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中国民谣小史
郭小寒&相征

导语

同是资深乐迷、并在音乐行业里工作多年的郭小寒、相征,联袂主讲第一个系统梳理民谣的音频节目《中国民谣小史》。民谣不同于其他流行的音乐类型,从歌词创作和情感表达来说,更能体现一个时代的社会气氛,是文化形态在音乐载体上的集中呈现。在接下来的正片中,小寒和相征将从音乐爱好者、中国民谣发展的亲历者和行业从业者三个角度,以音乐人和专辑为脉略,系统解读。

文稿

1、资深乐迷 & 多年从业者

小寒:你好,这里是由“看理想”和“大内密谈”共同出品的音频节目“杰作”之《中国民谣小史》,我是小寒。
相征:我是相征。
小寒:我们两个首先的身份都是深度的乐迷。其次,我们都有在音乐行业里面很多年工作的经验。我是文字记者出身,但是作为一个80后,我的成长可能跟中国民谣的生长几乎是同步的。
郭小寒,音乐行业资深从业者,前“乐童音乐&乐空间”联合创始人。著名音乐企划、推手,曾为野孩子、周云蓬、万晓利、小河、李志、丁薇、曹方、程璧等音乐人做过唱片和主题演出企划统筹。  
我在中学的时候在听校园民谣的那些专辑,等我工作的时候,我在实习期去采访朴树的《生如夏花》,然后再转正之后去采访老狼的《北京的冬天》。当我结束记者工作的时候,我跟着中国所有当时最好的民谣音乐人和民谣诗人,比如周云蓬、小河、万晓利等等,一起去做了很多的演出。
相征:没错,小寒老师江湖人称“民谣酵母”,不是浪得虚名。刚刚提到的,很多曾经的以及当下的中国民谣界的最中流砥柱的人物,其中绝大多数都跟小寒老师发生过工作上的合作关系,小寒帮他们从非常小众的状态下,一步一步推广,让他们慢慢为人所知。
小寒:我也在跟他们这些人的交集中产生过很多故事。这些可以在未来的我们“杰作”这个系列里面去跟大家一一分享。那我为什么要请相征跟我一起来搭档录这个民谣系列的节目呢?
相征:第一个原因是我们在做“大内密谈”这个节目的时候,我跟小寒是比较固定的搭档,同时对我来说“民谣文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
相征,独立电台“大内密谈”创始人、主播。曾任华纳、环球等国际唱片公司中国区市场总监,亦是资深乐迷。凭借一套“嗯,噢,哎,wow,是不是啊”以不变应万变的谜之捧哏话术,行走江湖,粉丝无数。
我在上高二的时候买到了两张唱片,一张是老狼的《恋恋风尘》,一张是高晓松的《青春无悔》。这两个唱片,我是第一次比较认真地翻阅里面的每一句文案和每一个字,这里边说的每一句话,最后在唱片的结尾部分看到了有一堆人的名字,他们不是乐手,也不是唱歌的人,也不是录音师,是一些从业人员。我在那个时候就立志,我想要变成一个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唱片封底的那样一个人,这是我高二时候立下的志向。
所以后来我进入到音乐行业,到目前为止是15年。之前,我也在华纳、环球,这样的大唱片公司工作过,当然也跟老狼他们这些人都合作过。再后来也在做一些自己的独立厂牌和一些独立音乐人。

2、民谣像芯片一样记录着这个时代

小寒:我们为什么想要聊民谣呢?
相征:其实我经常会说一句话,就是民谣它不是一个单纯的音乐类型,民谣不太能够单纯地化作一个音乐流派。它其实是一个很复杂很立体的东西。它跟社会跟整个的文化环境各方面都有非常千丝万缕的联系,更像是一种文化形态在音乐这个载体上的集中呈现。而且民谣有很大一部分的作用是对于社会思潮的体现,它的歌词可能比它的音乐性,意义还要更丰富一些。
当我们再回顾这个年代的社会状况,以及文化人或者说艺术家们在创造什么,他们在诉求什么,他们在缅怀什么的时候,民谣可能是最好的一个“化石”,你可以通过这些已经现存的经典作品,去挖掘当下社会的现状。
朴树,将在《中国民谣小史》的第三集出现
小寒:他们就像一个个记忆芯片一样,其实储藏着大量的信息,而不仅仅是这个芯片本身。相征刚才说的,他的梦想是出现在唱片封底的工作人员名单里;我的得意之处,是在于我出现在每场演出最后谢幕的感谢名单和口播里。
当时做了大量的演出,尤其是在听众比较少的情况下,付出了很多工作,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了解到后台的他们和台上的他们,了解到他们的生活和工作方式,他们的创作方法。是这些人影响了我。
我可能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就是一直上大学上完大学毕业找工作,在一个非常正规的轨道里去运转的这样一个人, 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人类发展的不同样本。你可以选择那样的生活,你可以选择那样的表达方式,这些东西对我个人的生活,以及在我30岁之前价值观的形成有很深刻的影响。
这些民谣和这些民谣音乐人,他们之所以会被“看理想”认为,也可以做一个杰作系列,我觉得除了他们作品是一个杰作,这些人我觉得本身也是一件一件的杰作。
老狼、叶蓓,将在《中国民谣小史》第一集中出现
我们再回头去看所谓的中国当代流行音乐,其实是没有什么官方的书写、史料的记载。有很多原因,比如说盗版的原因、早期互联网的冲击等等,音乐行业并不是一个特别繁荣的行业。它又不像文学或者艺术那样,有一个正统的体系。没有人愿意再去这个行业里面反复地做史料的加工、研究、探讨。中国音乐学院也没有一个老师开一门课讲,什么叫当代流行音乐。这个社会研究领域,其实是没有官方的介入。
我们俩之所以敢坐在这说我们来做《民谣小史》,还是基于我们一点点的行业经验,基于我们作为资深乐迷的一片痴情,以及录节目的一些经验,比较会用讲故事的方式跟大家分享。
也许真的像我刚刚说的,过了很多年之后,当我们回过头来去看三十多年的中国民谣历史的时候,这个系列节目可能会变成一个比较有趣的参考。
我们尽可能地在这个系列当中,奉献我们微不足道的经验,以及我们的一些仅供参考的观点和看法,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让这些作品或者这个年代,给大家带来当下的一些感受和一些触动。

3、校园民谣、都市新民谣、都市互联网民谣:三阶段解读

我们将回顾过去将近四十年的光阴,分三个阶段来看中国当代民谣的发展和变化:
第一个阶段是以高晓松、老狼、小柯、沈庆他们为代表的上个世纪90年代的校园民谣,他们是学院派和唱片工业的精英;
第二个阶段是以小河、万晓利、周云蓬、野孩子为代表的“都市新民谣”,他们是清苦的北漂都市异乡客;
第三个阶段,按时间的维度上来讲,要轮到像宋冬野、马頔、陈鸿宇、程璧、好妹妹等等这些更新晋的民谣音乐人身上,我给这些人起名叫做“都市互联网民谣”,他们更现代也更有城市感,是在互联网时代里自由生长的新的文化IP。
三个阶段的人呈现出了三种不同的质感,我们也将会从年代的流转上去选取刚才提到的这些人的代表作,通过分析这些作品和这些人给大家一个“切片式”的景观。
2002年,野孩子乐队在北京南三里屯河酒吧:李政凯,张佺,陈志鹏,张玮玮,小索(从左至右)
我们其实是选了十多个很杰出的人,他们应该是民谣音乐的代表性人物。在他们身上有很多好的故事,我们还会从一个赏析的角度去给大家介绍这些歌,因为不是所有听众都像我们这样是一路成长起来的。可能我们这个系列节目有很多90后、00后,当他们去听我们讲述这些东西的时候,会听到故事,还有脉络。
另外一点,就还是回到音乐本身,我们尽我们的能力和审美选出来的,这些音乐人和音乐作品从听觉感官上来讲是非常好听的。也许你不用听我们两个人讲这些,比如说当你不知道去听什么音乐的时候,你可以去听一下这些东西。
我相信你打开任何一个音乐播放软件,当你放到我们提到的这张唱片也好,这些歌也好,你会静下心来,这些音乐会陪伴你度过你的时光,会让你想起你成长中,经历的一些难忘的故事,能够跟这个歌里产生一些共鸣,所以还是希望这些我们讲到的东西,给大家一些温暖的陪伴。
这就是我们要录《民谣小史》的初衷,跟大家分享。那接下来我们会以十多期节目,十多个重要的音乐人和一系列的代表作品,来贯穿《民谣小史》。敬请期待。

附:《民谣小史》推荐的十二张唱片

老狼《恋恋风尘》
朴树《我去2000年》
野孩子《ARK live现场》
小河《飞得高的鸟不落在跑不快的牛的背上》
万晓利《走过来,走过去》
周云蓬《沉默如谜的呼吸》  
苏阳《贤良》
李志《梵高先生》
五条人《一些风景》
莫西子诗《原野》
宋冬野《安和桥北》
陈鸿宇《浓烟下的诗歌电台》
本集编辑:王大火、dy、sun
2019.0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