁愚蠢。小说结尾对安娜的振作起到重要作用的索尔,可能是整部小说里最有能量的男人,但他经常显得很幼稚,在智力方面也不过是与安娜旗鼓相当而已。安娜在智力和才能方面没有对手。她从来不会和男性竞争——如果有,也更像一种两性之间的游戏。男性从未给她带来压迫。这可能是为什么尽管《金色笔记》的结论是悲观的,认为不存在绝对的自由女性,可是,人们依然把莱辛和她的安娜当作“自由女性”的典范。 《金色笔记》还用了相当可观的篇幅,探讨了性这一主题。不仅是女性的性体验,还包括从艺术家的角度,如何描写性。比如: “性。写性很困难。对女性来说,其难处在于性的美妙是不可探索的、不可分析的。因此,女人们都有意不去思索性的技巧。每当男人们谈起性技巧,她们便会生气,这也是出于自我保护:她们想维护的是那种自发的情感,因为这对她们的幸福是非常重要的。”(张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