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志武的金融通识课
文稿
你好,我是陈志武。
谈完信息浑浊为什么导致“劣币驱赶良币”之后,孙挺更加知道了股市发展的艰难,需要方方面面的体制和文化规范的配合,才可以让股市良好地发展。如果媒体和其它的机制不到位的话,投资者就无法真正地“投资”,而是只能够做短线投机。
当然了,这也促使他反问:如果说这些体制要求是今天中国还没有完全具备的,那么,晚清就更不具备了,是不是?那洋务运动推动者在当时又是怎样去发展股市的呢?效果怎么样呢?时隔一个半世纪,今天跟晚清的股市相比,有哪一些异同呢?我们就来谈晚清的股市。
晚清公司:政府提供信用支持,成官员自留地
正如以前谈到的,在两次鸦片战争失败之后,晚清开明派的官员和知识分子都想快速地发展中国自己的国力。其中,容闳、李鸿章等等都认识到了股份公司和股票市场的重要性。尤其是薛福成强调,西方之所以强大,在于他们能够通过股市汇集大量的资本,“集中力量办大事”,并且能够分散创业的风险。他说:“公司不举,则工商之业无一能振;工商之业不振,则中国终不可以富,不可以强。”
“证券”这个词是在19世纪60年代首次引入中文的。当时,由于国人不知道股票是怎么回事,更没有相应的法律和媒体架构,所以,一开始在上海出现的股票都由在国外登记的“洋行”公司发行,并且在租界里面交易。
比如说上海蒸汽邮轮公司(Shanghai steamship navigation company)就是在1862年由美国的罗素公司跟合伙人创办的,汇丰银行是1865年在香港设立的。学习洋务的中国第一家本土上市公司是1872年的轮船招商局,之后陆续推出了江南制造局、开平煤矿等等,这些现代的公司构成了中国现代工业的最早的基础。
解决上市公司跟投资者之间诚信问题的法律之路是不通的,民商法对于过去的中国来说是一个非常陌生的概念。你也知道,中国的法律传统历来重视刑法和行政,忽视民事、商事,更不用说那些合同法和金融法律了,这些都是以前的中国没有的。所以,你就不能够指望一时半会就建立基于法律的诚信秩序。那么靠什么让那些宽裕之家愿意把钱投资给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去管理呢?
2023.04.17



精选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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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衡量政治发展,应该是两个尺度:一个是民主问责,一个是国家能力,二者缺一不可。如果使用一个比喻,可以说,国家能力是一个政治体系的发动机,而民主问责则是一个政治体系的方向盘。没有高效的发动机,一辆车根本跑不起来,方向再正确也没有用,它只能在原地打转。但是,反过来,光有超一流的发动机,一路狂奔,越跑越快,根本刹不住车,也不听民众的指挥,最后也很有可能掉到悬崖底下去。 有了这样一个坐标系,定位每个国家在政治地图中的位置,就相对容易了。比如丹麦,它很民主,同时国家能力也很强,处于第一象限;有一些国家,它的国家能力可能很强,但是不够民主,比如刚才讲的秦始皇的中国,或者今天的俄罗斯;有些可能已经是民主,但是国家能力比较弱,比如今天的印度;还有一些最不幸的,既不民主也缺乏国家能力,比如布隆迪这样的国家。”(刘老师的课)
“美国的中央银行也就是美联储承诺,它会运用货币政策来追求两个关键性目标。第一个目标是较低的、可预期的通货膨胀;第二个目标是最大化就业水平。这两个目标被称为美联储的双重使命,都非常重要。在现实中,较低的通货膨胀率和较低失业率这两个目标常有矛盾,像跷跷板一样此起彼伏。这也是经济政策所面临的最大挑战。对比前面提到的中国央行两项目标,“保持货币币值的稳定,并以此促进经济增长”,单从字面意义看,我们也能看出来中美之间的异同。美国央行的目标更明确,而且连失业率也要管,而中国央行就不管失业率了。”(梁老师的课)