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梁永安解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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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特蕾莎一直身处与母亲的漫长斗争中,但她始终伤心地爱着母亲。当母亲给她写信抱怨家里的烦心事,还说自己得了癌症时,她原本因为托马斯的不忠而脆弱无助的心就更加偏向母亲,想要回去看望,而托马斯则直接戳穿了母亲的谎言。
为了摆脱托马斯不忠的困扰,特蕾莎想和托马斯一起去见他的其他情人,让她的身体成为托马斯的另一个自我。她以给萨比娜拍人物照的名义来到她的画室,却被她的画吸引,随后开始给萨比娜拍照,并且主动要求给她拍张裸体照。
2023.08.03



精选评论
共 3 条今天的描述好美 当我自己看书的时候 并没有会觉得有这么美
AZAD :我也是
消极自由与积极自由 在台湾版《逃避自由》译本的封面上有这么一句话:“自由,是积极的实践,还是模仿的游戏?” 这是一个极好的问题。在弗洛姆看来,现代社会的自由看似是自由,但并不是真正的“积极自由”,而只是一种“消极自由”,因为它是建立在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自我相分离的基础上的。  弗洛姆用了“异化”(alienation)这个源于黑格尔和马克思的词,来解释为什么现代社会的自由是消极的。他将异化的个体定义为“只能以片面方式体验外部世界,但与内心世界脱节的人”(Fromm, 1990)。在他的眼里,现代人异化于自己,异化于同类,异化于自然。 最典型的例子是,在现代消费主义文化下,人们因为消费而疯狂。原本社会生产更丰富多样的商品是为了让人们过上更幸福的生活,消费只是达成这一目的的手段,然而现在手段成了目的本身。人们不断通过对于商品的占有来定义和彰显自己,并沉湎于这种占有,从中获得满足。“To have”(拥有)完全压倒了“to be”(存在)。 更夸张的是,不仅人与物的关系是异化的,人与人,甚至人与自己的关系也是异化的。人们互相视对方为可利用的工具,评价他人的标准不是这个人是否自由充分地发展,而是看ta在社会中取得的权力、地位、财富,即成功程度。而这种成功本身并不具有生产力,只是一些可供复制和批发的空洞的东西,然而正是这些东西定义了这个人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具有多少交换价值。我们也将自己视为工具,以换取金钱、地位、名声、尊重,以及,更大的安全。人人都变成了商品待价而沽,金钱成为了万物的尺度,而爱、幸福、尊严、创造力这些人性化的东西则被丢弃在了角落。 于是,凡此种种的异化所带来的自由只会是消极自由。那么,何为积极自由?弗洛姆说那是“一种将个人与世界联系起来,同时又不消除其个性的关系”(1941, p.29)的能力。我理解,就是不牺牲人与自然、他人、自我的联结,同时又能推进人的独特性与个性发展的自由。这是一种不仅不会让人感到不安全,而且可以让人尽情去做其认为有价值的、好的、值得为之奋斗的事情的自由。 通过爱的艺术,走向积极自由 那么,如何才能实现积极自由?弗洛姆提供的方案是,去爱。 Love & Peace,在宇宙中心呼唤爱,听上去会不会太烂俗了一点?我们听听看他在另一本代表著作《爱的艺术》(The Art of Loving, 1956)中是怎么说的——  在现代文化中,爱经常被描写为是一件被动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我们无法控制也难以抗拒的一种浪漫感觉,比如“坠入爱河”,或者“被爱神之箭射中”。这在弗洛姆看来,完全是对于爱的误解,就好像人们把幸福误解为是享受快乐一样。弗洛姆指出,正相反,爱是一件需要有意识努力的事情。它就像一门艺术一样,绘画或者弹钢琴,需要知识、努力和体验,得去学习和实践。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只是将爱视为随机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就不会觉得需要对自己的爱负责,然后就会像随时“坠入爱河”一样轻易“失恋”。 换言之,你不能无缘无故地期望得到无条件的爱,而不做出自己的贡献。爱并没有那么容易,它真的需要勇气、行动、承诺以及高度责任感。被动等待无条件的爱砸到自己身上,那是婴儿式的方式。婴儿只会将他人视为满足自己欲望的工具,总是以自己为中心来建立与他人的关系,而不是将他人视为值得尊重的与自己平等的独立的人,这不是爱,而是自恋。所以,成熟的个体必须意识到我们需要对与其他人的关系负责,通过谦逊、自律、爱他人的行动来赢得友谊和爱。 更重要的是,爱他人的前提是要爱自己,爱应该是鼓励人们成为更好的人的引擎。在爱的关系中,两个人合二为一,但又都还是自己,并对自身的成长与关系负责。于是所谓成熟的创造性的爱,是在保持自己独立性和完整性的同时又与他人结为一体,这样一方面可以克服孤独感和疏离感,另一方面又不需要付出损害自身独立和自由的代价,于是这是一种与他人共享、共同拥有一个世界并使身处其中的每个人都更有力量也更幸福的状态。 除此之外,弗洛姆眼中的爱并不仅仅是与特定的人的关系,它是一种态度,是对生命、生活与社会的积极关注和负责,因此决定了一个人与整个世界的关系;它更是一种能力,甚至一种变革性力量,可以用以改变自己,改变社会。 于是,一个能充分发挥自身个性与潜能,并能与他人及世界建立起丰富、有意义的爱的关系的人,就是弗洛姆眼中的理想人格——生产性人格(productive character)。这种人可以通过自发的创造性活动以及与他人的团结协作,实现真正的积极自由。 总之,爱是唯一既能克服我们的孤立处境,又能保持我们自身完整性的良方,这就是弗洛姆看来现代人困境的唯一解药。可以看出,他的社会变革方案回到了个体层面,有批评者认为,这种无需打破当前社会秩序,只需调动个体内心资源的改良方案,与前面宏大的社会视角不相匹配,或许也体现出以心理学作为社会分析基础的些许尴尬。 但是,我个人依然很爱弗洛姆。与别人不同,心理学对他来说不仅是一种学术研究或治疗手段,更是认识人类社会的工具,他对于现代人存在困境的分析入木三分,也令每一个观照自身命运的人心有戚戚。我想,在这个尚看不到任何好转起来的迹象的世界里,再次捧起弗洛姆,也是一种朝向自由的方式。 弗洛姆的每本书都值得品读,另外还特别推荐国内学者郭永玉老师对于弗洛姆理论思想的解读之作《孤立无援的现代人——弗洛姆的人本精神分析》。(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