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警员组成的小分队在夜色中偷偷潜回了那座被包围的城市，受到内政部长的命令，他们要来秘密地调查那封信的来龙去脉。三个人聚在一起商量这次行动的方案，但是过程却并不顺利。

 

这两个人与队长不同，是下属，没有权利住单人房间，只能一起住在一个类似于集体宿舍的大房间里，里面摆着三张床，但很少有住满的时候。中间那张用的时候最少。比如像现在这样由两个警员合住，无一例外地会使用两张靠边的床，如果只有一个警察，大家知道，他也肯定愿意睡在其中一张靠边的床上，而绝对不会用中间那张，也许是因为睡在中间给人一种被包围或受拘押的感觉。即便是那些最坚强的老警察，也与这两个还没有机会一试身手的下级一样，需要靠近墙壁才感到安全。

 

到头来，内政部规划部门制订的计划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第二个助手说；连向有经验的人征求意见这点最基本的事情都想不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出现，第一个助手回答说；队长不会没有经验吧，第二个助手说，要是没有经验，他也不会有今天；有时候过分接近决策中心会导致近视，目光变得短浅，第一个助手回答说，俨然是个知识渊博的学者；这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像队长那样，能够真正地爬上长官的位置，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吗，第二个助手又问；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理由认为将来与现在不同，第一个助手胸有成竹地回答说。

 

还不到早上八点，队长洗漱完毕，刮过脸，穿好衣服，走进客厅，内政部的行动计划，更准确地说是内政部长的计划，被扔到这位在警察局以忍耐见长的官员肩上之后，就被他的两个下属撕成了碎片，当然他们采用的方式谨慎得令人叹为观止，其谦恭的态度也值得称赞，甚至带有一点儿优雅的意味。队长从容地认可了这种状况，并且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恼恨，恰恰相反，他感到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