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思想看中国:余英时史学简述
大家好,我是杨照。
在余英时关于胡适的研究当中,他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为什么胡适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因为就连余英时他自己在当时成长的过程当中都受到了胡适的影响。
“对的时代”:中体西用的失效
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他把它放到一个特别的场景当中,在《中国近代思想史上的胡适》这篇文章当中,这个特别的场景是1917年,民国六年。胡适在这一年,他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回到了中国,回到了北京。在这个时间点上,余英时要解释那是什么样的状态,什么样的时代环境,影响了胡适在中国他所写的文章、他的活动、他的教学以及他和人群、各种不同人彼此之间的互动关系。
胡适回到中国的时间恰恰好,因为那是对的时间。什么叫做对的时间?以余英时的话来说,中国从1840年开始接触到了西方帝国主义的势力,在西方的压迫之下,中国不得不调整。要让西方的知识进来,这其实没有那么容易。也就是,原来中国庞大的传统,这个时候要能容纳西方的知识,西方各种不同新鲜的元素,顺着知识的管道又进入到了中国社会里。
那是到了1860年左右,于是就形成了——余英时再度引用了托马斯·库恩他的典范说来作为架构分析——第一典范、最早的典范,浓缩来说那就是“中体西用”,用这样的一个架构来合理化,别无选择,一定要学习西方的知识、西方的学问,西方的技术。
不过,引进学习西方的同时,中体西用就是要让大家安心,我们可以继续在人生的道理上,在社会基本伦理架构上,在道德的追求以及根本的价值信念上,维持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国人,把在这些地方中国传统所留下来的因素仍然保留着。在这上面加上西方的技术,或者是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拿来运用的西方的知识,这是“中体西用”。
看西方的时候,“中体西用”的眼光看到的是西学,西学又分成了不同的层级,有不同的阶段。
第一个阶段,第一个层级那是船坚炮利,学西方的科技;后来技术延伸到了在自强运动当中成立了译书局,大量翻译西方的书籍,成为中文在中国出版,于是学习的对象、学习的目标从技术变成了知识。
2023.06.28



精选评论
共 2 条胡适是理解西方成功的人中最懂中国的,是理解中国处境的人中最懂西方的,故能以一种“平等对待”的方式去处理东方与西方,当好“翻译”角色
胡适具有东西方文化的背景,了解东西方文化的异同,真正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使者。可惜这样的人凤毛麟角,虽然他是那个年代的精英翘楚,但是绝大多数人毕竟生活在2000年专制统治之下,在这个国度,人们信奉的还是外儒内法的统治术,袁世凯等一众军阀,还是拥有绝对的市场,千年的历史积淀不可能在朝夕之间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