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的冲突:战争与国际秩序
文稿
你好,我是周林刚。欢迎来到《现代世界500年》第四季《现代的冲突:战争与国际秩序》。
上期节目中,我们共同分析了在联合国体制下塑造的全球国际秩序,以及其中存在的各种问题。在今天,如果我们重温1945年签署的《联合国宪章》,尤其是它的序言和核心条款,然后再去对照历史和现实中,国际社会政治、经济和法律的运行情况,相信各位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悖谬感。就像是我们最近在看国际新闻,无论是俄乌冲突,持续了多年的叙利亚战争,甚至是这几天关于日本核废水排放的争议,我们似乎都没看到联合国起到了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当初《联合国宪章》所承诺的人性尊严和普遍和平,并没有按照二战之后,宪章的起草者们所设想的那种模式运行,也没有以生活在这个体制下的人们所喜闻乐见的方式呈现。也就是说,《联合国宪章》所承诺的乌托邦式的国际秩序,遭遇了“现实化”的困境。人性尊严和普遍和平,恰恰是在公开的分裂、斗争以及对抗中,获得了某种程度的实现。而且,在这个“现实化”的过程中,战争并没有被彻底消灭,它只是丧失了重塑国际秩序的能力。在联合国体制下,战争被吸纳进这个秩序的运行逻辑之中,再也不会成为打破这个秩序的外部力量了。
在今天的世界,如果期望通过一场战争或一系列的对抗,就改变现有的国际体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与此同时,我们也必须认识到,联合国体制与在此之前的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凡尔赛体系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联合国体制在处理国际秩序和国内秩序的关系时,原则发生了重大变革。
在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和凡尔赛体系中,国内秩序在逻辑上是优先于国际秩序的,而在联合国体制下,情况恰好反过来,国际秩序是优先于国内秩序的。最典型的是二战之后对于日本问题的处理。根据战后日本的新宪法,日本放弃自身的国防诉求,甚至在日本最高裁判所的判决中,都承认了美国军队常驻日本的合宪性。这就意味着,出于对东亚-太平洋秩序的考虑,日本放弃了一个完备的国内秩序的建构权力。
2023.07.14



精选评论
共 8 条原来,“冷战”并不冷——消极,而是很“热”——规则共识深入了,规则落地了。
在这几个模块中,能明显体会到一战后我们靠观念的引领一步步走今天,而帝国体系(无论历史上显的/还是今天联合国框架下隐的)理论上其运行逻辑都是基于现实又囿于利益,那是否意味着观念的进步到头了吗?以更长线来看,是否可以认为丛林还是常态,走出丛林的明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最后那段音乐,怎么有种鬼片的感觉😇。 我粗浅的认为人类的原始的本性并没有变,还是一样野蛮和贪婪,而文明的诞生只是为了遏制人类的自我毁灭,并没有天然的合理性。但部分人还是接受了所谓文明的观念,又或者说是真的大爱,为了人类和平共处而努力的小部分群体。而大多数权贵还是在争权夺利,维护家族利益,对外却宣扬爱国情怀。因此现实给人一种特别扭曲的感觉,大家都在高呼爱国,而普通人却不知国为何物,新闻又不断曝出权贵以公谋私,侵犯国家利益。历史的发展的趋势好像是向着某种形式上的公平延续的,也许是因为相对的公平才能减少人们之间的怨恨。
隼龍 :是的,很多人并没有搞清楚,家、国、统治者、人的关系,所以爱国就变成了虚幻
一个真正反帝知识份子,就像老师们那样在国际现实政治运行中在法理层面上进行批判,而不是像某些民粹主义者只会借助一些现实事件去喊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 “它无法在人们日常的联合时间中,对于一种“世界共和国”型态的联合国秩序形成指引。”“联合时间”应该是联合实践吧?
“总而言之,正是因为“冷战”,才使得国际秩序中的超级大国以及大国,在意识形态、政治、经济与军事利益严重对立的条件下,依然能够保持和平。大国协调拥有了自己的基本法则。”这句话是不是写错了?应该说 “正是因为联合国机制,才使得……”。否则听上去,冷战才是新国际秩序的基础了
王仲山 :恐怕是这样的,冷战中感觉联合国退居其次了,就像现在安理会成员拥有否决权,让很多议题流产,也不知未来的联合国会进化成什么样的?安理会会不会也有退出机制?
人民与人民的横向联合,最重要的还是如何破除文化的隔阂,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